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裏面的幾個人聽到我的言論之後,全都給愣住了,恐怕衆人本以爲真正的對手是鬼市,但是想不到,在這裏最能威脅我們的,居然是之前那些被鬼市困住的所謂“受害者”。
我閉上眼睛想了想,甲午戰爭發生在十九世紀末,至今已經有將近一百二十年,這一百二十年裏,鬼市困住了多少人誰都不知道,現在這麼一個小小的村落,加上週邊恐怕也就方圓五六裏的範圍內,恐怕存在着不少的,以“殺戮”換來了進入鬼市資格的各種惡樣的人。
我總算是知道我們現在最需要重視的是什麼了。
“既然這樣,那我們就別多等了,想想辦法趕緊去追上之前那幫人,救回佳佳然後離開這個鬼地方吧。”高元哲說道。
猴子也點點頭表示同意:“對,趕緊找到佳佳,然後離開這裏。”
唯獨雪小靈,臉上的表情陰晴不定:“我……我……”
我心中猛然一沉:“雪小靈,你該不會是想說,你想留在這裏吧。”
此言一出,猴子和高元哲都是大吃一驚,一副不解的樣子盯着雪小靈看着。
我這麼說,並非是無的放矢,要知道,雪小靈身世可憐,雖然家裏物質條件不錯,但是她從小失去父母,如今好不容易在這個地方找到了自己的父親,恐怕她真的會爲了和父親在一起,而放棄回到外面的世界去。
果不其然,我說完之後,雪小靈突然間滿臉淚水:“我在外面還有什麼?我什麼都沒有,現在我好不容易找到了爸爸,我想在爸爸的身邊陪着他,我不想他永遠在這個冰冷的,殘忍的世界裏面呆着。”
“可是你留下來又能怎麼樣呢?”我說道:“這個世界依舊冰冷,依舊殘忍,如果有一天,你也變成了那種不人不鬼的東西,你覺得你爸爸會開心嗎?”
“不管怎麼樣,我要再見到爸爸一面。”雪小靈很堅定的說道。
就在這時,我們旁邊的門突然吱的一聲被推開了,緊接着一個高大的身影走了進來,我和高元哲還有猴子第一時間都是抄起各自手上的家
夥,隨時準備幹仗。
沒錯,這不是一個幻象,我從這個男人的身上,感覺到了一種濃烈的陰煞之氣,他應該就是那種被困在鬼市裏的人。
然而雪小靈卻哇的一聲,撲上去抱着這個男人嚎啕大哭。
我們仨面面相覷,就聽見那男人長嘆一聲說道:“諸位,我叫雪巖,是小靈的爸爸。”
高元哲和猴子倆人直接就傻了,我也是半天才站了起來:“你是……雪先生?”
雪巖拍着雪小靈的肩膀,拉着雪小靈走到屋子裏面的一張椅子上坐了下來:“我知道你們的朋友在哪。”
我頓時就站了起來:“是嗎?是誰抓走了她?”
雪巖搖搖頭:“我也不知道,我被困在這裏……現在是哪裏一年了?”
我衝着雪小靈努努嘴:“您女兒這麼大了,您少說也困在這裏十來年了。”
雪巖若有所思的嗯了一聲:“抓走那個女孩子的人,我也不認識,我只知道,被困在這裏的人不只有我一個,而且……你們絕對不能再呆下去了,你們要趕緊離開。”
高元哲問道:“趕緊離開?這麼說您知道應該怎麼離開?可是爲什麼……”
雪巖苦笑一聲:“我知道你們可能不相信我,但是我不是不想離開,我是不能離開,現在的我,已經不是當年的那個雪巖了。”
這句話恐怕也只有我能比較深切的體會到其中的含義了,雪巖說的沒錯,在鬼市這種地方呆的太久,身上的生氣會漸漸消失損耗殆盡,這樣的話根本就沒有辦法離開。
不過我想了想,還是沒有說出來。
這時,雪巖猛然站了起來:“諸位,我現在就帶你們去,想辦法救出那個女孩子,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雖然我們這邊有三個人,但是雪巖這句話是看着我說的,相信他看得出來我身上某些不同於猴子和高元哲的地方。
陰陽師和陰靈相互之間的那種敏感,根本就不用說出來,恐怕雪巖剛剛踏進這個房間第一步的時候,就已經猜到了一點我的身份了。
“能單獨聊兩句嗎?”雪巖接着說道。
我站了起來:“沒問題,那就借一步說話吧。”
我倆說着,就朝門外走過去,雪小靈一下子就蹦了起來,死死地抱着雪巖:“爸,你要幹什麼去?”
雪巖慈愛的摸着雪小靈的腦袋:“我跟你這朋友說幾句話,我馬上就回來,我保證。”
雪小靈這才點了點頭,萬分不捨的鬆開了手,目送着我和雪巖走出去。
我倆來到室外,雪巖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你應該知道,被困在這種地方的人,剛開始的時候是人,後面兒……後面恐怕不知道他媽會變成什麼怪物吧。”
我點點頭:“我知道,所以你的條件就是想讓我無論如何帶雪小靈走,絕對不能讓她在這裏多做逗留?”
雪巖點頭:“沒錯,我就是這個意思。”
我皺起眉頭:“不過我憑什麼相信你?你不過也就是一個被困在這裏的人而已,你怎麼知道如何離開?”
雪巖嘆息道:“因爲我見到過有人怎麼離開,我知道離開的方法是什麼。”
“你見過有人離開?”我大吃一驚:“是什麼人?”
雪巖搖頭:“我不知道,不過如果你真的有本事保護好小靈的話,我會給你一些提示。至於現在,咱們最好還是商量一下怎麼營救你們的那個朋友。”
我點點頭:“你說吧,我聽着。”
雪巖蹲在地上,撿起一根小樹棍在土地上畫着:“這個圈兒就是現在咱們所在的這個村子,村子裏面的街巷錯綜複雜,看得出當年這裏應該相當繁華熱鬧。
綁走那個姑娘的,是在我之前來的一批人,那些人什麼背景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他們絕對不是善茬。”
“他們一共有多少人?”我問道:“你現在看見了,算上你,我們這兒能動手的大老爺們兒只有四個,而且那個高元哲還受了傷。”
雪巖說道:“他們也是四個人一夥,這些年來我在這裏面摸索了很多次,也猜想過他們的身份,現在我還不能下定論,但是我想應該就是一夥八十年代的流竄犯。
不過我最擔心的不是這幾個人,因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