樑俞不卑不亢地回覆道。
“好,既然樑頭領一口咬定,舍妹並不在太平寨,那可敢讓我進寨一搜麼?”
歐陽騰正遲疑的當兒,歐陽家族中那位能文能武的歐陽海,已經拍馬趕了過來。
樑俞臉上罩着一層怒氣,說道,“太平寨是什麼地方?你們說進就進,說搜就搜?我說我的小妹跑進了你們歐陽家,是不是也能到歐陽家搜上一通?”
“樑俞,你什麼意思!”
就在這時候,那位武家的公子武略,也是提槍迎了上來,而且嘴裏還兇巴巴的,雖然是在樑俞的地盤上,但卻是一點也沒把樑俞看在眼裏的樣子。
看到這三人相繼趕上前來,專門負責護衛樑俞個人安全的夏候千柏和歐陽劍渴,當然也不用任何人指示,也是一個拎着銅錘,一位提着雙鐗,打馬迎上前去,以備不虞。
夏候千柏和歐陽劍渴果然是氣勢逼人,纔打馬來到歐陽騰三人的面前,三人便是感覺到一股威勢欺壓過來,讓人不寒而慄。
就像是一把寒光閃閃的大刀,雖然不用架在人的脖子上,卻也能感受到刀的殺氣,讓人狂不起來。
有夏候千柏和歐陽劍渴這兩位虎狼之將助威,樑俞本來就不卑不亢的,現在當然更加有恃無恐了。
“我的意思是,你說歐陽凝兒現在在太平寨,如果有真憑實據,我樑俞無話可說,當然要交人了。但如果沒有真憑實據,僅憑空口一句話,就要我樑俞交人,甚至要進寨搜人,你這不是明擺着欺人太甚麼?當我太平寨是好欺負的?”
樑俞在自家的門口,又有這麼多能人能將護衛着,氣勢上絕對不能輸給歐陽家族這班人。
因爲,這畢竟是太平寨和歐陽家族及江陵武家的第一次交鋒,正式交鋒,如果此時樑俞的氣勢落了下乘,那麼以後再面對歐陽家族和江陵武家之時,怕是很難再爭取到主動了。
這樣一來,對太平寨而言,顯然是非常不利的。
所以,別說現在樑俞佔着理,就算沒佔着理,也要想辦法擠出三分道理來,總得理直氣壯的,讓歐陽家族和江陵武家看清楚,太平寨可不是好欺負的!
“呵呵,樑俞,我警告你,別以爲在你太平寨的地盤上,凡事就由得你狂!”
歐陽騰也是個猖狂之輩,當然看得出樑俞的傲氣,不過在他歐陽騰面前,還從來沒有哪個人敢跟自己耍過狂呢,從來都是自己對別人狂。
“這話,該我對你說纔對!”
樑俞一字一句地沉聲迴應道,“我無意與江陵歐陽家爲敵,但如果歐陽家目中無人的話,那太平寨絕不是好欺負的!”
“樑頭領,我們已經尋到你太平寨的門上,自然也不是捕風捉影的!”歐陽海倒是頗識些大體,知道現在說什麼也沒用,要說動用武力,自己這邊人馬雖不少,但絕對佔不到半點便宜,因爲太平寨的人馬更多,所以,鬥嘴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
“那麼閣下有何見教呢?”樑俞看着歐陽海,覺得他還比較斯文些,不像歐陽騰那樣,令人一見之下,心裏就倍覺厭惡。
“是這樣,樑頭領,”
歐陽海微微一笑,先緩和了一下這劍拔弩張的氣氛,然後心平氣和的說道,“之前樑頭領說,歐陽凝兒現在不在太平寨。言外之意似乎是說,歐陽凝兒之前確實是在太平寨中的,是麼?”
樑俞心裏一寒,心想你這小老兒倒也厲害,不過敢做便敢當,當下回答道,“不錯!之前,歐陽凝兒確實在太平寨呆過幾天!”
“好,你承認了,你自己親口承認了!”
這邊的歐陽海還沒怎麼樣,旁邊的武略武公子卻像吃了火藥似的,勃然變色,簡直想把樑俞弄死似的。
看到武略武公子的暴躁反應,樑俞一想也就明白了,說來也不足爲怪。
要知道,歐陽凝兒可是武略武公子的人,至少他自己是這麼認爲的,在心裏把歐陽凝兒當未過門的媳婦看待,雖然歐陽凝兒寧可隻身浪跡天涯也不願嫁給他。
“是啊,我承認了,我承認歐陽凝兒日前確實在敝寨逗留過一些時日,那又怎麼樣?”
樑俞一點也沒把這武略看在眼裏。
武略把歐陽凝兒看作未婚妻,那只是他一廂情願的想法,而歐陽凝兒是自己的心上人,自己也是歐陽凝兒心目中未來的丈夫,這確是兩廂情願的。
在這種男女之事上,樑俞有退步的可能嗎?
誠然,橫刀奪愛自來不是好事。如果之前歐陽凝兒和武略正恩愛着,樑俞橫插一手,那顯然太不道德了,但問題是,樑俞和歐陽凝兒交往之時,既不知道世上有武略這號人物,更不知道歐陽凝兒對武略是見之便如骨鯁在喉的。
所以,現在事兒已經發生了,樑俞和歐陽凝兒的關係基本都已經訂下來了,是兩廂情願的事,樑俞和歐陽凝兒,皆是你情我願,這時候樑俞如果退步,那不是太孬種了麼?
“那又怎麼樣?好一個那又怎麼樣!”
聽到樑俞問出口的這句話,武略彷彿瘋了起來,大聲迴應道,“歐陽凝兒是我未過門的媳婦,你把她帶到你的太平寨上,你還敢問我那又怎麼樣?你說那又怎麼樣?”
武略本就是個暴躁的性兒,平時可吃不得氣的,何況眼下又是當着這麼多人的面兒?說到這兒,拍馬挺槍,竟要對樑俞下手!
“武公子,不可亂來!”
還是歐陽海識大體,一看武略目露兇光,當即便在第一時間阻止了武略的暴行。
而在武略企圖動手的時候,護衛在樑俞身旁的夏候千柏和歐陽劍渴,兩位鐵塔般的勇士,也是拍馬上前,用那如城牆般厚實的身子,擋住了樑俞。
只要稍有眼力的人便不難看出,如果武略當真動手,亂來的話,吃虧的絕對是武略。很可能武略槍還沒遞到距離樑俞一丈遠的地方,他的人頭已經被夏候千柏或者歐陽劍渴給摘下來,懸首馬下了!
武略的個人武力,也就相當於楊從山的實力,甚至未必見得勝得過楊從山。
而以楊從山的武力,在夏候千柏和歐陽劍渴這兩位猛人面前,那都是一招即殺,不堪一擊的。
歐陽海安撫下了怒氣勃勃的武略,又向樑俞說道,“樑頭領,話可不是這麼說了。歐陽凝兒,和武略武公子訂有婚約,此事江陵城無人不知。樑頭領將歐陽凝兒帶到寨子上來,這顯然多有不便,樑頭領也是明整理的人,應該給我們一個說法吧?”
“不錯!你得給個說法!”歐陽騰揮着長刀,大聲說道,“欺負歐陽家的人!樑頭領,你太平寨不是好惹的,我們歐陽家也不是好欺負的!”
樑俞搖了搖頭,說道,“歐陽凝兒不願和武家訂下婚約,這才隻身出走,這也是人盡皆知的事,對不對?”
“你什麼意思?樑俞,你這話到底什麼意思?說個明白!”
一聽這話,武略顯然不願意了。樑俞的話裏,明顯是還有別的意思啊!
“樑頭領,舍妹歐陽凝兒,到底願不願意和武公子訂下婚約,這是歐陽家和武家的事,不管她願意不願意,好像都沒你太平寨的事兒吧?”歐陽騰插嘴說道,“你憑什麼管啊?你倒給句話!”
武略也說道,“對啊!她願不願意跟我,那是我和她的事,跟你有什麼關係?你憑什麼多管閒事?”
樑俞微微一笑,搖了搖頭,心平氣和地說道,“注意,這對我樑俞來說,可不是閒事!”
“你什麼意思?”武略緊張兮兮地問道。
“我的意思是說,歐陽凝兒現在是我樑俞的未婚妻!我樑俞和歐陽姑娘情投意合,我們在一起,是兩廂情願的,並不像你武公子,只是一廂情願!”
樑俞一字一句,緩緩地說出這一番話。
“什麼?你……你說什麼?”
一聽這話,武略固然是大吃一驚,張大了嘴巴,驚訝得說不出話來。而歐陽海和歐陽騰兩人,也是面面相覷,驚得目瞪口呆。
“樑頭領,你……你此話當真?”還是歐陽海較鎮定,驚了一驚又立刻回過神來,還以爲樑俞在開玩笑,想佔歐陽凝兒一個便宜呢。
“不錯,此話當真!”
樑俞認真地點了點頭,看他的神色和語氣,這番話也確實不是說着玩的,何況是當着歐陽騰和武略的面兒,哪有拿這種事開玩笑的。
“好,樑俞!”武略滿面紅光,臉上氣得通紅,像是能滴下血來,說道,“我說你怎麼就能把歐陽凝兒拐到太平寨呢,原來……原來……原來是一個巴掌拍不響,你情我願的啊!”
他這話一說出來,歐陽騰和歐陽海都不是傻瓜,當然聽得出他的言外之意,那是把怒火遷向歐陽家了。
歐陽騰忙說道,“武公子,你千萬別誤會,這事兒歐陽家一點也不知情,否則豈有……否則豈有此理?!”
歐陽海也一邊勸撫着武略武公子,同時向樑俞問道,“樑頭領,這麼說,你是橫刀奪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