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峯在張村一待就是一個星期的時間,就在昨天,本來奄奄一息的村長終於過世了,村裏舉行了陣仗龐大的下葬儀式,幾乎所有人都參加了,就連張姐都坐着輪椅,到村長的墓前看了一眼。唐峯這纔剛來幾天,張瑩就能下地行走了,不得不讓人感嘆他醫術的神奇。
這段時間,都是唐峯給她換藥,自從有了第一次吃張姐豆腐的經歷後,唐峯也更大膽了,每次上藥時都毛手毛腳的,張姐也恍若未知,任憑這小子揩油,這也大大的助漲了唐峯囂張的氣焰,兩人的關係也在發生微妙的變化。
期間,唐峯還接到了廖永輝的致電,唐峯消失瞭如此之久,哪能不讓廖永輝着急,按後者所言,他那位女兒已經回到了東山市,正嚷着要見唐峯呢……
聽到這個消息,唐峯頭皮一麻,胡亂找了個藉口,想要拖延時間不回去。
廖永輝也拿他沒辦法,但卻叮囑唐峯小心他女兒。
這段時間,唐峯的心裏其實一直都在緊繃着,他怕張村遭到形意門的報復,好在形意門一直沒有動作,這才讓放了心,張村暫時應該是安全了。
“這出拳的速度太慢了,再快點!”
“下腰的力度要大!”
“哭什麼哭,這點苦都吃不了,還連什麼武術,趁早玩泥巴去!”
唐峯坐在小院門口,和坐着輪椅的張姐一起吹着風,遠處傳來一陣嚴厲的呵斥聲,正是蔣飛的動靜。唐峯沒想到蔣飛教村裏的小孩習武,竟然如此嚴厲,簡直和他的那個師傅一摸一樣。張村的小孩不少都是習武的,但是蔣飛的實力就連張姐都十分忌憚,甚至張姐都沒把握能夠戰勝蔣飛,特別是知道蔣飛還有傷在身。
所以,這幾天,待着沒意思,蔣飛就開始調教村裏的小孩練武,村裏的人見狀也都很高興,在村民看來,唐峯和蔣飛可謂是村裏的大恩人,而且知道蔣飛是個國術高手,那些家長恨不得自己的小孩能夠得到前者的操練。
不過,可是苦了這些泥娃子,整天被蔣飛弄的嚎啕大哭,練完一天的基本功,都是渾身疼痛。
“姐,外面風大,咱進屋吧。”唐峯瞅着張瑩,笑道。
“進屋幹什麼,你小子不會打什麼壞心眼吧?實話告訴你,老孃現在雖然動不了,但對付你的手段還是有的。”張姐回頭盯着唐峯,話裏有話的說着。
“額,你想哪去了……”唐峯一臉苦相,他真的什麼齷齪的心思都沒有,只是今天這風的確太大了,長時間待在外面,容易感冒。
看來這段時間,他對張姐的作爲,已經讓張姐在內心中給他打上了色鬼的標籤。
唐峯欲哭無淚。
“沒看出來,你小子的背景不簡單啊,身邊的朋友也都是一頂一的高手,我以前怎麼就沒發現你這麼厲害呢?”張姐的目光打量着唐峯,吧唧着嘴說道。
唐峯難得露出小得意的神態,微微揚起頭,很
噁心的用手捋了一下頭髮,渾身上下散發出一股男性魅力來,這還是張姐第一次正經稱讚他呢……
“那是,低調懂不,我這人的性格就是太低調了。”唐峯臭脾氣道。
張姐瞪起眼睛,一聲嗤笑,那表情似乎在說,就你小子行事太低調?到處沾花惹草不說,還成了東山市的風雲人物,就連那些媒體都拿他沒辦法,電視上,隔三差五就會播出和他有關的新聞,在東山市的政商兩屆,又誰不知道他唐峯的名號!別說在東山市,現在即便放眼全國,唐峯也小有名氣,更不用說譚老等一羣退隱的老頭,都惦念唐峯了……
就這還低調,那世上簡直沒有高調的人了。
張姐翻着白眼,沒想唐峯卻突然說道:“姐,我以前咋沒發現,你這麼漂亮呢?”張瑩臉色一滯,雖然之前唐峯也經常拍她馬屁,那是爲了避免她蹂躪他,但現在兩人的關係有了微妙的變化,唐峯再這麼一說,就算是平常大大咧咧,彷彿漢子一樣的張姐都忍不住臉色紅了起來。
“你小子就知道花言巧語,哄老孃開心,不會是在東山市給我捅什麼簍子了吧?”張姐疑心道。
唐峯無語,怎麼他由心的稱讚一句,對方都不信。
“對了,村長臨去世之前,和我說過凌雲門的事情,說這玉石有關凌雲門的機密……”接着,唐峯像是想起了什麼,猛然說道,他記得村長說過,張姐的願望就是重振凌雲門。
聽到凌雲門三個字,張姐的眼神有些灰寂,淡淡道:“沒錯,我張村的人其實早年就是凌雲門的一個分支,我現在雖然是張村的村長,凌雲門的傳承人,但其實早就沒了復興門派的心思。你也看到了,現在的江湖太過險惡,不過是一個錢家而已,就差點讓村裏所有人都喪命,更不用提其他有名有號的門派了,重振凌雲門只是一個憧憬罷了,但卻不能實現。”
村長過世後,就把村長的位子交給了張瑩,她是現今張村最具威望的人,現在村裏的一些村官,當年可都是跟着張瑩屁股後,一口一個大姐叫着的小屁孩,而且早年,因爲農田和地皮分割等事,張村沒少和其他村子發生衝突,最終都是張瑩站出來,解決的問題。
“我歲數也不小了,當初的心願,現在也被磨沒了。”張姐即便說的很平靜,她的眼神古井無波,看起來似乎真的忘掉了這一切,但唐峯是什麼人,他一眼就瞧出張姐極力隱藏着眼底的那一抹渴望。
“我幫你吧,有我在,你一定能光復凌雲門。”唐峯附聲道:“既然重振凌雲門是你從小的夢想,是張村所有人的希望,那爲什麼要放棄?現在的人,因爲各種各樣的生活壓力,選擇了捨棄自己的初衷,卻忘了正是這種初心,才支持他們能夠走到現在的。”
唐峯的話,讓張姐的眼睛一亮,她知道唐峯的背景不一般,如果唐峯真能出手的話,那對張村來說,無疑是一個天大的好消息。
但是,轉念
間,好像想到了什麼,張姐痛苦的閉上了雙眼,片刻後,表情就恢復了平靜,看着唐峯突然大罵道:“他奶奶的!老孃還用你口水教育,小屁孩一個,推我回屋!”說着,便撇過頭不理會唐峯了。
唐峯被罵的有些窘,只能乖乖的推她回了屋子裏,又抱着她上了炕,給她蓋上被。
“你是想到我姐夫了吧?”見張姐的眼角有些紅潤,淚光隱現,唐峯驟然說道。他知道,之前和張瑩有過一段感情的男人,就是因爲幫助張姐光復凌雲門,後來纔出車禍去世的。唐峯知道那場車禍恐怕不是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別看張姐平常看起來,一副粗心腸的模樣,其實她內心很自責,因爲她認爲是她害死自己的男人!
所以,剛纔纔會圍繞凌雲門的話題,避而不談。
聽到唐峯這麼問,張姐突然沉默了下去。
旋即,閉上了眼睛,似乎要睡覺了。
唐峯見她不想應聲,便轉身離開了。
等唐峯離開屋子,張瑩將頭縮入被褥之中,雙肩顫抖,卻是哭了,無論在外人面前,她再如何堅強,她的內心畢竟是一個女人,唐峯這些天來,對她的所作所爲,她不可能沒感受到。然而,對於感情,張瑩早就已經選擇封閉了心門,特別是男女之情……
“不開心啊。”唐峯坐在小院裏的木桌旁,擡頭看着蔚藍的天空,突然身邊響起了一個稚嫩的動靜,低頭一看,發現張小妞這丫頭,正坐在一邊。
自從回到了張村後,張小妞的性格便收斂了很多,除了與那些小孩在一起瘋玩外,回到家都顯得很乖。
“你想安慰我啊?”唐峯斜視他一眼。
“你說說看,因爲什麼事不高興?”張小妞露出小大人的模樣,那神態似乎在說,本姑娘現在有空,就勉爲其難的幫你一下吧。
“我想幫一個朋友完成她幾十年的心願,只不過現在她已經準備放棄自己的心願了,最重要的是,這個心願需要我們兩個人一起完成,如何她放棄的話,單憑我自己也沒法完成。”唐峯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鬼使神差的就說了出來,言畢才啞然一笑,畢竟坐在面前的不過是一個小孩子,能懂什麼。
“切,我還以爲多大的事!”張小妞鄙視的看着唐峯,露出潔白的小牙說道:“昨天,三胖想要爬六米多高的大樹,給小靜摘山丁子吃,只不過因爲那樹太高,太危險,小靜不讓三胖去爬,還說她不想吃山丁子,但我們都知道,她喜歡吃。結果,到了晚上,小胖自己偷偷溜到了後山,爬了樹,也摘到了山丁子,第二天給了小靜,她還是吃了,雖然她因此罵了三胖一頓,但她明顯很高興。”
唐峯知道,三胖和小靜,都是村裏的小屁孩。
“我聽村裏的王姨說過,女人有些時候,就是喜歡口是心非。”噼裏啪啦的說了一堆,張小妞說的頭頭是道。
等她說完,才發現唐峯雙眼發綠的盯着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