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我們雙方都是在踢出自己的皮球，沒有任何要多解釋一句自己爲什麼這麼行動的想法。嗯，我總覺得今天的談話極有可能會被談崩。

徐老沉默了很久，就好像是在思考接下去要如何與我過招。既然徐老都是保持沉默，我還能有什麼說話的機會和權力？安靜地等待着接下去的事情要如何處理，另外一方面，倒是可以思考一下要用什麼樣的方式來處理這些麻煩。

過了大概一分鐘，徐老纔是開口道：事情並不是你所想的那樣。的確，陽間還有我不願意放下的事情，我們倆這麼相互詢問好像沒什麼作用。既然如此，那就一問一答。你看如何？爲了表明一下我的心意，第一個問題，我讓你先問。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後生你看這樣的條件，如何？

聽起來好像是我佔了便宜，當然這也只是感覺。誰能說得清楚這裏面實際情況到底又是什麼樣的呢？不過既然徐老都已經說話，好像我不做點什麼，更是一種不太禮貌的行爲。

“你……爲什麼要留在陽間？”我又一次重複了自己剛纔的問題。既然徐老敢說出讓我隨便詢問的情況，那自然就是準備好了會有各種各樣的應對。

我這個問題不能用出格來形容，只能用意料之中來形容吧？

我安靜地等待着徐老的回答，可是徐老絲毫是沒有要理我的意思。話是你說的，這邊問題也是你讓我提的。突然就不說話了，這是不是有些不太講道理了？

就在我準備開口催促一下的時候，沒想到徐老突然說道：有一件事情還沒辦完，我不能在這件事情完成前離世。崔不才不殺我是對我最大的支持，雖然他也不知道我到底在做什麼，但是他不用明白。這件事情只有我能完成，你何巫也好，或者是老高頭也罷，你們誰敢出現阻攔我，我便是要了你們的性命。等到我完成所有事情後，我自然而然會選擇死亡。

聽起來很玄，好像也沒有太多的作用？我自嘲地笑了笑，想着下一個問題我還是問一個有用點的問題罷了。

“現在該我了？”徐老語氣裏有一些小激動，就好像是自己抓住了一個很重要的機會，並且是做好了要隨時搞事情的即視感。

是，到你了。你說這些話的時候，不代表我不可以給你划水什麼的啊、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我學得這麼流氓了，大概就是沒救了。

“你爲什麼要與我爲敵？”徐老很直接地問道。

我有些懵，我什麼時候與你爲敵了？徐老你這句話問得我有些尷尬啊，我大概也就是再最開始和你認識的時候有點不友好罷了，要說與你爲敵，我可是從來都沒有這個想法啊。

不得不說，徐老的這個說法讓我收到了驚嚇，而且是很大的驚嚇。

“我從來都沒有想要和徐老您爲敵。如果是我之前有什麼做得不對的地方，我道歉。還希望徐老不要誤解我……”

我話音未落，便是聽見徐老打斷我說話的聲音道：不，我不是說這個意思。我是說，就算是你現在知道了我是誰，爲什麼還要違揹我的想法？

“您的想法，可不是代表我的想法啊。”對徐老的這個腦洞我表示很不能理解。這裏面有什麼聯繫嗎？我覺得完全沒有吧？既然沒有，那我爲什麼又要按照你的想法來行動呢？我對自我這個詞語倒是覺得不太認同，但是我卻是覺得好像什麼事情都是要聽你的，這讓我很爲難啊。

這樣的事情發生在我身上，不，這樣的事情是絕對不會發生在我身上的。我明明有自己的想法，爲什麼要去按照其他人的安排和步伐一步步走下去呢？

這不太划算，很不划算。

“也許是你我思想不同？有些事情有些看法自然不會一樣，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也許有些時候我不太贊成你的看法，這樣的事情在我看來是很正常的。要是這就是徐老您心中不太明白的事情，那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我假裝笑了笑，語氣裏倒是一種摸不清楚我面前的這個人到底是要做什麼的擔憂。

“不，不是這樣的。你明明心知肚明我要對同流做什麼，你同樣有這樣的想法，爲什麼不能合作？”徐老追問我道。

“徐老，這是第二個問題了。不是嗎？”我反問道。

既然訂好了規矩，那就應該遵守。如果徐老連這一點都做不到了，恐怕今天我們也不用多談了。

徐老被我這句話氣得不行，第一個問題算是我們倆都浪費了，我們倆這麼繼續浪費這些問題，會不會太過頭了？

又到了我提問題的時間，這個時候我到時候想不出有任何問題，畢竟在我看來，接下去沒問一個問題都是最重要的。

“爲什麼來這兒？”我問道。

問出這個問題我就後悔了，總感覺自己又是問了一個沒有太多信息的問題。但是現在後悔已經來不及了，完全來不及。

“有很多原因。一方面，我知道真的龍鱗是在白庸手上，來這裏只是想要把真正的龍鱗帶回去而已。如果說這個要求很過分，那我是鎮的不能理解你的了。另外，我想來見一下我的救命恩人。不過看到你的時候，從你的身上我倒是看見了他的影子。不知道是我的錯覺，還是我真的看到他了……最後一點，來這裏是爲了找你。上一次在屍魃身邊有很多事情想要告訴你，最後都是因爲時間不夠只有離開。這次找到你，同樣是這個原因，想要拉你入我的陣營。這個回答，你可滿意？”

我倒是完全沒有想到居然有一天徐老會對我說出這些話，那一瞬間我很懵，完全懵了。可能我是需要一些時間來消化一下這裏面的內容，或者說是需要一點時間來整理一下思路？

過了許久，我點了點頭，表示這裏面的事情倒是明白了。只是爲什麼會是我？爲什麼所有人都是死死地盯着我？這個情況就讓我覺得有些不太友好了啊。

“現在你可以回答我，爲什麼你不願意和我站在一條戰線上了？”徐老的聲音又一次響起的時候，我纔是感覺到所謂的壓力。

這個要如何解釋呢？我想了半天，是在是不知道該如何說。

“您的戰線，就是對自己的同袍下手？”我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內心倒是顫抖得緊。現在的我也不算是站在道德的最高點去指責徐老，而是我自己明明同樣是有這樣的打算。

師祖的話在我耳邊一直迴響，血洗同流這四個字對於我來說刺激太大了，而且我要做的事情同樣是……混賬？

“難不成，在你眼中還有其他的辦法拯救同流了？”徐老這句話隨意得很，不過這個問題同樣是讓我半天說不出話來。“看看現在同流的情況，如果白庸所說的那些計劃是有作用的，同流會是現在的模樣？人要變，這個世界總不會因爲你一個人或者是其他人而一層不變。如果連最基本的變通都不會了，我實在是想不出來他有可能還能學會什麼東西。我曾經勸過白庸，他有能力，更是有資格成爲倖存者。可是他拒絕了。你的師弟穆神同樣是人才，我也想過要帶着你師弟一起去開闢一下新天地，可是你們師門一羣人都是直接拒絕了我。這讓我覺得很挫敗……不，特別挫敗。”

我們整個師門都是拒絕了你，而你現在還是要來找我的麻煩，你這真的不是太閒了沒事做？我表示這句話聽起來是真的有些說不出口……

“我選擇保護師門，這就是我不和你統一戰線的原因。這個理由，不知道徐老您能不能接受。”我語氣平靜，儘量是不讓自己露出半點感情的色彩。

這句話已經算是直接拒絕了徐老，我也不算是喜歡費口舌的人，這話說出口，便是已經表明了自己立場。師祖的話一直重複出現在我的腦子裏，這讓我莫名其妙地感覺到說不出的恐懼。就好像是這裏面的一些事情完全都不能讓我有選擇的餘地，我現在和傀儡又有什麼區別？

聽到這句話，徐老表示我們之間已經沒有什麼可以多說的話了。顯然，這一次來這裏的目的好像更多還是想要讓我跟他統一戰線，只是他又失敗了而已。

“既然你已經做出了選擇，我便是卜再多問。若是你說出我的祕密，我便是屠你師門。總有一日，你會知道你今天所做的選擇都是錯誤的。”徐老留下的狠話讓我覺得有些說不出的感情，一些話到了嘴邊，最後還是隻有嚥了下去。

這本就是玩笑話，我徐老和我都是做出了決定，自然是不能再更改什麼了。事情既然衣襟剛走到了這一步，我倒是覺得已經沒有什麼需要多說的了。

徐老有一次記打開了手電筒，這也是最詭異的地方。明明兩個人就面對面地站着，也不開手電筒，就這麼在黑暗中說事情。也不怕出事？萬一說火了一刀子就是過去了呢？這樣的事情又不是不可能不存在。

徐老看了看我，朝我深深鞠了一躬。我嚇得半死，不太明白徐老這是要做什麼，本來還想拉他站起來，沒想到徐老卻是說道：不才，我知道你聽得見我說話。當初謝謝你手下留情，作爲報答，我會放過你徒弟徒孫一次。僅僅一次。

僅僅一次，這個機會……我是應該說還是很難得？

“這牆上是蘇戒普當初留下的遺言，只有你一個人看到了。他是我派來的，如果能行，你可否再賣個人情給我，告訴我這上面寫了什麼？”徐老和我交流這個問題的時候，語氣裏帶有一絲懇求，讓我懷疑。

我皺了皺眉頭，思考着當初牆上到底寫了什麼東西。沒有記錯的話，蘇戒普是把自己姓字名誰爲什麼來古振和怎麼死的原因都寫了上去。

我相信我沒有記錯，蘇戒普是被我師祖親手動手殺死的。

我搖了搖頭，看着徐老很是抱歉地說道：不好意思，這上面寫了什麼，我是真的不記得了。

這個人情我是不想賣，或者說，是我不能賣。

“既然如此，下次見面，還是稱呼我爲‘錢恙前輩’吧。”徐老說完這話轉身就是要離開，留下我一個人有些懵地站在原地，一時間是真的沒有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麼。

要說那個時候的心情，有些憋屈。

“師祖，你當時爲什麼要動手殺了蘇戒普啊？”我自言自語地問道。

沒有任何人回答我，這讓我更絕望了。師祖是沒有聽見我在說什麼？還是完全就不打算給我解釋什麼了？有些着急，可是自己還是什麼都沒完成。絕望到半天說不出話，然後在思考一下師祖會不會有一天回回答這些事情？

現在的情況讓我覺得頭痛，而我走出去還要自己面對巴僧，我要怎麼和他說？我和你老大談崩了，所以你現在可以動手殺我了？這樣的事情聽起來很危險，我覺得一時半會還是不要說這句話了？

很快就是遇到巴僧，他擡起頭看了我一眼，就好像是已經猜到了發生什麼，也不多話，就是站起身來繼續在前面帶路。一路也沒多話，反而是讓我有些不適應了。

就好像是自己做了一件很對不起巴僧的事情，可是我並不覺得這裏面有什麼對不起他的啊！不對！我也就沒有對不起巴僧的事情啊！

想到這裏的時候，我莫名其妙便是停下了腳步。見到我不走了，巴僧回過頭看了看我，有些不太理解我現在的行爲。

我揮了揮手，表示現在的情況可能有些不太好處理，你也不要太在意。又走了兩步，我突然詢問巴僧道：這次出去後，繼續便是對立面了，對吧？

想來這幾天巴僧還是幫了我很多，總不能說友盡就友盡吧？好像是有些不講道理了。

“自然如此，離開這個地方，便是敵人。”巴僧很沒有要繞圈子的意思，很直接地說道。

“既然如此，當初又何必演這麼一齣戲？又何必要費這麼大勁去偷龍鱗？這些事情都不是你想做的，你身後的人我也見到了，看來這一系列的動作都是你們的計謀。老高頭的位置，保不住了。”我已經預料到接下去可能會發生什麼，現在的情況可以說是已經不能控制了，而我還在努力堅持。

老高頭廢了這麼多心思，最後還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