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萬萬沒有想到的是,方文素真的就把指揮這支求生小隊的責任交給了我。
用她自己的話來說就是,她只是一個看門人,而這支求生小隊,真正需要的領頭人,是一個獵手。
整個城市已經亂成了一鍋粥,從而變成了一個無秩序的世界,如此崩壞下去,那麼這座城市,將見證一次文明崩塌的過程。
絕對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
所有的人員都集合在小廣場上,這個時候我才發現,方文素真的是看門過日子的一把好手,短短的兩個多小時,居然就讓他聚攏起來了這麼多人。
她原先帶領的狙擊小組,在整個行動中的代號叫做“獵屍”,獵屍小組是臨時編組而成的,算上方文素一共有十三個人。
現在除了方文素本人,還有兩個留在哨位上看守咽喉要道的以外,其餘十一個人全都在這裏了。
除此以外,還有一些從其他地方收攏過來的警員,加起來一共三十多人。
一番挑選之後,我從方文素的小組裏面挑選了兩個年輕小夥子,據方文素說,都是實戰能力最強的,除此以外,還從之前的那些警員裏,挑選了一個老油條帶上,此人堪稱本市的活地圖,對於哪些地方能藏人,能用來堅守,他應該是非常清楚的。
加上我和雪巖,這支隊伍目前也就我們五個人,我們現在的目標,就在於找到隱藏在城市各個角落裏面的倖存者,最好的就是能夠找到莫千軍他們,這樣的話,我們說不定可以想出辦法來,逃出生天,結束這場災難。
方文素給我們提供了足夠的裝備護具,甚至把之前那輛SUV汽車也交給了我們,但是有兩樣東西,卻是堅決不給。
一個就是汽油,一個就是食物,用方文素的話說就是:“現在外面都已經成了這個樣子了,滿大街都是裝滿了汽油的車子,商店裏面到處都是各種食物,這些東西你們根本就不需要,而且現在使用的話,屬於緊急避險範疇,也不違法。”
但是他們這些人困
守在這裏,就不一樣了,汽油可以用來引火取暖,必要的時候還可以用來攻擊藥屍,而食物,就更是這裏的緊缺資源了。
我們表示理解,沒有要求太多,車子開到大街上,果然很順利的就用一截橡皮管從一些扔在路邊的汽車油箱裏面吸出來了足夠的汽油。
食物也很好解決,車子開在大街上,趕在天亮之前,我們就找到路邊一個已經空無一人的小雜貨店,店門散亂的打開着,我讓兩個獵屍小組的人負責守着大門口,雪巖在車子上留守,我和老油條警員老孫一起進去找吃的。
小店面積真的很小,兩個人進去之後基本上就沒有轉圈兒的餘地了,只在櫃檯後面放了一張小小的行軍牀,看上去應該是二十四小時開店的時候,專門留下來給看店人睡的。
我們來的時候,店門一直都是開着的,不知道這家店裏面的人經歷了什麼,甚至不知道店主現在是不是還活着,我們沒有工夫想太多,之能抓緊先找一些吃的搬上車。
老孫找了一些礦泉水和麪包之類的東西,我和他搭把手準備離開,就感覺到身後有什麼東西在悉悉索索的挪動。
我趕緊彎下腰,卻沒有發現什麼東西衝過來,一回頭,就看見身後的貨架後面,似乎躲藏着一個人。
老孫也發現了,這混賬東西看到這一幕,第一反應居然是撒腿就跑,不過也沒忘了手裏抱着的礦泉水和麪包,倒是把我一個人扔在了店裏。
我趕緊掏出御靈木,擡手就要掄過去,緊接着卻從貨架後面傳出了一聲嚶嚶的哭泣聲。
我慢慢的拉開貨架上面拴着的一串糖果,這些東西好像門簾一樣,把貨架後面的空間擋的嚴嚴實實的,掀開之後,我就看見貨架中間的空間裏面,居然藏着一個四五歲的小女孩。
小女孩顯然是嚇壞了,整個身體縮在貨架後面瑟瑟發抖,見到我的時候已經叫不出聲了,只是一個勁的在抽泣着。
我趕緊把小女孩抱出來:“小姑娘,你家人呢?”
小女孩泣不成聲,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我登時就頭大了,我們現在出來幾乎就是在玩兒命,這種情況下顯然不能帶着這個孩子,但是……但是如果把她扔到這裏,那豈不是更過分。
雪巖自己是當爹的,本身也有雪小靈那麼一個閨女,看到小女孩就沒有抵抗力,直接走了過來:“絕對不能把她一個人留在這裏,我有辦法安頓她。”
“總不能現在掉頭回去吧。”老孫說道:“好不容易開到這裏,咱們現在是進可攻退可守,能找的話那就找人幫手殺回去,找不到也不用怕,再往前開不到十公里就是高速公路入口了,上了高速那就是天高憑魚躍……”
雪巖皺起眉頭:“怎麼聽你說話,好像這事兒跟你沒關係似的。”
老孫悻悻的聳了聳肩,沒敢再說話。
“我看要不幫小姑娘把門兒鎖上,她留在店裏,反而更安全。”我說道。
雪巖沒有說話,顯然正在糾結着,就在這個時候,我們就聽見旁邊的一扇小門裏面,傳來了一陣響動的聲音。
所有的人趕緊抄起傢伙,就連老孫這根老油條也是非常認真的舉起了手裏的手槍,屏氣凝神的看着四周。
突然間,那扇小門轟然倒下,一個身材壯碩渾身是血的男人從來裏面衝了出來。
啪!
獵屍小組的一個狙擊手毫不猶豫的扣動了扳機,子彈鑽頭了男人的頭蓋骨,在他的腦後爆出一團血霧,男人轉而直接倒在地上,但是門洞後面的黑暗中,又傳來了一陣嚎叫的聲音。
“媽的!沒找到幫手,撞倒藥屍窩子裏來了!”雪巖怒吼一聲:“趕緊上車。”
我們趕緊往車上跑,沒辦法,這個小姑娘也只好先帶上了。
車門關上的一瞬間,又一羣藥屍也跑到了車子邊上,不斷地用手拍打着車窗,口中彷彿野獸嚎叫一樣,甚至張開血盆大口就衝着我們咬過來。
一個狙擊手有點不耐煩了,掏出手槍,按下車窗的開關,啪的就是一槍,這一槍打的血花四濺,就連車廂裏面也沾到了不少血跡,嚇得那個小女孩哇哇大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