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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桑 - 第二百四十五章 聲東擊東 & 慘重損失字體大小: A+
     

    下午3點,水雲間,被包場,詐死的五哥,和RB人有千絲萬縷聯繫的青幫,以及以前發生的張裴灃和他聯手誅殺幼莘、林曼事。

    赤阪的目標極有可能是張裴灃。

    夜色被嚇得出了一身冷汗。

    他顧不上向蘇林和曾雲峯解釋,衝着他們說:“你們立刻通知狄子月小心,並安排咱們的人混進他家裏保護,我去水雲間看看,如果那裏安全的話,我直接去狄子月家。”

    他走到擺放臉盆的架子前,就着上面的一個小鏡子,從兜裏掏出兩片鬍子貼在上下脣邊,又從另外一個兜裏掏出一副墨鏡夾在鼻子上試了試。

    整個人變樣了,看不出本來面目。

    “我走了。”夜色裝好墨鏡,交代一聲。

    面對赤阪時,他不會露出本來面目。

    “出什麼事了?”曾雲峯跟着着急。

    夜色擺擺手,身影消失在門口。

    他叫了一輛車伕人高馬大的黃包車,甚至給車伕加了是個銅板,要求車伕儘快趕到水雲間。

    車伕接了錢,一路歡快奔跑,很快到了水雲間。

    下車後,夜色擡腕看錶,距離三點還有十分鐘。

    他嘗試着往水雲間裏面走,在門口就被守在門口的夥計攔住:“不好意思,先生,今天有人包場,本店不對外營業。”

    “挺厲害。”夜色羨慕嫉妒的說了一句,並沒爲難夥計,轉身朝前面走。

    前面,就是狄子月的家。

    當他快到狄子月家門口時,看到宋凱剛剛出現,裝成買菸的,正這裏走。

    夜色衝着宋凱使了一個眼色,兩人前後腳拐進對面的一個衚衕裏。

    “怎麼樣?”夜色問。

    “我聽早就來這裏的人說,赤阪幾個人已經進了水雲間。”宋凱回答。

    “什麼?他們怎麼進去的?”夜色驚愕。

    “他們怎麼進不去?喝茶就行了。”宋凱對夜色的反應大驚小怪的。

    “不對,我想進去,被堵在門外,說今天有人包場。”夜色急促的解釋。

    現在距離三點不到七分鐘。

    以四爺和五哥的爲人和地位,不會早到太多,畢竟壓軸才能顯示自己的高貴,但他們絕不對不會遲到,哪怕十秒鐘都不可能。

    夜色可以利用的時間不到七分鐘。

    他盯着宋凱看了半分鐘,揮揮手:“脫下你的衣服跟我換了。”

    “你比我高,穿着不合適。”宋凱不知道夜色想幹什麼。

    “快點。”說到這兩個字是,夜色已經脫下自己的上衣,雙手去扒掛在宋凱肩膀上的木盒子。

    宋凱手忙腳亂,先是那些裝煙的木盒子,又野蠻的扒下自己的上衣,塞給夜色。

    現在,就死夜色讓他脫掉所有的衣服,他都照做不誤。

    夜色套上宋凱的上衣,短了點,不過,陪着他買菸的身份,不算出格。

    再在胸前弄好賣煙的木盒子,夜色揉了幾把頭髮,從地上花了一把土均勻的抹在臉上、脖子上甚至胳膊上。

    做完這一切,他只用了三分鐘。

    還剩四分鐘的時間。

    夜色一手託着木盒,果斷折身,第二次走向水雲間。

    到了門口,他依舊被門口的人攔住:“滾滾滾!”

    夥計對賣煙販子的口氣,肆無忌憚。

    “這位小哥,上午一個叫四爺的年輕男人讓我下午三點前來這裏給他送哈德門煙。”夜色撇着洛邑本地的地方方言,對看門的夥計說。

    “四爺?還八爺呢,滾。”站在左面的夥計根本不聽。

    夜色急頭白臉的說:“你別說的這麼難聽,我就是不掙錢也不想聽你說的難聽話,但是那個姓張的四爺非讓我來送哈德門,你以爲我願意來聽你叫喚。”

    站在右邊的夥計上下打量夜色幾眼,忍不住譏笑:“就你這樣子,張四爺會吸你的煙?”

    “好,這話可是你倆說的,麻煩等張四爺來的時候,告訴他身邊那個個頭跟我一樣高,瘦瘦的男人,就說你們不讓我進去,我還懶得賣給他呢。”夜色又有板有眼的說出蠍子,繼續給看門夥計施壓。

    還剩最後兩分鐘。

    夜色瞪着眼,轉身就走。

    “等等,”站在左邊那個夥計遲疑了。

    他上午親眼看見蠍子等在水榭春門口的那個男人,模樣、個頭和夜色形容的一模一樣,抽的就是哈德門。

    難道買菸的人不是張爺,而是他身邊的保鏢。

    就在他猶豫不決的時候,路口開過來兩輛黑色轎車,衝着他們所在的方向。

    夜色心裏緊張,只剩最後這個機會了。

    “行了,你進去吧。”夥計在最後一刻做出決定。

    他馬上就要迎接最尊貴的客人,沒時間、沒精力處理耽誤自己前程的任何事。

    一個賣煙的,就是進去了,也成不了什麼氣候,幹不了什麼大事。

    況且,人常說閻王好見小鬼難纏,又不關他們什麼屁事,你好我好大家好算了。

    夜色終於在兩輛轎車即將到來之前踏進水雲間。

    此時,水雲間內只有在靠着牆邊的一張桌子上,做了三四個人,如果沒錯的話,應該是在此休息的赤阪等人。

    夜色步履堅定,直接朝着水榭春方向前進。

    心細謹慎的人,一般不會改變已經踩過點的房間。

    五哥請人來表演茶道,應該還在水榭春。

    算一下現在時間,五哥和四爺在門口見面後,一定會寒暄幾句,再給四爺介紹一下表演茶道的女人,前後會耽誤將近一分鐘的時間。

    夜色正好利用這段時間,進入水榭春查看一番,裏面有沒有什麼機關。

    水榭春面積很大,一半做成榻榻米,上面擺着小桌子,茶具、茶葉、熱水等物已經擺好,只待客人入席。另一半,擺着一個古箏,大有在此高山流水遇知音。

    整個屋子,看着沒有暗室,沒有稀奇古怪的地方。

    夜色最後拿出茶葉盒子打開,湊在鼻子邊聞了聞,很香,以他的閱歷看,肯定是明前茶,芽葉細嫩,色翠香幽,味醇形美。

    他捏出一小撮,塞進自己兜裏。

    一切弄好後,夜色輕輕來開水榭春房門,正好看見張裴灃和五哥進了水雲間大門。

    他快步走出水榭春,閃身進入水榭秋斜對面的房間。

    今天五哥包場,所有房間內都沒人,不管進哪個房間,都很安全。

    “四爺請。”

    “五哥請。”

    張裴灃和五哥面對面虛僞一笑,並肩往裏走。

    兩人在公開場合露面,誰都不會輕易輸給對方。

    輪名號,五哥在上海的聲望高;論權勢,張裴灃在南京的地位無人能輕易撼動。

    最直接的表現,就是排位。

    最恰當的安排,就是並肩。

    他們身後,跟着今天來給張四爺表演茶道的美子小姐。

    美子小姐雲鬢高聳,身穿和服,腳踩木屐,咯噔咯噔走出小碎步,小跑似的。

    她的臉,白的像牆;她的脣,紅的像血。

    典型的RB 人的裝扮。

    四爺和五哥並肩走到水榭春門口,同時站住。

    誰先進?意味着誰尊貴,現在卻成了問題。

    這個時候,誰也不說讓對方先請的話了。

    陪同在後面的水雲間的主人尷尬矗立着,一聲不吭。

    五哥乾笑兩聲:“哈哈,五哥我年長四爺你幾歲,理當…”

    “理當大讓小。”張裴灃陰損笑道。

    他根本不講江湖規矩之類的東西,在五哥反應之前,直接行動,帶頭進了屋子。

    張裴灃贏了第一局。

    五哥的手背在身後,雙頰肌肉抖動幾下,黑着臉跟在後面進了水榭春。

    兩人坐在榻榻米的小桌子前,美子跪在桌子一側,侍奉兩人喝茶。

    。

    “四少,這是我專門從上海請來的美子小姐,茶道精湛,在上海也是首屈一指。”五白色哥伸出手,他的左手,帶着一個白色手套,手指部分,明顯缺了幾根。

    “是麼,那就感謝了。”張裴灃不只是故意的,還是無疑無意識的,把左手放在桌子上。

    門外,又走進來一個女子,深鞠一躬後,坐在古箏後面,款款撥弄起來,音色優美,雅韻古樸。

    站在斜對面門內的夜色,悄悄拉開一條門縫,觀察水榭春。

    蠍子還像上午一樣,站在門邊,他的手一直插在口袋裏,時刻準備開槍。

    門口兩個夥計悄悄嘀咕:“哎,那個賣煙的呢?走了沒?”

    “肯定沒有,咱倆也沒動,他不可能出去。”

    “那人呢?”

    “屁話,我怎麼知道?”

    “不會出事吧?”

    “出?出個屁,萬一真的出了就是大事,咱們也會趁早滾蛋,誰還管他賣煙不賣煙·的呢!”

    “有道理,就這麼着吧。”

    兩個夥計嘀咕一陣後,權當沒有發生過這件事,夜色的存在直接被他們忽略了。

    與此同時,剛在還坐在牆角桌子邊的幾個男人,一個挨着一個溜出水雲間門外,混在行人中間朝着狄子月家方向走去。

    從他們的方位看,他們正好站在宋凱他們身後。

    宋凱裹着夜色的衣服,雖然有點長,他不知道從哪裏找來一塊布條,紮在腰裏,把有點長的上衣弄成了正好。

    他無意識中的舉動,卻變成一個致命的誘因。

    幾天來,宋凱帶人在郭家莊監聽時,他學着村裏人打扮,一直在腰裏捆着一個布條。

    今天,他自然而然又用上了。

    “赤阪閣下,你看那個人。”赤阪手下,一個叫渡邊川丸的男人指着宋凱。

    “怎麼了?”赤阪問。

    “他的穿法,和郭家莊的人很像,但是在狄子月家的周圍,卻是格格不入。”渡邊川丸的觀察很仔細。

    “走近一點看看。”赤阪慢慢朝前走。

    兩人向前又走了十幾步時,同樣打扮的黃小寶突然接近宋凱說了幾句話後,迅速離開。

    “那個給我們懷錶的男人。”渡邊認出了黃小寶。

    “他們果然是一夥的,還以爲我不知道他們在懷錶裏面搞的鬼,今天讓他們統統死啦死啦的有。”赤阪偷偷從兜裏掏出手槍。

    赤阪在到達郭家莊後,對郭午陽家周圍出現的人異常敏感。

    他命令渡邊負責偵查。

    渡邊不是沒有從郭午陽家出來過,而是每天都出來。

    郭午陽家有一條地道,從竈臺上挖出來的,直接挖到院牆外面的玉米地裏。

    渡邊從玉米地裏悄悄走到郭午陽家旁邊的一段殘缺的土牆後面,觀察動靜。

    很快,他發現了從郭午陽家對面出來的宋凱。

    然後又有曾雲峯的出現。

    “他們怎麼知道你們到這裏了?”赤阪再向土肥一郎報告後,土肥一郎怒氣沖天。

    “不知道。”

    “你們在路上發生過什麼事?”

    “沒有啊。”

    “赤阪君,咱們的馬吃過路邊的豆子,還有那幾個經過的支那人。”渡邊想起了黃小寶。

    “支那人的懷錶。”赤阪想起那塊懷錶。

    他,回到自己房間,從桌子上是拿起懷回到土肥住處,交給土肥。

    土肥一把搶過懷錶,先放在耳朵邊聽了聽,聲音正常。

    他又按開表蓋,舉在眼前一點一點的查看。

    反覆幾次之後,他終於發現這塊外圍雕刻了一圈銀色盤龍修飾的懷錶,最上面的那條龍眼珠比別的都大,右眼比別的眼珠都要亮一些。

    他用右手拇指、食指兩個指甲夾住那個眼睛,輕輕活動一下。

    眼珠脫離盤龍眼眶,可以拿出來。

    “這是,”赤阪叫到。

    “噓。”土肥做出禁聲的手勢。

    搞情報出身的他,立刻意識到這是竊聽器。

    他們之前的對話都被對方聽到了。

    對方是哪個部分的,雖然暫時並不太清楚,但絕對超不出地下黨或國民黨特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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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爲了甄別這一點,土肥定下了今天這個計策。

    他的野心很大,不僅想要而一石二鳥,還想一石三鳥。

    他暗中聯絡五哥,讓五哥假借的名義叫來張裴灃,他要除掉張裴灃,爲幼莘和林曼報仇。

    赤阪和渡邊,就是奉他的命令前來刺殺狄子月的。

    夜色千算萬算,沒有算到土肥和五哥真的相互勾結,要狄子月的命是真的,殺張裴灃的計劃也是真的。

    赤阪舉起手槍,幾乎不用瞄準。

    他和宋凱的距離太近。

    “砰!”

    狄子月家牆外響起槍聲。

    “唔。”宋凱悶悶發出無法相信的聲音。

    他的後背,劇烈疼痛。

    宋凱原地轉身,睜大的眼睛看向舉槍的赤阪。

    赤阪開了第二槍,子彈從前胸命中剛纔他擊中的位置。

    宋凱心臟位置,前後都被擊中。

    他的手伸向口袋,他想掏出手槍還擊。

    赤阪打出第三發子彈,從剛纔的血洞上又一次穿過。

    宋凱的身體直挺挺向後倒去。

    同一時刻。

    狄子月家院內也響起了槍聲。

    水榭春內的張裴灃舉着茶杯的手突然一鬆,大腦天旋地轉之後,整個人失去意識,軟綿綿倒在榻榻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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