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燃此番出門並未攜帶他的鐵製短劍,便從腰間包中摸出兩把苦無來。
那胡仔見狀冷笑一聲,暗道:“到了這種時候還一副鎮定自若,我真不知道你是真傻還是假傻。不過也好,你現在裝得越好,一會兒被我打得滿地找牙時便會越有意思!”
心中這般一想,胡仔遂不再遲疑,率先發動攻擊。他縱身一躍,徑直來到唐燃左側,手中匕首豁然劃出,直划向唐燃脖頸。
他這第一招便是一記殺招,不但跨步精準,出手角度也是頗爲講究。匕首從唐燃身後向前劃出,這種角度,唐燃甚爲難防,即便擋住了攻擊,力道也已經用老,勢必處於不利地位!
端木蓉雖不習武,也識得一些招式中的厲害,見狀內心不禁驟然繃緊,然而卻不敢出聲提醒,生怕自己一出聲反倒令得唐燃分心,當下只是因爲緊張而不自覺地攥緊了拳頭,手心之中浸出汗來。
卻說唐燃見胡仔一出手便異常狠辣,不禁冷哼一聲,心中暗道:“事情從一開始便是你先尋釁滋事,絲毫不講道理,現在更是出手狠辣,顯然想要置我於死地!你看我沒有鬥氣便以爲可以隨意殺我?好,既然如此,便休怪我出手無情!”
心中這般想着,唐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身形陡然之間以一種詭異的身法扭轉了一個角度,隨意一擡手臂,用手中苦無擋住了胡仔的攻擊。
伴隨着一道嘹亮的金鐵相擊聲,苦無與匕首相碰處爆發出一片火花。而唐燃則藉助這股力道,瞬間後移了幾步的距離。
反觀胡仔,則是接連後退數步,方纔穩住身形,登時一陣眼角抖動,滿臉駭然!心中不禁暗道:“好大的力道,竟然把我的手震的生疼!這怎麼可能?難道他隱藏了實力?不可能,我不會看錯,他根本沒有鬥氣。他一定是天生神力,如果是這樣倒也沒什麼,力氣大又能如何,我不信你的靈活性和招式也同樣出色!”
心中這般思忖,胡仔遂冷哼一聲開口說道:“佩服佩服,沒想到今天竟然遇到一個天生神力的傢伙。不過我會讓你知道,天生神力根本不算什麼,鬥氣纔是王道!”
胡仔說罷,重重一踏地面,再度衝向唐燃!
他心想既然唐燃天生神力,那自己便避其鋒芒、以技之長攻彼之短。遂藉助身體靈活性,手握匕首,快速出招,眨眼之間便已連出數刀,意欲通過招式的速度和多變將唐燃打敗。
然而令他感到愕然的是,不論自己出招速度有多快,角度有多麼刁鑽,卻總是被唐燃不緊不慢的信手破解,看他風輕雲淡的模樣,簡直勝似閒庭信步。
胡仔愕然看向唐燃,卻見他嘴角分明啃着一抹戲謔之情!
“是戲謔…是戲謔!他似乎…很強!!”胡仔登時滿臉駭然!
事到如今他總算明白,唐燃根本不是什麼天生神力,而是的的確確實力高過自己。至於自己爲何無法探查到他鬥氣波動,胡仔已經無心關注。
他第一時間想到了罷手言和!然而正當此時,一直不緊不慢地左遮右擋的唐燃卻是陡然之間反守爲攻,將鐵質苦無反手一插,登時插入胡仔手腕之中!
“啊!!”
感受到手腕上的劇痛,胡仔不禁慘叫一聲,匕首掉落。
然而唐燃卻並沒有打算給他任何喘息之機,所謂“痛打落水狗”,便是教人一定要趁敵人勢微,一舉殲滅!唐燃鬆開刺入胡仔手腕的苦無,登時飛起一腳,正中胡仔胸口!
胡仔被一腳踢中,登時倒飛而出!
而唐燃則在胡仔飛起的瞬間,從腰間包快速取出另外一把苦無,右手飛甩,將那苦無飛也似的擲向飛在半空中的胡仔!
卻說這一切不過發生在眨眼之間,胡仔不過方一意識到手臂上的疼痛,身體已經倒飛而出。剛剛意識到自己被踢飛半空,一把寒光閃閃的鐵質苦無已然直衝面門而來!
胡仔見到一把苦無射將過來,登時瞳孔驟縮!然而想要躲避時卻是爲時已晚,伴隨着“噗”的一聲輕響,那把苦無徑直釘入了胡仔前額。
胡仔重重摔倒在地,鮮血汩汩而出,眨眼之間便匯成一攤血泊。而他的眼睛之中仍舊殘留着生前最後剎那的驚駭。
一旁的端木蓉早已因爲震驚,而用小手捂住了紅脣。天啊,唐燃竟然能夠擊殺七星斗者,並且看起來似乎並沒有費太大力氣。唐燃會武?!而且等級似乎還很高!八星?九星?這怎麼可能?
唐燃不過年方十六。在這種年紀能達到八星斗者的人,無一不是有名有姓的人物,早已經被整個渝州城知曉,連帶着他所在的家族也會跟着榮耀。
而想要達到那種程度,是異常困難的。那不單單需要不錯的天分,更需要近乎嚴苛的努力。可是唐燃明明自小學文,又怎麼可能在鬥氣修煉上達到如此水準?
“難道,唐燃的的確確一直都在修煉武學,因此他纔對我說要參加唐門比武大會!”端木蓉不禁猜測道。
她這般想着,遂不禁走上前去,問出了心中的疑團。
唐燃自然如實相告,點頭笑道:“蓉兒,其實我早就應該告訴你,我的的確確一直都在修煉武學,這是我自小認定的夢想。我這一生註定爲了追求武道極致而努力,就連進入文人學院也是爲了多學些知識,促進武道的修煉。”
端木蓉聞言不禁滿臉愕然,好半晌方纔從震驚中回過味來,嘆道:“過去還真是小看了你,這般說來,你從一開始便沒有準備前往附魔學院。”
唐燃點點頭道:“蓉兒,我沒辦法陪你去附魔學院,但是我答應你一定進入天玄武府,到冬堡城去找你!”
端木蓉本來在知道唐燃追求武道之心後,隱隱感到了一種距離感,心中覺得似乎唐燃註定是那個在武道之路上越走越遠的傳奇,而自己不過乃是一個不會武術的凡人。然而在聽到唐燃說到冬堡來找自己的時候,臉龐之上的惆悵之情卻是登時一掃而光,心想:“他自去追求他的武道,我只需默默支持便好,只要他心中有我,便足夠了。”
想到這裏,不禁嫣然一笑道:“當真!?你可要說話算話,我在冬堡等着你!”
唐燃微笑點頭道:“這是自然!”旋即話鋒一轉,問道:“蓉兒,我今晚殺了胡仔,你會不會覺得太殘忍!”
卻見端木蓉果決地搖搖頭道:“當然不會,是他想要殺你在先,你殺他無可厚非。我雖然從小不曾習武,也沒有到過外面的世界,但是卻至少不會覺得人必須做一個爛好人。”
唐燃聞言釋然,端木蓉有這種覺悟很好,至少不會對自己有所誤會,以後也會免走彎路。
撿起胡仔掉落在地的匕首,唐燃又從屍體上取回自己的兩把苦無,用胡仔的衣服將血跡拭去,裝回自己腰間包。然後將胡仔的腰間包解下,打開一看,卻見內有三把苦無、一包千雨和十幾個煙霧丸。
唐燃毫不客氣地將其掠奪而去,人都殺了,拿他東西算什麼,殺人不越貨,等於白忙活!
唐燃將十幾個煙霧丸丟給端木蓉,而自己則拿走了苦無和千雨。
二人把能拿的盡數拿走後,便趕忙離開了現場。唐燃將端木蓉送回家族,依依惜別,並約定好了明日再見後,繞道趕回了自己的小木屋。
唐燃回到住處時已是深夜。他的住所在渝州城中的雁落寒峯上,因此頗爲幽靜,此時只聽蟲鳴幽幽,伴着門前兩盞燈籠,意境頗爲迷人。
唐燃沒有睡意,他還一門心思惦記着那幾塊奇異的黑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