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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正妻 - 94 而其實他們是同一個人字體大小: A+
     

    94而其實,他們是同一個人

    溫涼在氣息微微亂了的時候,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她趕緊伸手推了推容湛高大的身軀,“容湛,你現在在開着車……”

    可容湛卻在她耳畔低低的笑了,“會不會想我?”

    容湛在說這句話的時候,漂亮的眸子一直緊緊的凝着她,雙眸也似乎染上了一層薄薄的暖意,沒有了平時的淡漠涼薄。

    溫涼只覺得呼吸一滯,臉竟有些不爭氣的燙了,她想,此刻也一定是很紅的。

    她下意識的將眸光轉移開畛。

    可是容湛卻很快的轉回了她的頭,她不會回答他,就休想轉過她的腦袋。

    不能逃避的。

    今晚,此時此刻,容湛一定要她說出來的釧。

    會想他麼?

    溫涼也這樣問自己的……

    她在思尋着答案,所以也安靜着,兩人誰都沒有說話,一直安靜着。

    半晌,她纖長的睫毛微擡,淡淡的笑了笑,“會。”

    容湛眸光微凝,自知她這樣的性子,讓她說出這樣的一句話有多難,可是現在她說了,哪怕僅僅是一個字,卻讓他愣了許久。

    然後是鋪天蓋地的的喜悅向他襲來。

    活了27年,這是容湛第一次覺得自己這麼沒出息的。

    不……或許這不叫沒有出息,有時候,是沒遇到那個人或者是那件事,所以很多東西能夠置身事外,但是如果這些事發生在你的身上了,你便會知道,你爲她/他做的所有事情都稱之爲心甘情願。

    捧住了她的臉,容湛低下頭,深深的吻住她。

    “溫涼,我也會,而且,比你更甚,或許每一分每一秒都會……”

    在容湛的眼中,溫涼就是他以爲他的人生就是這麼的平淡下去的一縷陽光,她的出現,給了他無限的暖意,儘管很多的時候,其實她都是清冷的樣子的。

    她也似乎帶着滿身的傷痕。

    他曾試着過去揭開她僞裝的膠帶看看,那是怎麼樣的傷口,他能否讓她快速的癒合,但是後來他發現了,他越是心急,只會讓她的傷口張得越來越大。

    所以,容湛知道了,他需要的是耐心,而她需要的是時間。

    他勸自己耐心,就像是對別的事,別的人那樣的耐心,他也給她時間,哪怕這時間其實長的需要一輩子。

    那他也給的心甘情願。

    只要她願意呆在他身邊。

    縱使這麼久遠又如何。

    人的一輩子那麼的長,他才過了僅僅27年,卻嚐盡了孤獨與寂寥,他曾經以爲他會一直這麼的過下去。

    他想要對一個人好,可是他發現,他想要一直對他們好的那些人,後來都相續離開了他。

    於是,他以爲他再也找不到那個人了。

    直到他遇到了溫涼。

    他想要他們在一起,一輩子好好的在一起。

    所以,人只要有了寄託,無論走的多遠,都會覺得心裏的那一塊爲她/他而保留着地方是那麼的柔軟的。

    那也是一種幸福,滿滿的幸福。

    此刻溫涼正呆在他的懷中,安靜的呆在他的懷中,兩具身體的緊密相貼,能清楚的感受到在她說完這幾句話之後,他的喜悅。

    只是說會想他的,他便這樣高興了麼?

    他這樣子,給她一種感覺,其實他一直都是這麼珍惜着她的,從未做過任何一件傷害她的事情,從來都沒有。

    就好像是她一直都是他捧在手心裏的珍寶一樣,呵護備至。

    可溫涼不知道那是不是種錯覺。

    就好像是四年前那樣,她也曾被蘇白捧在手心裏的,可是就在她以爲她已經走在天堂裏的時候,也是蘇白,將她推往地獄。

    容湛已經將車停靠在路邊了。

    就這樣抱着她,很溫情。

    溫涼也伸出手,緩緩地回抱着她,她纖細的手臂搭上他寬厚的肩膀,“容湛,四年前你的記憶爲什麼會有一些斷片的?”

    這是溫涼第一次過問他四年前的事情。

    儘管他曾經對她說過,有些記憶從他腦海裏抹去了,但那時候她聽後只是笑了笑,卻什麼都沒有問過,可是今天,她卻開口詢問了。

    容湛低下頭,親吻了一下她的眉心。

    “四年前,距離首相換屆還有半年的時候,但是這消息已經在國民中出現了各種各樣的猜測了,當時,候選人有四人,我是其中一人。”

    溫涼點了點頭,她記得當時公佈候選人名單的時候,只聽身邊的同學說過,這是個伯爵的兒子,其實已經是有了爵位的,從他父親那裏繼承而來的。

    又聽說這是四個候選人之中最年輕的,才只有二十三歲。

    很多人便猜測,這名叫容湛的男子,其實靠的是父親的關係,才爬到了這一步的。

    可惜當時的政策,並未做到怎麼樣的完善,便是連選拔新一任的首相大人這樣的大事,也只是公佈了候選人的名單和簡歷,卻並沒有公佈他們的照片和更多的信息。

    容湛一直沒有將溫涼放開,低低沉沉的聲音縈繞在她的耳邊,“溫涼,四年前的一夜,我是遭受了追殺的,我的左胸膛遭受了槍傷,身上還有大大小小的很多處傷,我在逃跑的過程中昏迷了,再一次睜開眼睛的時候,我身上完好無缺,而時間,竟然已經是過去了半年……”

    溫涼一顫。

    “我曾想過,難道我昏迷了半年麼?”容湛微微的笑了笑,“但顯然,不可能,因爲有些片段在我的腦海裏閃過的,只是我記不清楚那些片段的具體內容,而我獨獨缺了這半年的記憶……”

    容湛說到了,深眸眯了眯,似在思尋着那些往事。

    這麼多年來,也不是不奇怪這些事的,也曾讓人暗中調查過這半年來發生的事情,從莫子凌的口中得知,他確實消失了近半年,但去了哪裏,無從得知。

    按照莫子凌的說法,是雲茜將他找回來的。

    容湛將她微微拉開,眸色深沉,“你給我一種熟悉的感覺,所以那天我問過你,我們四年前認識麼?但是你否認了。”

    溫涼怔了怔,脣角微翹,淡淡出聲,“嗯。”

    她後又擡眸定定的看着他。

    她不知道他此刻講的話是否是真的,他是那樣深不可測的一個人,他的心思怎麼能讓別人猜得透?

    可如若不是真的,他爲何騙她?

    她身上還有什麼值得他利用的東西麼?

    而她,還能相信他麼?

    溫涼的心微亂,甚至有些不知所措的地步……

    她長長的睫毛垂了下來,陷入了深思。

    ……

    夜有些深了,溫涼在半夜因爲口渴而醒來。

    容湛的手臂緊緊的纏着她的腰。

    溫涼想要起來卻都覺得有些困難。

    她小心翼翼的移開他的雙手,再輕手輕腳的下了牀,開燈,將放在椅子上的外套牀上,下了樓去倒水喝。

    喝了水,她才覺得喉嚨舒服了一點,卻想起了今晚容湛和她說的話,眉心蹙了蹙。

    將手中的杯子放了下來,她便走了上樓。

    溫涼躺上~的動作依舊很輕,她知道他明天要很早走,他需要充足的睡眠,而很多人在半夜被吵醒了之後是很難入眠的。

    溫涼剛剛誰上去,不知容湛是不是有知覺的,他的手臂馬上便再度抱住了她的腰,她就這樣躺進了他的懷中。

    一呼一吸之間全是他清涼的氣息。

    溫涼眨了眨眼,眼睛往上看,他懾人心魄的臉就在她眼前不到一釐米的地方,她幾乎是微微擡頭就能吻住他的。

    溫涼發現自己這樣在夜深人靜看他的時候,就沒有能移的開眼睛。

    時光似乎對他特別的眷戀,從來沒有在他身上刻下一刀歲月的痕跡。

    四年了,他之比以前更爲的耀眼奪目,每到一處,即使他只是靜靜地站着,並不說話,他依舊是人羣中最爲吸引人眼球的那個。

    而她卻不再是那個溫涼了。

    從小,她的性子就尤爲的成熟,她以爲她這一輩子都沒有向誰撒嬌的權利的,可是蘇白就給了她這個權利。

    她能在他懷中肆無忌憚的笑,肆無忌憚的做她想做的事情。

    她以前懂得全心全意的去愛一個人,而現在她卻早就忘了要怎麼去喜歡別人,更也不懂得怎麼去接受別人對她的好,她甚至排斥這樣的感覺。

    她的手不由自主的往上擡了擡,差點就撫上了他的臉,可是卻好像是突然察覺到了什麼一樣,一驚之後,收回了手。

    其實容湛並沒有醒,只是她以爲他醒了而已。

    只是容湛動了動,頭往下低了低,他們兩人便換了位置,他已經將頭埋進了她的頸窩間。

    這樣的姿勢,似乎昭示着他對她的無比眷戀。

    她的心尖便顫了顫。

    ——我獨獨缺了那半年的記憶。

    這句話在這時闖進了她的耳畔。

    那件事發生在他失去了和她之間的記憶的半年後,如果他說的是真的話,他已經忘了她,那會是誰做的?

    溫涼閉上了眼睛,黑暗中,男人冷酷的駭人的臉便出現在她的眼前。

    她被那男人帶到了一處很隱蔽的兩層樓的小洋房。

    時隔四年,她依舊記得男人說的每一句話,他說,“你在這裏呆着,直到生下了孩子,便可離去。”

    當時,她挺着八個月大的肚子。

    溫涼睜開了眼睛,不願意再去想那些讓人的心會滴血的事,因爲每想一次,她的心就滴血一次。

    容湛依舊安安靜靜的靠在她的懷中,呼吸輕輕淺淺的噴在她的脖頸間。

    溫涼看着他。

    其實在容湛的心裏,溫涼想,他該是對蘇白這個人做過猜測的吧?

    他該想過,到底蘇白是個什麼樣的男人,或者說,蘇白和她之間有着怎麼樣的過去。

    但是,他卻不知道,他就是蘇白,蘇白就是他,其實,他們是同一個人。

    ……

    容湛搭乘着早班的飛機離開C國的。

    早上他陪深深吃飯,離開之前,他蹲下來,親親深深的小臉蛋,“乖乖的在家,要聽媽咪的話。”

    深深極爲不捨得他的,挨着他並伸出小手抱住他的脖子,“爹地,你什麼時候回來?深深會好想你的。”

    容湛揉了揉深深的小腦袋,“爹地也會很想深深的。”他說着將深深的小手拿起來,“你一天數一根手指,將兩隻手數完,爹地就回來了好不好?”

    “好。”深深點頭,乖巧的應道。

    容湛站了起來,看着溫涼,“我走了。”

    “嗯。”溫涼走到他面前,“早點回來。”

    容湛卻眼眸深沉的望着她,不甚滿意她就這樣應付着他,和他道別而已。

    可溫涼看着四周,他們現在正在大廳裏面,這裏又都站着些傭人。

    有些事還是不便做出來的,她便轉移了眸光,去迴避容湛的眸光。

    可不知何時,容湛就走了幾步,將她抱進了懷中,他親了親她的眉心,“記得要想我。”

    溫涼耳根有些發熱,轉過頭去,看見陳彤帶頭,傭人們都很會做的將頭低下了。

    深深更誇張,竟然都將兩隻小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只不過五指張開,靈動的大眼睛透過指縫觀看而已。

    溫涼有些無奈,好像他們真的在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一樣。

    還被他抱在懷裏,溫涼便輕捏了捏他的手臂,“容湛,時間不早了。”

    “嗯。”音節從他喉底發出來。

    又眷戀的抱了她一會,纔將她放開了,“我走了。”

    溫涼抱着深深走出外面,莫子凌正在外面等着他的。

    他神色有幾分憔悴,見她出來,對她點了點頭,“夫人。”

    容湛上了車,莫子凌關上了車門,卻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樣,又折了回來,“夫人,幫我……”這樣說或許不妥,怎麼能是幫他……

    蕭南希和他是沒有任何的關係的。

    他不知該怎麼說出來,溫涼笑了笑,道,“我知道的,你放心。”

    莫子凌點了點頭,上了車,車子便緩緩開走。

    深深靠在溫涼的頸窩間,“媽咪,我一定會好想好想爹地的。”

    這是深深第一次體會到什麼叫做想念……

    “媽咪,我現在能不能數一根手指?”深深伸出一根手指。

    “不能。”

    “那我能不能一下子就將兩隻手都數完?這樣爹地就能馬上回來了。”

    溫涼握住了她的雙手,笑了笑,“爹地不是叫你一天只可以數一根麼?不能作弊的。”

    “好吧。”深深放下了小手,臉上有着明顯的失望。

    “小舅舅今天出院,媽咪和你一起去接他出來,然後回外婆家好不好?”

    “好。”深深一下子又笑了起來。

    溫涼和深深去到溫玉病房的時候,林靜玉已經將東西都收拾好了。

    溫涼幫着拿東西出去,林靜玉問她,“怎麼最近都沒見到南希,她不是辭去了國航的工作麼?是找到新工作了麼?”

    “沒有,還在找呢。”

    “今天叫她來我們家吃飯吧,很久沒在家吃飯了,我看她最近也都瘦了好多,是不是因爲找新工作的原因?讓她來我們家,我給她補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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