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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妖孽國師滾邊去 - 第248章 逃亡!字體大小: A+
     

    尹清羅此話一出,皇帝當即一拍書案,“住口!你可知你說這話的嚴重性?清羅公主,別以爲你是異國客人,就可以胡言亂語!你配製的藥,朕吃了非但沒有使得病情好轉,反而更難受了,你最好給朕一個合理的解釋。”

    尹清羅迎視着皇帝的銳利的目光,並未驚慌,“陛下,欺騙你,我又能討到什麼好處呢?你我兩國結了秦晉之好,我沒有半點兒要害您的動機,我所提供的藥方,是按着百世醫經上的配製,我負責的環節,絕不會有錯誤,問題只會出在兩位殿下身上。”

    “你就那麼自信那什麼醫書上的配方是正確的?”皇帝望着她,鷹眸微微眯起,“朕的這個病,你應該也是第一次遇見,你從前可曾治好過這樣的病?說白了,朕是你碰上的第一個得了此病的人,在這之前,你並沒有治癒過其他人,你怎麼就敢篤定你那醫書上的方法是正確的?!”

    皇帝說到後頭,目光已經頗爲冷冽。

    沒有過成功的案例,就敢拿在他身上試,這個異國公主倒真是夠有膽量。

    “陛下,百世藥經乃是百年之前的藥王留下,書上所有的配方都是取得成功的案例之後才記載下來,請陛下不要質疑前輩的方法,本公主還是那句話,我的藥方沒有問題。”尹清羅面無表情道,“我倒是想問問陛下,你爲何只質疑我的藥方,而不去質疑你的嬪妃呢?或許陛下的哪個妃子曾經給您戴了綠帽子也說不定……”

    “放肆!”皇帝聽聞此話,拍桌而起,斥道,“朕知道你們鸞鳳國以女子爲尊,但即便如此,你也不能在朕面前無法無天!”

    嬪妃給他戴綠帽子,這種話她都敢說出口?

    “陛下先別急着發怒。”面對皇帝的怒火,尹清羅依舊氣定神閒,“我知道,紅杏出牆是大事,尋常的男子都無法容忍,更別說貴爲九五之尊的您了。這樣如何,我與陛下打一個賭,就賭五公主和十皇子兩位殿下究竟是不是陛下親生。倘若他們都是,那麼錯的人便是我,我任由陛下處罰。倘若他們二人裏有一人不是,那麼陛下您就贈我絲綢百匹作爲質疑我的賠禮,如何?”

    皇帝聽聞此話,鷹眸微眯,“好,就依你。”

    她若輸了,就任憑處罰。

    他若輸了,只需給她百匹絲綢。

    敢提出這樣的賭注,尹清羅是很有信心的了?

    想到這兒,他冷哼一聲,“驗證他們二人是不是朕親生,該如何驗證?”

    “很簡單。”尹清羅淡淡一笑,“陛下不是懷疑我的方法有問題麼?爲了證明我的藥方無誤,請陛下再找其他人來試驗,就拿八皇子殿下與太子殿下來吧,試試他們的血,必定沒有問題。只有非親子關係的外人,纔會造成反作用。”

    “隨你的便罷。”皇帝沉聲道。

    且看看這尹清羅最後如何收場。

    ……

    夜幕降臨。

    黑色金絲楠木書‘東宮’的寢殿內,紫檀木作樑,沉香木作桌。有身着墨色錦衣的男子輕撫琴音,指尖起落間音律流淌,或虛或實,變化無常……

    “太子殿下。”忽有宮人的聲音傳入耳膜,“養心殿來人了,是陛下身邊的王總管。”

    賀蘭平聽聞此話,當即停止了彈奏,道:“快請。”

    宮人退了出去,不多時,王總管進殿來了,朝着賀蘭平見了禮,而後道:“太子殿下,老奴奉陛下之命,來取殿下半杯血液。”

    賀蘭平聽聞此話,自然是一頭霧水,“半杯血液?”

    “是這樣的,陛下最近得了一個偏方,說是他的病能以親子之血治癒,於是派老奴前來,讓諸位殿下都給陛下獻出半杯血液。”王總管說着,指了指一旁桌子上的茶杯,“大概這樣的半杯就足夠了。”

    賀蘭平聞言,雖心有疑惑,卻還是應下了。

    “好,本宮這就放血,來人,拿刀來。”

    以親子之血治癒?

    這種偏方倒真是奇特。

    父皇的病素來是國師負責,怎麼他就忽然想到聽信偏方?

    難道……

    他對國師帝無憂已經漸漸失去了信任?

    給他提供這種方法的人是誰?

    賀蘭平心中有不少疑問,放好了半杯血後,遞給了王總管,“王總管可否告知本宮,這樣的法子是誰跟父皇提議的?當真能有效麼?曾經可有過這樣成功的案例?”

    “太子殿下,這個老奴也不知道,只是奉命辦事而已。”王總管笑呵呵地說着,隨即退了出去。

    賀蘭平聞言,眉頭輕擰。

    以親子之血治癒……若真是每個皇子公主放點兒血就能治療好的病,國師怎會一直藏着不說,一拖再拖?

    究竟是國師刻意不給治,還是……這樣的偏方根本無用?

    倘若父皇的病真的治好了,那麼國師——還有存在的必要麼?

    ……

    王總管離開了東宮之後,又去八皇子賀蘭燁與五公主賀蘭詩雅那兒取到了血液。

    “一天放兩次血,得吃多少補藥才能補得回去……”燈火通明的宮殿前,賀蘭詩雅望着王總管離開的身影,埋怨着,“真當我的血是廉價的,再來幾次,我這身子哪吃的消。”

    ……

    “陛下,血液都取來了。”養心殿內,王總管讓宮人將取來的血液擺上了桌,茶杯上都標記了血液出自哪個人。

    此次一共取了三人的血,賀蘭平,賀蘭燁,賀蘭詩雅。

    並沒有賀蘭堯。

    賀蘭堯與賀蘭詩雅混合的血液出了問題,那麼只需要拿其中一個人的血來試驗便知,若是賀蘭詩雅的血能用,那麼有問題的便是賀蘭堯,若是賀蘭詩雅的不能用,那麼就是她的問題了。

    皇帝將宮人們都遣退了出去,偌大的寢殿之內,便只有他與尹清羅。

    此刻,御案上正擺着兩碗泛着熱氣的藥汁。

    “陛下,咱們現在就拿太子殿下和八皇子來試驗。”尹清羅笑道,“很快您就知道,我有沒有錯。”

    說着,她瞥了一眼那冒着熱氣的湯藥,“陛下,請吧。”

    皇帝伸手拿了一碗,端至脣邊飲下,配着賀蘭平與賀蘭燁的血液。

    服下之後,他便有些緊張起來。

    若是這一次的藥也有問題,那麼他就可以指責尹清羅胡亂用藥,對她進行處罰。

    可若是這一次的藥沒有出現問題,那麼問題就真的是出在賀蘭堯與賀蘭詩雅身上了。

    不多時,他覺得胸口處似是有些舒暢了。

    他伸手撫上了自己的胸口。

    尹清羅同樣在觀察着他的神色。

    時間又過去了好片刻,皇帝依舊沒有呈現出異樣的神情。

    尹清羅脣角輕揚。 wωw⊕ тtκan⊕ Сo

    真是意想不到。

    這出雲國的皇帝,真的讓女人戴了綠帽子,且還幫着外人養孩子養了這麼多年。

    可嘆,可笑。

    尹清羅心中覺得好笑,面上卻還是得保持淡然,不露出半點兒譏諷的神色。

    “陛下,感覺如何?”

    同一時,皇帝衣袖下的拳頭攥緊了。

    賀蘭平與賀蘭燁的血液,沒有任何不良反應。

    那麼……賀蘭詩雅與賀蘭堯,這兩人中竟有一人是別人的孽種?!

    “心口舒暢,沒有問題。”皇帝沉聲道,“繼續試吧。”

    “我早說了,我的藥方沒有問題,陛下您還不信。”尹清羅悠悠嘆息了一聲,“試試五公主吧。”

    皇帝端起了剩下的那碗藥,配着賀蘭詩雅的血液服下了。

    藥汁入腹的這一瞬間,他竟有些期待着能產生不良反應。

    若賀蘭詩雅不是他的親生女兒,他可以毫不猶豫地處死她和她的生母柔妃。

    他不希望是賀蘭堯。

    背叛他的人……怎麼可能會是賢妃?

    賢妃怎麼敢背叛他?敢欺騙他?

    而接下來的時間裏,他沒有感受到一絲異樣。

    賀蘭詩雅的血液,竟沒有任何問題。

    皇帝手握成拳,力道緊的連手背上的青筋都能暴起。

    “陛下,很明顯了,五公主的血液是沒有問題的,只有親子之血,纔不會與您產生排斥。”尹清羅猶豫了片刻,繼而道,“原來十殿下他竟然不是……”

    剩下的話她沒有說完,意思卻已經很明顯了。

    賀蘭堯竟然不是皇帝的親生骨血?

    尹清羅自然想不到,自己提出的治病法子,竟能挖出這樣一個皇室醜聞。

    出雲國的皇帝幫着外人養兒子……

    而驚訝過後,她很快也釋然了。

    賀蘭堯長得那般絕色姿容,跟這皇帝一點兒都不像,這皇帝如今人到中年,看着輪廓依稀能看出二十年前的俊俏模樣,是那種常見的英俊,毫無特色,與賀蘭堯沒有可比性。

    賀蘭堯的相貌若不是隨了她孃親,那麼他的生父必定也是個傾世美男。

    賀蘭堯啊賀蘭堯,我這次可是把你給坑害了。

    “真是混賬,混賬!”原本還沉默着的皇帝忽然拍桌而起,發狂般的將桌子上的東西都掃到地上去,“竟敢背叛朕!竟敢與外人勾結,真是該死!該死!”

    奏摺、硯臺、茶盤、都被他全數掃到了地上。

    瓷杯四分五裂,發出嘩嘩響聲。

    尹清羅望着他歇斯底里的樣子,心中思索着該如何救賀蘭堯。

    皇帝被戴了綠帽子,多半想要殺了賀蘭堯泄恨,她得尋思着怎麼把他救出來,這個美男,她可捨不得他死,救回來,將他囚禁起來做男寵,好極了。

    他若依舊不識好歹,她多得是方法蹂躪到他溫順爲止。

    “清羅公主,朕希望你能保守這個祕密。”皇帝望向尹清羅,目光冷凝,“與你打的賭,朕輸了,絲綢百匹,明日就給你準備。”

    尹清羅自然明白他不願將這件皇室醜聞宣揚出去,多半會暗中解決了賀蘭堯。

    “陛下放心,我不是多嘴之人。”尹清羅笑道,“過幾日我便要回國了,這件事兒,不會有人知道的。”

    ……

    夜色深沉,萬籟俱寂。

    永寧宮內,依舊有幾道人影晃悠着。

    “殿下,驚羽姐姐,咱們這次出宮,大概得多久回來?”烏啼收拾着衣裳,朝賀蘭堯道。

    “暫時還不知,盤纏多帶些。”蘇驚羽回答着,倏然間聽到頭頂有異響,疊衣裳的動作一頓。

    而其餘的人,也都在一瞬間極有默契地停止了手上的事。

    屋頂上,有人。

    “大半夜的,有不速之客呢。”賀蘭堯慢條斯理道,“月落烏啼,去把宮殿頂上的玩意抓下來。”

    “好勒。”

    月落烏啼齊齊應着,隨即轉過了身,身影一閃到了大殿之外。

    “大半夜的不消停,不知道又是哪位老朋友。”蘇驚羽漫不經心地說着,繼續摺疊手中的衣物。

    他們深夜收拾行裝,便是爲了跑路。

    而這樣的時刻,偏偏有人來打攪。

    忽的,頭頂響起了‘咯吱咯吱’踩瓦片的聲音,依稀可以猜到屋頂上的人打得多麼激烈了。

    腳步聲頗爲雜亂,來的人想必不少?

    而就在一陣激烈的噼裏啪啦聲中,倏然間響起了一聲尖銳的貓叫——

    “喵嗚!”

    是小藍聽見聲音上去助陣了。

    蘇驚羽將包袱整理好了,便也奔出了殿外,望着屋頂上數十道人影鬥在一起,將屋瓦踩的亂七八糟。

    來的黑衣人均是手持彎刀,黑巾蒙臉,以多欺少卻也沒討了好處,只因他們每每有機會擡刀砍人時,便有一隻黑貓竄了過去,凡是被黑貓撲到的黑衣人,均是撐不過三秒就倒下。

    月落烏啼兩人外加一隻貓,似乎遊刃有餘。

    小藍可謂是一大助攻,動物的速度是人類及不上的,它的速度加上它的毒牙,讓黑衣人防不勝防。

    蘇驚羽眼見黑衣人逐漸減少,朝着月落烏啼喊道:“留一個活口!”

    她要問出這幕後之人是誰。

    蘇驚羽本以爲解決了麻煩,卻沒有想到,耳畔倏然響起破空之聲,回身一看,卻讓她驚了一驚。

    四面八方忽然涌出數不清的黑色人影,有人持刀,有人持弓,黑壓壓的如同潮水一般,數量少說也有上百。

    蘇驚羽這一瞬間便猜到了這些人是誰派來的。

    宮外的刺客是不可能混進這麼多的,以皇宮的防守,能悄無聲息混進來十個八個都實屬不易。

    這上百人的隊伍,不可能是皇子公主們派出的,天子的地盤,誰能如此張揚?

    除了他們的皇帝陛下,想必不會有其他人了。

    蘇驚羽心底一沉。

    剛纔屋頂上的那十個人,想必是派出來試水的,若是他們沒有倒下,這百人多半不會出來。

    後面這百人隊伍纔是真正的麻煩。

    皇帝派這兩隊人來是想作甚?

    “小羽毛,退後。”賀蘭堯的聲音傳入耳畔,蘇驚羽回過頭,便見賀蘭堯走上前來,將她拉到了身後。

    “阿堯,這……”蘇驚羽望着前方的陣勢,很是疑惑。

    他們是哪裏惹了皇帝,竟能讓他出動這麼多人?

    “想必是衝着我來的。”賀蘭堯望着對面的陣勢,脣角揚起一絲陰涼的弧度,“誰知道他又哪根筋不對了,讓我猜猜,該不會是他服下了我的血液之後,病情非但沒好轉,反而惡化了?”

    “即便如此,那不也是他自找的。”蘇驚羽冷笑一聲,“聽信什麼鬼偏方,取你的血去當藥引子,這下子好了,自己喝出問題了,就把過錯扣在你頭上,咱們這位陛下可是越來越不可理喻了。”

    “殿下,這下可如何是好?”月落烏啼從房頂上下來,望着前頭數百人名黑衣人,有持刀者,有拉弓者……

    這要是數箭齊發,一個不慎就給射成刺蝟了。

    “不要慌。”賀蘭堯不緊不慢道,“慌張是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的,擡劍準備抵擋,就當是練習輕功了。”

    烏啼:“……”

    練輕功哪有這麼練的!

    眼見着黑衣人們擺好了陣型,拉箭上弦,賀蘭堯等人正準備抵擋,忽聽‘嘭!’的一聲——

    黑衣人羣裏忽然炸了開,以爆炸點爲中心,周遭的黑衣人都摔跤了一大片,離爆炸點遠些的,也被這忽如其來的響聲震的險些腿軟。

    而不等衆人反應過來,最尾端的黑衣人周圍又是一聲炸響,一連兩發炸響,頓時讓黑衣人亂成一團。

    蘇驚羽等人看的清晰,那兩聲炸響,來自於——火雲霹靂球。

    炸響之後,地面上起了一陣的白煙,黑衣人們狼狽地從地上爬起,由於處在白煙之中,分不清東南西北,便又和自己人撞上了,摔得齜牙咧嘴。

    賀蘭堯見此,脣角輕揚,“走!”

    趁着黑衣人們亂成一團麻,賀蘭堯牽過蘇驚羽的手便往偏殿跑去,月落烏啼小藍緊隨其後。

    “方纔一定是小青他們。”烏啼道,“來的可真及時。”

    那兩枚霹靂球,成功阻礙了黑衣人們的行動,拖延了時間。

    黑衣人們多半沒料到身後會有人將他們炸個措手不及。

    “翻過偏殿的牆,一直朝南便是浣衣閣。”賀蘭堯緊抓着蘇驚羽的手,“出了浣衣閣便是宮牆了。”

    “宮牆之下有禁衛軍。”蘇驚羽道,“阿堯,僅憑我們四人,能衝出宮牆麼?”

    “我們還有小紅。”賀蘭堯道,“若是衝不出宮牆,便只能讓小紅出來了。”

    “可是小紅一出現,衆人難免會懷疑你是它的主人,如此一來,只怕會翻出之前的宮廷慘案,你會成爲罪人的。”蘇驚羽咬牙道,“一旦皇帝知道你是青眼紅蟒的主人,更加不會放過你。”

    “他原本就沒有打算放過我,否則,何必派殺手前來?”賀蘭堯的語氣毫無波瀾,“我在他心中的地位我最清楚不過了,幾乎無關緊要,若不是出生之時被母親和皇祖母庇佑,他早將我除了,今夜他派殺手來,是真的對我起了殺心了。”

    “虎毒不食子,這皇帝也真他媽腦殘。”蘇驚羽啐了一口。

    一行四人奔到了浣衣閣,夜深人靜,浣衣閣無人。

    “浣衣閣的宮女們這會兒都睡下了,動靜小一些,不可驚動了她們。”賀蘭堯牽着蘇驚羽,藉着皎潔的月色,避開了一個個晾滿衣裳的衣杆。

    然而四人沒有料到的是,前頭忽然影子一閃,一道修長的身影擋在了他們前頭。

    蘇驚羽眼角幾不可見地一跳。

    哪個黑衣人動作這麼快,困在那樣的白煙中,竟還能衝出,趕上他們四人的腳步?!

    而下一刻,蘇驚羽藉着月色看清了那人的面容,頓時一怔。

    那人一身墨色錦衣,雙手環胸,銀冠束髮,有棱有角的面容上,三分溫和七分揶揄。

    賀蘭平。

    “四哥?”蘇驚羽沒有料到他會出現在這兒。

    “跟我來。”賀蘭平開口,聲線溫潤,“我帶你們出宮。”

    蘇驚羽同賀蘭堯聞言,對視了一眼。

    賀蘭平說這話的意思,便是要幫着他們逃亡了。

    他竟然一直在暗中觀望今夜的一切麼?

    “你們不必驚訝。”賀蘭平朝他們淡淡一笑,“跟我走,上我的馬車,我會掩護你們離開的。”

    “好。”賀蘭堯乾脆利落地應下,“有勞四哥。”

    ……

    “四哥是怎麼得知今夜的一切的?竟能提前在浣衣閣附近準備馬車,讓我們避免了一場惡戰。”坐在賀蘭平的馬車之上,蘇驚羽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從浣衣閣到東宮的路途不算近,倘若在這之間皇帝下令封鎖皇宮,那即便有賀蘭平的幫助,他們也很難逃脫了。

    然而,賀蘭平竟然在浣衣閣附近就準備了馬車。

    “因爲今日父皇派身邊的王總管來我宮中,說是要取我的血給父皇治病,我問原因,王總管只說這是有人給父皇提供的偏方,並未說是何人。”賀蘭平頓了頓,道,“我心中好奇,只怕父皇聽信偏方會出事,便派人去養心殿打探,卻沒想到,我的人竟然看見父皇出動了上百暗衛,那些人是朝着永寧宮去的,據探子說,父皇當時面色陰沉,好似要吃人。”

    “所以四哥你就知道了阿堯有危險,便也前往永寧宮去了麼?”

    “不錯。”賀蘭堯輕挑眉頭,“在去永寧宮之前,我便讓人在浣衣閣附近準備了馬車接應,因爲我知道十弟一定會去浣衣閣,永寧宮的位置本就偏僻,翻一道牆沒多遠就是浣衣閣,浣衣閣是沒有侍衛看守的,只有宮女們住在那兒,以十弟精明的頭腦,一定想得到這條路,以最快的速度抵達宮牆之下,在父皇下令封鎖皇宮前逃離。”

    “四哥,你的頭腦也很精明。”聽聞賀蘭平一席話,賀蘭堯低笑一聲,“賀蘭陌若有你的頭腦,這太子之位,想必還能多坐幾年。”

    賀蘭平聽聞此話,怔住。

    “十弟,我第一次聽到你如此認真地誇我。”賀蘭平裝作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你如此毒舌,有生之年我竟還能從你口中聽到一句誇獎,真是難得。”

    賀蘭平此話成功活躍了氣氛,馬車內的衆人都笑出了聲。

    “應該快到宮門了。”賀蘭平說着,擡手掀開了馬車的窗簾,探頭瞥了一眼前方,離宮門不足五丈

    “都別出聲了。”賀蘭堯悠悠道,“有話,留着出了宮門再說。”

    賀蘭堯的話音落下,馬車內當即寂靜了。

    馬車行駛至了宮門處,車伕朝着守門的禁衛軍亮出了腰牌,“裏頭是太子殿下,爾等讓路。”

    禁衛軍一聽是太子出行,不敢再攔,由着馬車駛了出去。

    “四哥,今日真是多虧了你。”馬車駛出宮門之後,蘇驚羽鬆了一口氣。

    今日若不是賀蘭平的掩護,他們必定要跟禁衛軍來一場惡鬥。

    “不需要謝我。”賀蘭平悠然道,“如今我坐在太子的位子上,做什麼事都方便,而這個位置,也是你們幫我拿下的,要謝,就謝你們自己。”

    “四哥真是心胸坦蕩之人。”蘇驚羽笑着,隨即想到一件事,笑容一斂,“四哥,在我們被捕的要緊關頭,你乘坐着馬車出宮,腦子好使的人必定會將這兩件事情聯繫在一起,若是宮裏搜不到我們,陛下難免會懷疑是你將我們掩護出宮的……”

    “這個你們不需要擔心,我忽悠人的本事還是有的,打死不認就是了,父皇還能將我怎麼着?”賀蘭平笑着打斷蘇驚羽的話,“說的難聽點,衆皇子中,除了我跟十弟還有賀蘭陌,其他都是平庸之輩,如今賀蘭陌與十弟消失在他的視線裏了,他只能器重我,即便知道我放走十弟,他又能如何?”

    蘇驚羽聞言,頓時失笑。

    這分明就是耍無賴。

    馬車一路行使出了帝都,到了城門三裏之外的客棧門口停了下來。

    “十弟,我就將你們送到這兒了。”一行人下了馬車,賀蘭平道,“待我查出父皇爲何要殺你,我會派人送信來這家店,你們,多多珍重。”

    “有勞四哥,今夜之事,多謝了。”賀蘭堯朝他淡淡一笑。

    “對了,盤纏我也給你們準備好了。”賀蘭平朝身後的車伕伸手,車伕將兩個包袱遞給他。

    “這裏面是盤纏和一些點心。”賀蘭平將包袱丟給月落烏啼,“你們兩個,好好照顧你們的殿下。”

    烏啼笑道:“太子殿下放心,我們會的。”

    賀蘭平脣角輕揚,忽然邁步到了賀蘭堯身前,伸手擁住了他。

    “十弟,珍重。”他拍了拍賀蘭堯的肩,趁着賀蘭堯還未反應過來,轉身上了馬車。

    ------題外話------

    皇帝:大膽老四!

    四哥:你咬我啊。

    清羅:臥槽,美男跑了……

    萌十:自古三樓出智障。

    羽毛:樓上+100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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