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千軍一席話說得沒頭沒尾的,讓我搞不清楚狀況。
千萬不能閉上眼睛,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害怕我睡着了?不小心讓鬼魂趁着我身上的三把天火最黯淡的時候趁虛而入?
不對,要是這樣的話直接告訴我,讓我注意一點,別睡着了豈不是更簡單。
這個不能“閉上眼睛”,顯然也不是絕對意義上的不能閉眼,人總得扎眼睛吧,就說飛機起飛之後到現在,我最起碼也眨巴了幾百上上千下眼睛了,莫千軍指的肯定也不是這個。
該死。
這片雷雨雲早不來晚不來,偏偏說到關鍵點上的時候它就出現了,這不是故意找我麻煩嘛。
我心煩意亂,空少和那個女孩子兩個人都是一臉忐忑的看着我,在他們兩個看來,我現在幾乎就成了他們的精神支柱,我想了想,總不能自己先露怯,咬咬牙站起來:“不用太擔心,現在我給你們每個人一張符紙,你們把這個符紙貼身放好,飛機在有個把鐘頭也該降落了,這段時間只要不出事,等到飛機降落之後,會有人幫我們解決問題的。”
現在那個屍體脖子上面插着的金錢劍,已經不是我最擔心的事情了,能不能解釋清楚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在飛機降落之前的這段時間裏面,可千萬不要再出什麼幺蛾子。
我們幾個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從貨倉裏面爬出來,但剛剛回到客艙的時候,就聽見空姐一臉憂心的拉着空少說了兩句什麼。
空少一愣,臉色猶豫起來,想了想之後先帶着女孩子回到了她的座位上,轉而就拉着我往駕駛艙走。
飛機飛行中,駕駛艙可是絕對無法輕易涉足的禁地,怎麼這個小子竟然直接帶着我往裏走?
我還沒來得及問,就看見駕駛艙門打開,一個穿着機師制服的男子把我們兩個讓進了駕駛艙。
“你說的就是他?”開門的這個機師盯着我上下打量一番:“小吳,這可不是開玩笑。”
原來空
少姓吳,我看了看他,就聽見小吳說道:“沒錯,剛纔飛機起飛之前,我親眼看見他出手。”
機師苦笑一聲:“出手?出手幹什麼?哄孩子嗎?小孩子哭鬧而已,你以爲他三言兩語搞定了一個小屁孩子,就一定是高手了?”
我看着小吳,冷哼了一聲:“我明白了,你們內部好像還沒商量出來一個統一的結果,要不要我幫忙,隨便你們,反正飛機很快就降落了,沒事的話我就先出去了。”
我正要作勢走人,卻被小吳拉住,這個時候,那個年紀稍大的中年機長站了起來:“錢先生,我替我同時跟您道歉,事實上我們現在非常需要您的幫助。”
我點點頭:“還不至於吧,死了一個人,屍體好好的在貨倉躺着,待會兒你們降落之後各回各家,一個小時的功夫還不至於出大事。你們放心,不管剛纔我聽到了什麼,這一個小時之內我也會盡我的權利保證這架飛機的安全,畢竟大家現在同在一條船上,出了事情我也沒好果子吃。”
機長苦笑:“我想告訴你的是,我們的飛機,恐怕不能準時降落了。”
我猛然間一個激靈:“你說什麼?出什麼問題了?”
機長側身而立,指着儀表盤讓我看。
之前我用過一些模擬飛行的操作平臺,權當是消遣,對於這種駕駛系統算不上了解,但也不眼聲,他的言下之意我看了一眼就明白了。
飛機的導航系統,已經徹底停止工作了。
“這是怎麼回事?”我問道:“不應該啊。”
機長說道:“飛機每次放飛之前,都會有機務組對飛機的狀況做評估,這種評估流程是非常嚴格的,按理說絕對沒有理由出現這種問題,現在在沒有導航系統的情況下,我不僅找不到目的地的方向,甚至隨時都有可能發生撞機事故。”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我問。
“其實,從飛機剛起飛不久,就已經出問題了。”機長回答我說:“飛機起飛不久,當飛機飛平之後,我就設定成自動駕駛了,但是詭異的是每
當我切換成自動駕駛狀態,飛機就會突然之間倒栽蔥一樣的向地面墜落下去。”
“是不是你高度設定有問題啊。”我自詡玩兒過一陣子模擬機,說出了一句非常幼稚的話來。
不過這機長還算有涵養,並沒有譏笑我的無知,只是慘然搖頭:“絕對不可能,我是一個老飛行員了,不會出現這種失誤的,而且就算是出現了,我也絕對可以第一時間排查出來。”
這下就頭大了,我本以爲大不了熬上個把小時就降落了,到時候愛誰誰有什麼關係,但是現在看起來,如果不打起精神好好幫這幫人看看的話,搞不好飛機壓根就沒辦法降落。
我皺起眉頭:“除了這些呢?還有沒有其他奇怪的事情發生?”
機長看了副機長一眼,咬着牙說道:“剛纔,客艙裏面發生的事情,在我們這裏也發生了一次。”
我靠!
這傢伙還真是屬牙膏的,擠一點說一點,這麼重要的事情居然憋到現在才告訴我,這麼看來,他對我好像也不是完全的放心啊。
要知道,駕駛艙裏面絕對馬虎不得半點,讓一個鬼上身的傢伙在駕駛艙裏面折騰一次,這他媽不是拿飛機上的百十號人玩兒命嗎?
副駕駛心有餘悸的說道:“剛纔我明明看得見,聽得見,就感覺有人站在我身後,卻說不出話來,也動彈不得……”
我擡手讓他別說了:“你剛纔說的情況,和客艙裏面的那個女孩子一模一樣,我看你們是着了同一個道了。”
我說着,從口袋裏面掏出來一張符紙:“現在沒有別的辦法,還好剛纔只是你一個人中招,要是你們倆飛行員都變成那樣的話,全飛機的人都得完蛋,你把這個收好,我現在就在這裏坐着,想出辦法之前,你們儘量保持平穩飛行,然後嘗試和地面部門聯繫,明白嗎?”
我不自覺地有用上了這種命令的口吻,但這種口吻在這種人心惶惶的時刻,卻有着穩定人心的作用,兩個飛行員面面相覷,居然都點了點頭,默認了我對他們的命令是有效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