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過直播,粉絲們終於看到了一個真實的孔子,少年孔子我們的聖人。聖人不是後世被人神話的那樣,他是一個平凡人,跟我們青春年少時一樣,是個憤青,有許多牢騷和不滿。面對生活,一樣有着壓抑,想把心的發泄出來。
真的!我們年輕時都那樣,找到一個可以傾訴的對象後,話特別多。
少年孔子並不知道,他面對着方基石的雙眼,對面這個人的雙眼看着他,把他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拍攝下來了。並且!直播給了兩千多年後的現代人類了。
要是知道正在現場直播,也許他不會那麼真實。
不過!正是因爲他的原因,贏得了一波又一波的打賞。
“我是士!士!我不應該受到歧視的!我從事的職業怎麼了?難道?士不能從事這種職業嗎?難道?這種職業還沒有人幹嗎?士是代表我的身份。而職業!是代表我從事的事業。我覺得!不管我們是什麼身份,跟職業無關。再則!我不從事這個職業,我憑什麼生活下去呢?……”
“我覺得?”方基石插話道:“在這個等級分明的社會裏,士有士一級的職業,儒有儒一級的職業……”
少年孔子打斷道:“我是士級身份,我從事儒的事業也沒有錯啊?也不低賤啊?儒業,一樣需要懂得喪葬禮儀、程序的人啊?所以!我不覺得我是儒!我是士……”
在酒精的作用下,少年孔子一再強調,他是士!他的祖和他的父親都是爲魯國做過大事的有功之人。所以!他的士的身份是不變的。
按照大周和魯國的制度,他是可以承襲士級身份的。
可是!世人並不這麼認爲,都認爲他是儒。因爲!他從事儒業。在士一級人的眼裏,士是不能從事儒業的。
在少年孔子的一再強調下,方基石沒有再與之辯論。再則!他也不知道“士”與“儒”到底有什麼區別?
他覺得:沒有爭論士與儒的必要。
因爲!無論你是士還是儒,你現在面對是如何生活、生存下去。生存是第一位,然後纔是發展。
你雖然是未來的聖人,可你目前的處境非常地糟糕。你現在還是一個剛剛成年的少年,你還有一個需要你照顧的殘疾兄長孟皮。作爲未來的聖人,你將面臨着許多書要讀、許多許多問題要思考。
所以!你不要糾結於“士”還是“儒”的身份等級了。
“士是士!儒是儒!”一個護衛說道。
這個護衛站在一邊,一直看着兩人,聽着兩人說話。他覺得少年孔子的話多了一些,所以!站出來與之辯駁。
方基石帶來的這些護衛,都沒有坐到案几邊來吃飯、喝酒。
這些人是有規矩地,是保護大神的安全的,是不能與大神共桌餐的。他們肚子餓了去廚房那邊吃,反正!大神身邊是要有人保護的。不然!出了意外他們無法向魯昭公交差。
孟皮做好菜和主食後,也沒有來到堂屋這邊吃飯,也是在廚房裏將着吃的。
由於少年孔子家庭貧寒,沒有多少案几,方基石與少年孔子是面對面而坐,着一個案幾吃飯的。不像電視劇或者電影那樣,一人一個案幾,分成等級秩序而坐的。在窮人家裏,能有一張案几不錯了。沒有案几的人家,食物還擺放在地面的。甚至!着廚房的竈臺吃。
規矩、禮儀!有時是用來做做樣子、擺擺譜裝用的。
“我不從事儒業我憑什麼來養活自己呢?我用什麼來照顧兄長呢?我?我怎麼來?來?來?……”少年孔子急急地辯白起來。
說到這裏,他突然地想起了孃親。
如果不找一點事做,掙點錢,他憑什麼來減輕孃親的負擔?
可是?如今孃親已經死了。
想起孃親死了的事,想起當時爲了安葬孃親的事,少年孔子哭了起來。
他放下手裏的餐具,用抹布擦了一下手,不吃了。
要知道!他還是在守孝期間,是不能大吃大喝的,這違背了孝道。在守孝期間,要時刻保持那種悲傷的情緒。
當然!這是在平時,在一個人的時候。
在有客人的時候,可以正常生活。如說今天,可以吃葷喝酒。
後世的人過分地誇張和迂腐,硬是說守孝期間如何如何,都是忽悠人的,都是有目的的。說不好聽點,都是別有用心。
試想:守孝三年誰來養活你?
在那個貧苦和動亂的年代裏,一年辛苦到頭都只能勉強餬口,誰來養活你一個大閒人?
“我是士,我不是儒!”孔子爭辯道。
“你是儒!你不是士!”
“我是士!”
“你是儒!”
“我父親……”
“你別跟我扯了!你父親是你父親!你已經不是了!你由士降到儒了!你已經不是士級身份了!你別跟我爭了!你是一個吹喇叭的儒生!……”
那個護衛見方基石朝着他瞪了一眼,沒有敢再說下去。
在這時!從廚房裏走出另外一個護衛,朝着少年孔子說道:“我還說我祖是君呢!”
又一個護衛答道:“我的祖也是一代君王,只是!我們這一脈沒有繼承爵位,漸漸地!我變成平民了!這樣!”
“嗚嗚嗚!”廚房那邊傳來孟皮的哭聲。他一邊哭一邊說道:“丘是不信,一定要說自己是士級身份。我勸他是勸不住。嗚嗚嗚……”
這些護衛,根本不把面前的這個瘦竹竿子少年當回事。他們並不知道,面前這個瘦竹竿子少年,在幾百年後被人尊爲聖人了。
孟皮較現實,他已經接受現實了,認爲自己不是士級身份,而是平民,連儒都算不。
“你是可以努力的,重新做爲士!”方基石見護衛們都跟少年孔子爭辯,害怕傷害了他的自尊,勸了起來。
少年孔子還想爭辯,可他也無法爭辯。事實擺在面前,他已經不是士了,他是儒生。
這樣地事,他已經不止一次爭辯了。
這件事,他還與兄長孟皮爭吵過。
“我要怎麼努力呢?我?”少年孔子這才現出他內心脆弱地一面,哭喪一般地問道。
“你可以成爲聖人的!”
“聖人?”少年孔子睜大了眼睛,自然是不敢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