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醫院的這半個月,雖然陸景亦每天都會幫她擦拭一下,可這麼長時間沒洗澡,蘇小歌實在是渾身不自在,躺在浴缸當中,簡直是舒服得爆棚。
一個下午都沒休息,蘇小歌覺得眼睛有些酸澀,突然從住院的病患模式切換到回家的精神模式,未免有些太倉促,她舒舒服服的在浴缸裏躺着,閉上眼睛,竟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陸景亦被蘇小歌推出浴室,還撇着嘴角笑了笑,心中暗道,這個蠢女人,從來就是這副嬌羞的樣子,不過這樣也好,讓她舒舒服服的泡個澡吧!
陸景亦在外面一直等着,期間還跟木木說了很久的話。
可一個多小時過去了,蘇小歌一直都沒有出來,陸景亦就有些擔憂了。
他敲了敲浴室的門,“小歌,你洗好了沒?”
裏面並沒有任何迴應。
於是,陸景亦就把敲門聲加大了些,“砰砰砰!”
“小歌?你洗好了沒?聽到我說話了嗎?蘇小歌!”陸景亦突然覺得心頭一緊,眉頭也跟着皺了起來,大聲喊了兩句。
裏面還是沒有任何動靜。
他着急的扭.動門把手,門被反鎖,根本就打不開,他心裏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木木聞聲,也趕緊從客房衝了出來,“我媽怎麼了?”
“不知道啊,我一直喊她都沒喊應,她還把浴室的門反鎖了,家裏有沒有備用鑰匙?”陸景亦很焦急,真想擡腿踹門了。
“有的,我去拿!”木木立刻反應出來,跑到櫃子邊拿出一串備用鑰匙,趕緊擺弄了一下,“這把應該是!”他立刻找出一把鑰匙舉到陸景亦面前。
陸景亦拿過鑰匙,緊急的扭開門,趕緊衝了進去。
浴缸的簾子圍在一起,蘇小歌的拖鞋還在旁邊擺着,自己剛剛幫她準備的乾衣服也放在原來的位置上,一切都沒有任何變動。
陸景亦的心跳瞬間加速,焦急的一把拉開簾子,看到蘇小歌浸在浴缸當中,沉沉的睡了過去,還有輕微的鼾聲,他心裏一驚,擔心蘇小歌真發生什麼不測,立刻擡手放在她的肩膀上不斷的搖晃着。
“小歌,你醒醒!你是怎麼啦?睡着了嗎?快醒醒!聽到我說話嗎?”陸景亦加大了手上的力道,只想趕緊喚醒蘇小歌。
蘇小歌似乎睡得很沉,莫名的感受到身子被不斷的搖晃,還擡手揮了一下,可搖晃還在繼續,她才煩躁的睜開眼睛,看到陸景亦正居高臨下的盯着自己看的那一刻,她立刻就尖叫出聲來。
“啊!”蘇小歌大喊一聲,擡手環抱在胸前,不可思議的看着面前的男人,似乎還沒回過神來。
她這反應也不免讓陸景亦有些尷尬,“小歌,你沒事吧?”他趕緊反問了一句。
“我能有什麼事兒?你幹嘛跑到這兒來,快出去,我在洗澡呢!”蘇小歌羞澀的環抱雙臂,甚至騰不出多餘的手來趕走陸景亦。
木木在外面聽到了蘇小歌說話,懸着的一顆心也就就放了回去,他可不想在兩個人中間製造尷尬,覺得這不過是虛驚一場,就又回到了自己的臥室。
陸景亦還是不願離去,依舊擔憂的看着她,用目光質疑道,“你確定你沒事兒?我只不過是覺得你洗的時間太久了,一直都沒出來,擔心你出事了,所以才……”
“行了行了,別跟我解釋這些,我要洗澡,你快點出去!出去!”蘇小歌不斷的在驅逐着陸景亦,實在是被他這樣盯得心慌不已。
見到蘇小歌總算是恢復到正常,陸景亦這才勾了下嘴角,還特意向她泡在水盆裏的身體打量了一眼。
蘇小歌立刻將腿收了回來,蜷縮着身子,羞澀難耐,“再看我就把你眼珠子挖下來,趕緊出去!”她對陸景亦扯着嗓子大喊了一句。
陸景亦這才無奈的聳了下肩膀,“看你這樣子也不像是什麼有事兒的,那好吧,你快點兒,別讓我太擔心哦!”
說着話,陸景亦玩味的笑了笑,才站起身來,走出浴室。
蘇小歌趕緊把浴缸邊的簾子扯住,緊張的喘了兩口粗氣,捧起一把水往臉上拍了拍,這種火燒雲般的感覺實在是讓她羞澀難耐。
這下,剛纔的那種舒服感瞬間就全部消失,她趕緊洗完澡,又慢慢的爬出浴缸,擦拭了一下身子,換上乾淨的睡衣,迅速出來了。
陸景亦果然還一直隨時注意着蘇小歌的動向,聽到浴室的門把手響了,便立刻衝到門口,在蘇小歌出門的那一瞬間,直接就挽住了她的胳膊。
“剛纔洗的還算舒服吧?”他俯下頭湊在蘇小歌的耳邊,還故意對她拿腔拿調的唸叨。
蘇小歌真想掙脫他的桎梏,立刻衝回到臥室去,趕緊關起門來不再跟他說話,只是自己現在腿腳不利索,根本就是隻能想想,怕是連反駁的餘地都沒有,也只好翻了個白眼,一步一步的被他扶着慢慢挪回到臥室。
陸景亦幫她撩開被子,扶着蘇小歌慢慢上牀,躺下。
“往裏面去一點。”見她躺在正中間,陸景亦就對她使了個眼色。
“往裏面去幹嘛?我就要躺在這兒!”蘇小歌不依。
“你躺在這兒我怎麼躺?做人不能太自私呀!聽話,往裏面點兒。”陸景亦推了下蘇小歌的胳膊,語氣很是柔和。
蘇小歌怎麼能聽不出他話中的含義?
“我纔不要,你去外面睡沙發,要不就乾脆回你家好了!”她只覺得自己的心跳加速,甚至沒辦法跟陸景亦共處一室,似乎又找回到了曾經那些對他心動的感覺。
“做人不能這樣吧,你這不是過河拆橋嗎?我辛辛苦苦的照顧了你這麼多天,連牀都沒有沾過,現在好不容易回家了,起碼讓我感受感受什麼是牀吧。”陸景亦說的自己可憐兮兮的。
蘇小歌心裏突然有點難受,確實如他所說,這半個月的時間,陸景亦一直都是趴在自己牀邊睡的,每天都衣不解帶,兢兢業業的照顧着自己,他一天根本就睡不到幾個小時。
蘇小歌的眼眸垂下來,稍稍思考了幾秒鐘,竟破天荒的往旁邊靠了靠。
陸景亦趁着她還沒返回,立刻就躺了下來,身子碰到牀的那一刻,只覺得異常的舒服,嘴角上依舊掛着那抹溫情的笑,扭過頭來看一下蘇小歌。
兩人都在這躺着,四目相對,心中有種很異樣的感覺劃過。
陸景亦撩開被子,伸手想要勾住蘇小歌的腰,可他的手剛剛觸碰到蘇小歌,她就像是觸電一般,趕緊往旁邊彈開。
“陸景亦,你幹嘛?別以爲我可憐你,讓你躺在這兒休息,你就可以得寸進尺?!”
“我怎麼可能是得寸進尺呢,我又沒想要怎麼樣。”陸景亦收回手來,隨意的搭在身邊,說的倒是很坦然,似乎想歪了的是蘇小歌纔對。
蘇小歌被他這話說的有點不知該如何反駁,不悅的瞥了陸景亦一眼,再把身子往裏面靠了靠,“反正你不準碰我,要睡覺就趕緊睡,不然,少在我面前裝可憐,立刻去臥室沙發上那裏,總也比你坐着睡覺舒服!”她威脅了陸景亦一句,目光犀利的盯着他。
陸景亦立刻擡手做出一副投降狀,“好好好,老婆大人說是什麼就是什麼了。不要讓我去睡客廳呀!”
蘇小歌的這間公寓這麼小,只有二室一廳,除了這兩個臥室,就今天只剩下客廳可睡了,陸景亦纔不會去客廳睡沙發呢。
他看着蘇小歌如此拒絕,索性也沒在繼續。
蘇小歌躺在陸景亦旁邊,心情也慢慢平靜了下來,心中竟有一種莫名的安全感,身子一轉,留給陸景亦一個後背。
剛纔在浴室裏,自己睡的確實有點多,這會兒蘇小歌竟睡不着了。
陸景亦在她身後默默的躺着,一直都沒有聽到她平緩的呼吸,也稍稍皺眉,往前湊近了一點,“在想什麼?”
蘇小歌聞言,身子一緊,搖了搖頭,“沒想什麼。”
“難道覺得我在你身後不自在?還是……”陸景亦湊近了點。
蘇小歌再次搖頭沒有,“你別亂想了,快點睡覺吧。”
“還是在想你姥姥之前說的那些事兒,那你覺得我們什麼時候去登記結婚好呢?”陸景亦幽幽的吐着熱氣,一陣一陣的不斷衝擊着蘇小歌的脖頸。
她覺得自己的整個後背都癢癢的,慢慢的將身子轉了過來,看着空蕩的天花板,對於陸景亦提出的這個問題,蘇小歌還在避諱着些什麼。
“我現在不想說這個,還是等我腿好一點再說吧。”
陸景亦索性用胳膊撐起頭,側着身子居高臨下的看着蘇小歌,眼神意味深長。
房間裏已經關了燈,藉着窗口路燈的幽暗的燈光,他看着蘇小歌這俊俏的臉頰,心頭再次泛起陣陣的波浪。
“那好,就等你身體好一點,我們再從長計議。”
“你今天回公司,最近情況怎麼樣?”蘇小歌睡不着,又總怕陸景亦一直纏着他問感情的事兒,便提到了公司的事。
想到今天下午回公司時處理了那麼多的文件,陸景亦還覺得眉心有點疼。
他長嘆了一口氣,“快別提了,公司壓了一米多高的文件,弄了一下午,腦袋都快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