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賤鍾情 V097 少年,你要振作
昨夜星辰昨夜風,郎心似鐵打不通。
曲禾似笑非笑地對着我念完這句,細細地瞥了我一眼,然後將手上我排了大半個小時的隊買來孝敬他的一串裏脊肉塞進嘴裏,滿意地笑眯了眼。
“甄小竹,你覺得傅天辰會喜歡你的話,又何必這樣畏畏縮縮地跟了這麼些年?”
他把竹籤扔進就近的垃圾桶裏,邊大步走在前頭,邊頭也不回地反問。
這話真心讓我弱弱地虛弱了,我是不自信,沒錯,在傅天辰面前我就是這樣讓人很想扇上一巴掌的不自信,明明知道自己在不自信,又不準任何人做更多的挑揀,因爲我覺得自己高尚執着,賤得有範兒有格調。
“你從頭到尾就只是一廂情願,至於是一廂情願地以爲他不喜歡你,還是一廂情願地以爲他喜歡你呢,這你自己琢磨去。”他停下腳步,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紙,上面洋洋灑灑地寫了一大堆字,“這幾天先別去公司了,按照下面的這些地址去圍觀和實戰,學到東西了,再給我寫份報告,到時候再來商議下面的計劃。”
我吞吞口水,雙手虔誠地將那張紙接下,低頭仔細看着,在瞟見第一行的地名時,眼角忍不住跟着一抽。
“你你你你……”深吸一口氣,眼裏呲呲冒火地瞪着他,“你要我去牛郎館?!”
“一千個彎了的少年就有一千種彎了的理由,他們是如何對女人絕望的,就說明哪樣的女人不值得男人愛,你的任務是總結出這些女人的特點,然後朝着相反的方向塑造,”他垂眼看我,視線從上到下掃了一遍,略一低嘆,語帶無奈地說,“先天性的怕是沒法挽救了,儘量從其他方面補救吧。”
我順着他的視線也從胸前到腳趾地打量了自己一遍,腆着臉討好地問:
“其實,曲禾大人,小的還是挺有可塑性的,對吧?”除開因爲圈養生活而體重有飆升的趨勢,臉色蒼白看上去病怏怏的,外加臉上那塊洋氣的創可貼外。
他驀然失笑,伸手可勁兒地戳我的臉頰,直疼得我眯細了眼危險地盯住他,這才微吊起眉梢眼角,寶相莊嚴地點頭:
“可以塑造成任何殺傷性辟邪武器。”
我衝他危險一笑,掄起拳頭準備幹上一架再說,奈何怨念的是,一分鐘後,方圓之內,一過往小娃娃哭曰:
“嗚哇哇……媽媽,那個姐姐笑得好可怕!”
這種愛撒謊的小孩就該丟到南洋島上給老巫婆好好管教!
我憤恨地轉身看着那個一邊哭着一邊被他媽媽抱走的小孩,曲禾卻是笑得頰邊的一對酒窩深深陷下,溫潤的五官在日光下有種難以掩飾的俊美,看得我我呆了一呆。
“原來……你比傅天辰還好看。”
曲禾:“……”
……
夜裏的燈火在這個裝扮得氣氛十足的店子裏,透出絲縷的纏綿和曖昧,沙發上交纏在一起的兩具年輕身體卻陡然一僵,上面的那個將頭一擡,猛地將眼神鋒利地掃向門邊,嚇得正拿着一本筆記本蹲在門框旁細細記錄的我,差點把筆砸在地上。
“什麼人?!”這男人的嗓門真是大。
我心中腹誹了一陣,還是訕訕地咧嘴笑笑,擺出一副天真無辜難自棄的模樣來。
“嘿嘿,路過,看你們戰況挺激烈,沒捨得打攪……啊!”還沒賣完萌,感覺後領一緊,整個人都被人提了起來,男人赤裸着上身,死皺着眉頭,陰狠地看定我,突然嘴角飛掠起一抹嗜血的笑意。
“女人?”他另一隻手倏然伸來,用力扣緊我的脖子,嗆得我一口口水卡在喉嚨,直把眼睛逼得通紅,死撐着沒給他一拳,只能極是纖弱地雙手抓着他的大掌,試圖在徹底斷氣前把這兇器挪走。
“知道這是什麼地方麼?”他湊近我,五官很是深邃,帶着點混血的野性美,眼珠甚至還是少見的淺灰色,從左眼角一直到左耳廓處,有一道淡淡的金色圖騰,我不動聲色地眯起眼來。
這個人……該不會是……
“我……我不知道……”牙關微咬,繼續裝柔軟,又生怕他看出我的心思,急忙怯怯地垂下眼,“我只是路過……啊!你妹啊!唔……”一爆發就對上他充滿興味的眼神,我神思空了一陣,完蛋了。
“還是隻利爪的貓兒,”他輕語着,把我用力一甩,狠狠地砸在沙發上,這柔軟的方寸之地,還殘留着歡愛的氣息,而身邊赤身luo體的少年人更是大睜着小鹿般明亮的眼睛,害怕地看着我,看得我心都軟了。
伸手撫摸他的頭髮,我點頭沉痛地安慰:
“少年人,振作一點,你的前途還很長,來,跟姐姐說一下,你爲什麼選擇走上這條不歸路?”一邊將右手抓着的筆記本攤平。
無視他無視他,我在心裏使勁地給自己打氣,那個臉上有金色圖騰的男人,我惹不起,也不敢惹。
現在只能作死地裝傻。
少年被我嚴重地嚇住了,蠕動着嬌豔的脣瓣,慌張地扯過一旁的衣服蓋住重要部位,眼裏泛淚,竟然就這樣把嘴一扁,悽慘地哭起來了!
“你走開!快走開!你這個惡魔!你這個可怕的惡魔!”
這麼撕心裂肺的控訴……我……
後來,曲禾在聽完我的描述,深思兩秒,淡淡地伏案記錄症狀。
“這種表現叫做‘非典型性刺激綜合症’,很大的可能是因爲這個男的曾經遭受了來自女人的性侵犯,所以一度見到女人就害怕成這樣,時間久了,自然就連性取向都彎了。”
他在燈光下擡起頭來看着我,眉眼間是越來越叫人難以移開視線的溫潤氣韻。
“所以,甄小竹,你至少首先得是個色性專一的女人。”
……
我吞吞口水死瞪着這個哭得梨花帶雨的少年,很想說上點什麼,話到嘴邊倒成了比他還怨念的低語:
“我這是長得多可怕,怎麼大的小的見到我都哭……”
先前的那個男人卻跟着冷冷一笑,沉渾的聲線裏帶着讓我不自覺顫上一顫的嗜血。
“你可以繼續裝傻充愣,我也可以考慮要你怎麼死。”
當下虎軀一震,我覺得,我很想先把曲禾掐死。
(PS:本文涉及的所有醫學專業術語均屬虛構,親們勿追本溯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