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就是我的父親,自從我十幾歲的時候,就消失在我生活裏面的父親,從我捲入嬰靈案開始,就一直彷彿我頭上一朵陰雲一樣,無處不在,卻又杳無蹤跡的父親。
“我現在改名字了,我現在叫錢斷。”父親冷冷的說:“昔日的過往,我已經全部斬斷了,現在的我,在協助我們的真神印證大道,你們以爲陰陽師真的能滅掉我們,太天真了。”
師尊站了起來:“既然已經斬斷,那小葉子就不算是你的孫女了,如果是她爺爺思念孩子,派人帶走孩子有情可原,既然你們已經沒有關係了,這筆賬我就要和你算一算了。”
錢斷冷笑道:“陰陽師宗門的掌舵人,也是這麼沒有城府的麼?”
“城府這種東西,是在實力不足的時候,用來虛與委蛇的,面對一羣螻蟻,那用的上縱橫捭闔的功夫。”師尊說着,猛然間向前一步。
“如果你們想讓聞潮汐死,隨便你們怎麼動手。”錢斷說道。
師尊本來已經擡起來的手掌,忽然之間放了下去:“你剛纔說什麼?”
“你們真以爲聞潮汐身上的蠱毒被清除了?”錢斷說道:“郝哲這個笨蛋,我雖然調教了他一段時間,但是他還是差了不止一點半點,所以我只能改造了他的蠱毒。
不,說是蠱毒或是降頭都不準確,準確的說,是一種我自行調製的慢性毒藥,現在的聞潮汐,已經病入骨髓,如果沒有我的解藥,三年之內聞潮汐必死。”
“你什麼意思!”師尊大怒:“如果你想殺了潮汐,以你的能力,你的確是可以做到,但是爲什麼要用慢性毒藥。”
“就是爲了現在嘍。”錢斷說:“我們還需要一顆火靈珠,而能夠將火靈珠交給我們的人,就只有錢學道了。”
聽到錢斷這麼說,我只感覺自己的心口一陣陣的作痛,到了現在我才明白,原來傷心只是所說的心痛,是生理性的。
我咬着牙:“你要火靈珠,就是想要召喚你們的邪神,也就是當初在我這裏放下火靈珠,幫他激活能量源的那個白鬍子老頭,是不是!”
錢斷冷冷一笑:“你果然有幾分見識,說的沒錯,我就是要這樣做。”
我皺緊了眉頭:“我……”
師尊擡起手:“這件事情你自己做決定,我不會怪你,另外我提醒你一句,錢斷,就算學道把火靈珠交給你,你們也沒有哪怕一絲一毫的勝算。”
錢斷冷笑一聲:“那就要到時候再看了,畢竟現在吹牛,沒有任何意義。”
很顯然,師尊已經有些火大了,我伸手拉着師尊:“師尊息怒,爸……錢斷,既然是交易,那就請你先拿出解藥來。”
錢斷隨手就從口袋裏面掏出一隻小瓶子,捏在手裏面晃了晃:“只要你乖乖交出火靈珠,解藥就是你的了。”
我咬着牙,猛然間把之前雪巖身上掉落出來的火靈珠扔了出去,錢斷伸手一把接住:“很好,這瓶解藥是你的了。”
拿着解藥,我心裏面一點開心的感覺也沒有,緊緊地抱着小葉子:“小葉子,我們走。”
“等等。”錢斷說道:“你老婆的解藥有了,你女兒的解藥,你就不要了嗎?”
我猛然之家好像被一道雷電劈中一樣,師尊直接就暴走了:“錢斷,你是不是人,小葉子是你的親孫女!”
“當初爲了追隨我主印證大道,我連兒子都可以不要,孫女,我沒工夫像這種酸溜溜的所謂親情。”錢斷說道:“你現在看你女兒的手腕,上面是不是有一條黑線。”
不等我看,師尊直接走了過來,捏着小葉子的手腕,一臉凝重的對着我點了點頭:“學道,這傢伙是玩兒真的,小葉子現在的狀況非常奇怪,的確好像是中了奇毒的樣子。”
我咬緊牙關:“師尊,勞駕你帶着小葉子走遠一點,我有件事情要問他。”
師尊皺起眉頭:“你說你要和這個變態
獨處?”
我點點頭:“拜託你師尊。”
師尊深吸一口氣,一擺手,帶着方文素,莫千軍還有尹組長退到十幾米以外,我看着錢斷,眼淚又不爭氣的流了出來。
“別用這種淚水來試圖感化我,我這種人已經沒有心了。”錢斷愴然道:“你去過好你的日子就好,最好不要來攪和這種事情了。”
我皺起眉頭:“錢斷,我只想問你一個問題。”
錢斷臉色很難看,卻還是點了點頭:“說吧。”
“東北靜泉山外的焦化廠舊址,下面地下室裏面的東西,是不是跟你有關。”我問道。
錢斷神色一滯,緊接着點了點頭。
“那我母親,也就是死在那個地方的?”我問道。
錢斷的眼神突然變得無比複雜,這種感覺被我捕捉到,但是很快,他的眼睛又變得冰冷:“是,只可惜這個女人不識大體,我本來是想讓她跟我一起去大同世界的,但是想不到……可惜了,她算是一款不錯的材料。”
我忽然之間攥緊了拳頭,伸手握緊了斬魔劍的劍柄,一個能夠做出這種事情的人,他已經不是人了,他是魔,今天我就是要用斬魔劍斬魔!
我猛然衝上去,錢斷獰笑一聲,很快就消失在我面前,忽然之間,我感覺到身體一側有什麼動靜,緊接着就看見錢斷把一根針釘在我的咽喉位置。
“你以爲我不敢殺你嗎?”錢斷冷笑一聲。
這個時候,師尊倏然而至,忽然間揮舞起一隻手來,錢斷一下子爆退了好幾步。
“別這麼着急,我現在的確是捨不得殺掉錢學道。”錢斷說:“最後第三顆火靈珠,只要你交出來,你就徹底和這件事情無關了,到時候你帶真的老婆女兒遠走高飛,豈不是正合你的胃口?”
我楞了一下,師尊伸手拍在我的肩膀上,沒有說話。
“我不知道第三顆火靈珠在什麼地方,你就算殺了我也沒用。”我說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