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銘啊,不是我們不想救你,而是我們沒力氣了。等我們明天去弄點魚吃飽了,再找人回來救你。你在這裏慢慢等着吧。”他陰陽怪氣的說完,衝徐東一擺手。
徐東聽說李成要領他去弄吃的,早就等不及,他答應一聲彎腰撿起那盤繩子扛在肩上,跟在李成後面走去。
“喂,你們回來!”陸銘大聲喊了幾聲,但李成和徐東已經走遠了。
這時,海風颳的更加猛烈了。
灌在洞裏的風夾雜着雨星兒。看樣子一場暴風雨就要來了。
陸銘心裏焦急萬分。
李成顯然比他想象中更加狡猾。
如果他自己上不去。不用時間長,一天時間自己就會着涼。
自己必須趁着現在還有體力,儘快出去。
他這樣想着,這才覺得自己渾身疼痛。
剛纔失足掉下陷坑裏的時候,雖然腿腳沒像他說的那樣摔壞,但他確實摔得不輕。
他手裏只有一把水果刀。而土坑裏除了一些雜草和小樹枝之外,也沒有什麼可以利用的東西。
怎麼辦?難道自己要困死在這個陷阱裏麼?
“轟隆隆——”這時,雷聲更加近了。
而且豆大的雨點開始掉了下來。砸在乾旱的土地上,帶起陣陣泥土的腥氣。
“刷——”片刻後,密集的雨線從天上垂了下來,滋潤着乾渴的大地。
這場雨來得非常大,而且時間也很持久。
雨水在侵潤到乾涸的地面的同時,還來不及滲入
地下的水開始像低窪的地方流去。
陸銘只覺得洞口四周有好幾個地方都在往洞裏淌水。
泥水很快漫過他的腳面,並快速的向上升去。
這個陷坑,應該本來就是積水引致地面塌陷而形成的。
想到這裏,陸銘有些驚恐。
如果雨還不停的話,這個洞恐怕很快就會被灌滿。
雨水已經漫過他的膝蓋。
這個速度只用了幾分鐘的時間。
他用手裏的水果刀開始戳擊洞口。想要把洞口擴大,形成斜坡好有機會爬出去。
好在洞口的泥土已經被水泡軟。
當他拼盡最後一絲氣力的時候,洞口一大快帶着草皮的泥土轟的一聲塌陷了下來。
濺了一臉泥水的陸銘又驚又喜,他試着踩着那塊泥土往洞口外爬去。但是那塊泥土一下子鬆散,洞壁由於雨水的澆灌,變得又溼又滑,他一個立足未穩,摔倒在齊腰深的泥水中......
嗆了兩口水的陸銘掙扎的站了起來。
“如果再弄下一塊泥土,也許自己就能夠得着洞口了。”陸銘並沒有失去信心。
他迎着嘩嘩的流水繼續用木棍捅洞口邊的泥土。
但是這次成效很小。
水越灌越多,已經到了他的脖子。
雨依然下着,根本沒有停下來的跡象。
李成他們看樣子不會來了。
他的死亡正是他們所期盼的。而且,他們也絲毫不會有任何愧疚之心。就算別人問起。他們也會說自己是失足落到這個坑裏,與他們一點關係都沒有。
“不,我必須活下來!”他努力揚着脖子,不讓水灌進自己的嘴裏,然後用刀子在兩側死角挖出幾個小洞,站立起來。
過了幾分鐘,陸銘終於爬了出來。
“陸銘不知道什麼情況了!”在海邊的某個沙灘坑洞裏,徐東小心翼翼的問向李成。
“這場雨倒是替咱們解決了問題。”李成一面在雨水中搓洗着身上的污泥,一面滿不在意的說。
“你們倆把陸銘怎麼樣了?”王浩聽見二人的話,立即問道。
“沒有什麼,他命不好,掉進一個坑裏去了,現在恐怕正在泡澡呢。”李成嘿嘿笑道。
“這……這會出人命的。我去看看!”王浩一聽,猶豫了下,忽然穿上衣服,一副要出去的樣子。
“浩哥,難道你要救他?這麼大的雨,也許你找到他的時候,他已經死了呢。”李成急忙勸道。
“白癡!陸銘哪那麼容易死?我去看一看,如果他真的死了,也算少了一個**煩,要是他沒死,我們就見機行事。”王浩露出一絲殘酷的笑容。
“浩哥果然足智多謀,只是這天這麼黑,具體的位置我也忘了。再說,我和徐東拿了他的繩子,他怎麼也不會原諒我們的,要是他活着看見我,非得把我打死!”李成爲難的看了看王浩,明擺着不想和他一起去。
“你別給我耍小聰明,陸銘要是沒死,咱一個都沒想好過!”王浩頓時大怒。
“那土坑也沒多深,可能陸銘已經從坑裏爬出來回到山洞去了吧。”李成欺騙着自己的良心道。
“不如我們頂着那山洞,要是陸銘活着回去,我們再想辦法。”李成繼續說道。
當他走近洞口的時候,腳下忽然踢中了一個塑料瓶。
“誰!”隨着塑料瓶的聲響,白曉依率先發出一聲警惕的喝問。
“曉依,是我!”陸銘輕聲應了一聲。
“陸銘!你可嚇死我了!”白曉依悲喜交加的看着他。
陸銘走進洞裏的時候,白曉依又把快要燒盡的火堆添了幾把幹木頭。
當她看見陸銘身上的幾個小傷口和身上的泥濘時,不由神情一驚,“陸銘,你和他們打起來啦?”
“沒有,白曉依,你不要擔心。”陸銘說着,拿起一個塑料瓶喝了點水。
洞門口的幾個水桶,有三個已經裝滿了雨水,整齊的排在一排。
看起來白曉依林菀在他離開的時候,並沒有閒着。
“陸銘,我幫你把傷口包一下。”白曉依拿過密碼鎖箱子裏的白襯衣,想要扯下一個布條幫陸銘包紮傷口。
“白曉依,我的傷沒事,只是擦破了一點皮兒而已。”陸銘安慰着道。
“陸銘,你的衣服脫下來。我給你洗洗再晾乾。”
“陸銘本來想拒絕,卻被白曉依不由分說的脫了下來。
當她脫下陸銘衣服的時候,白曉依驚呆了。
因爲在陸銘的後背上,滿是淤青和刮蹭的傷痕。
“陸銘,你到底遇到了什麼事情啊!”她一下子眼角閃爍着淚花。
“曉依,我被徐東和李成算計了,繩子被他們搶走了,還差點被他們倆害死。”他目光忽然一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