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在這個鐵架子上,吹着晨風直到八點鐘的時候,才重新站了起來。
爲了以防外一,我把金錢劍插在皮帶上面,一會兒一旦又問題,什麼不管先拔出金錢劍給這些小鬼看看我的厲害再說。
一步一步的爬下大煙囪,此時工廠上班的工人也陸陸續續趕到,我從人羣中很容易就認出了身材高大的老賀,走上去問他準備的怎麼樣了。
老賀跟我說,昨天晚上他回家之後,立刻就給那些親歷者打了電話,有一部分人出於自己的考慮,不大願意過來說明情況,不過大多數人還是很願意來跟我聊聊的,畢竟這種事情關係到大家日後的安全問題。
都是國企的老工人,有的人甚至一家幾代都在廠裏上班,早就把這個廠子當成是他們自己的家了,這裏出了問題,大家還算是很熱心的。
我很滿意,想了想決定不把見到他弟弟的事情告訴老賀,只是旁敲側擊的問了問,出事當天晚上,負責在脫硫塔操作值班的三個工人的情況。
果然,老賀聽我這麼一問,神色爲之黯然:“錢先生,你知道我爲什麼這麼在意這件事情?不是我多事,是因爲當年三個工人裏面,兩個是我的好哥們兒,一個是我的親弟弟啊,焦化廠從六十年代建廠,我家老頭子就在廠裏當工人,到了我們這一代,我和我弟弟又進了廠子,都是把這地方當家,都是兢兢業業老老實實的工人,他們死的太冤枉了。”
我長嘆一聲:“你還是節哀吧,你的弟弟……還有另外兩個人,他們的情況能不能跟我說一下?”
老賀皺着眉頭,畢竟事情已經過去很久了,他想了想說道:“我弟弟沒什麼好說的,從小在家屬院長大,成年後我老爺子的班進廠,半年後趕上招工,他也進來了,幹了這麼多年普普通通平平淡淡。
剩下的兩個我朋友,情況也都差不多……”
我擺擺手:“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想問,在當初出事之前,他們三個人裏面……
尤其是你那兩個朋友,有沒有什麼異常的表現?”
老賀撓着頭:“這個嘛……對了,好像是有!”
我激動起來,一邊和老賀走着一邊問:“你說說,是什麼事情?”
老賀說:“當時我一個朋友,我叫他大郭的,曾經連着上了一個禮拜的夜班,最後一個夜班上完之後,大郭整個人的精神狀態都不太好,我們當時以爲他是太累了。
但是不知道怎麼的,當時大郭請假說要回家休息,廠裏也就准假了,我去他家探望的時候才發現,大郭居然不在家。
我追問好久,才知道他是去廟裏了,我問他爲什麼,他就再也不說話了,所以我還擔心,他是不是碰見什麼髒東西了。”
我點點頭,心裏面大概有了點數,這時候我們已經走到了辦公樓下面,正碰見工會的鄭主席。
鄭主席對我點點頭,嘿嘿笑道:“錢先生來了?”
我點頭:“一會兒我得借用一下工會活動室,需要向幾個工人瞭解情況,鄭主席可否行個方便。”
鄭主席趕緊擺手:“別別別,韓主任專門關照過,您隨便用,要叫什麼人來您就給打個招呼,我讓他們帶班領導放人。”
“謝了。”
看到他這麼配合,我也不好意思一直冷若冰霜,拉着老賀就上了樓。
半個小時之後,大概七八個工人趕到了活動室。
我出示了自己的證件:“諸位,我算是來到咱們市,進行異地調查,有些事情我不必直說,想必大家都明白,本人跟着一些高人,掌握了一些特殊技能,希望可以幫得了大家。”
爲了獲取他們的信任,我刻意的露出自己包裏面的金錢劍和符紙一類的東西,那些人看到我的樣子,慢慢的也都放鬆下來。
“諸位,老賀跟我說,你們大家或多或少的都見過一些怪事件,我希望大家個可以知無不言,讓我早日解決這件事情。”我說道:“拜託大家了。”
其實衆人這個時候,對我已經沒有了太
多的戒心,只是第一個開口的人不好找,老賀看了看衆人,一拍大腿:“我先說。”
我點點頭:“請講。”
“其實廠子剛搬過來的時候,我就發現問題了。”老賀說道:“有一天我下夜班,路過回收車間門口,就聽見裏面有人吵架,但是當時回收車間已經下了班,門上掛着大鐵鎖,爲了這事兒我專門給保衛科打電話,讓人過來檢查。
結果打開門之後,才發現回收車間裏面一個人也沒有,我和保衛科的兩個小年輕準備離開的時候,一鎖門,那種爭吵的聲音就又起來了。”
老賀一開口,慢慢的就帶動了一些人,一個帶着眼睛的中年人甕聲甕氣的說道:“類似的事情我也經歷過,那天晚上我從宿舍出來,準備去廠門口的商店買包煙,就發現樓頂站着一個黑影子,我還以爲是小偷呢,我叫着我們宿舍的幾個工友,結果發現樓頂的門鎖着。
後來我們再下來,看到那個黑影竟然直接衝着我們跳了下來,宿舍樓可是四層高啊!但是黑影往下一跳,居然就憑空消失了,第二天,我們看見這事情的幾個人就開始發燒,去廠醫務室打針吃藥,折騰好久纔好。”
另一個年紀輕一點的也開了口:“其實吧,你們說的這些還都一般,我上次可差點把我嚇死,之前煉焦車間的退休工人老吳,說是得了職業病,找廠裏要索賠,後來讓民事科給拒絕了嘛,然後沒幾天有人就發現老吳每天晚上都在煉焦車間門口轉悠。
有一次我也碰見過,我爸跟老吳算是認識,我還叫他一聲吳叔叔,我當時還想上去打個招呼,結果剛走過去,老吳衝着我嘿嘿一笑,扭頭就走。
我想着,這老人可能是受了什麼刺激,還有點擔心,回到宿舍之後就給我爸打電話,跟他說在廠裏看見吳叔叔了,讓他去給吳家人說一聲,當心點別讓老人出事。
結果我爸嚇得魂不附體,跟我說老吳一個禮拜前就在醫院去世了,從那件事情之後,我再也不敢一個人夜裏在廠區晃悠了,太嚇人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