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怕，這裏是靈山。

傳到耳邊的聲音空靈，像是從遠處飄來，又像是近在耳邊。

“靈山？我爲什麼會在這裏？”她很茫然，心卻出奇得平靜。

“因爲你們身上的力量。”佛祖又說。

“我們？”她低頭看向懷裏的弟弟，“你的意思是，我和弟弟？”

“不錯。”佛祖點頭，“你弟弟乃是我佛門弟子轉世，他歷經劫難，體驗人生疾苦，這一世已經是最後一劫了。經過這一次，他本該回歸本位。沒想到，這一世，他遇上了你，對你有了執念。”

她聽着佛祖說着弟弟的來歷，腦子裏卻糊糊的，根本沒有明白過來。

她搖頭，嘟囔着，“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弟弟就是弟弟，是我沒有保護我弟弟。害死了弟弟。”

佛祖看着將懷裏冰冷的屍體如寶貝一般小心呵護在懷裏的女孩，說，“你可想讓你的弟弟再活過來。”

她一聽，立馬擡起頭，死灰一般的眼裏重新燃起期望的光芒，“當然想！你有辦法？”

“我有辦法，但是，必須要你付出代價。”

“什麼代價我都願意付出！”她激動地大喊。

“即使你從此會忘了他？”

她沉默了，低頭看着毫無生命力的弟弟，回想着他們相依爲命的那些日子，一起歡笑，一起擦眼淚。

還有弟弟爲她所做的一切。她的雙眼溼潤了，她用力咬着牙，不讓自己流淚，啞聲道：“什麼條件我都答應，只要他能活。”

忘記又如何，只要他能好好活下來，她就什麼都願意做。

“好！”佛祖打了個佛號，說，“我佛慈悲！看在你一片赤誠，我會讓你充分使用你的力量，讓你身居高位，若是有緣，你們還會再見的。”

佛祖高高舉起寬厚的手掌，她擡手，“等等！”

佛祖的動作一頓。

“我想，”她吸了吸鼻子，目光貪婪地看着懷中人的臉，像是要將它刻印腦子裏，“我想看着他醒過來。”

“可以。”佛祖也有惻隱之心，看着她隱忍的神情，他也無法反駁她最後的要求，何況，她之後的命運多舛，需要受不少的苦。

弟弟的屍體慢慢浮到空中，她隱忍着心痛，戀戀不捨地看着他，金光大盛，刺得她幾乎睜不開眼，可是她卻努力地睜大眼睛，她好怕，好怕錯過弟弟睜開眼睛的瞬間。

終於，弟弟睜開了眼睛。

她眼眶裏的淚水瞬間決堤而下，脣角微微勾起，揚起淡淡得笑意。

太好了。

她的腦海漸漸空白，像是有什麼在慢慢地抽離，越來越多，越來越多……

……

“哈！”尹歡歡緩緩睜開眼睛，眼淚從眼角滑落，低頭看着和記憶中相比沒什麼變化的臉，“你真是個傻瓜！你既是佛子，爲什麼不好好做佛子，來找我做什麼？我早就把你忘了呀！”

“忘了又怎麼樣，你是爲了我，那我也要爲你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我要你幸福，開心！我不希望你總是活在殺戮之中，你知道我有多少次眼睜睜地看着你浴血奮戰，自己差點沒命？當時我有多恨自己！如果不是我，你也不會答應佛祖的條件……”沉香躺在尹歡歡的懷裏，似乎又回到了以前兩人相互依偎，相依爲命的日子。

“就算沒有答應佛祖的條件，也許我還是需要不斷殺戮，最後魂飛魄散。不過，還好我答應佛祖的條件，讓你活了下來，不是嗎？這樣，我纔能有瞭如今的我，沒有你的幫助，我不可能那麼快就恢復了記憶，又恢復了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