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莫千軍兩個人加快速度退出這個荒村,沿着小徑一路小跑,出村之後沿着村外的溪流走了將近一公里左右的時候,莫千軍擡起手讓我停了下來。
回首遙望,那個小山村在一片灰綠色的荒山之中,看上去就好像是一具被暴屍荒野的屍體一樣。
我擦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一屁股坐在小溪旁的石頭上,發現溪水的顏色有點不對勁。
“莫師叔你看!”我指着溪流:“你有沒有覺得,溪水的顏色有點發暗。”
莫千軍走過來,用手指頭沾了一點溪水,看了片刻,目光順着溪流溯源而上,默默的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瞅着莫千軍手指的方向,發現就在我們上游反向不遠處的溪流之中,一隻碩大的狗熊栽倒在溪水之中,看上去好像已經死掉了的樣子。
“去看看。”莫千軍拉着我向着那邊摸索過去。
果然,當我們來到狗熊屍體的旁邊,才發現這傢伙已經氣絕身亡很久了。
“檢查一下。”莫千軍說道:“你好歹也幹了一年多的警察了,這種鑑識的活兒你應該幹得了。”
我走到熊屍體旁邊,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狗熊身上沒有明顯的外傷,但是口鼻處卻存在血跡,屍體旁邊的亂石堆,又被熊掌撥亂的痕跡,而狗熊的脖子周圍,又一圈淡淡的勒痕。
“好像是被什麼東西勒死的。”我說道:“窒息而死的時候,頸動脈和毛細血管被嚴重壓迫,眼底和鼻腔出血,熊掌附近的亂石堆有掙扎的跡象,加上脖子上的勒痕,應該沒錯的。”
莫千軍點點頭:“還不算太笨,但是你能不能告訴我,是誰這麼猛,徒手勒死了這麼一隻體重將近三百公斤的成年狗熊?”
有這個力氣的猛獸,絕對不可能懂得用繩子勒狗熊,有這個智商的基本上都沒這個體格,我想了想,只是沮喪的搖了搖頭。
莫千軍嘆了口氣,走到狗熊身邊:“山裏面可怕的東西,看起來可不止前方的荒村這一處啊。”
“你是說,荒村裏面攻擊我們的
人,和勒死這隻狗熊的人,並不是一夥的?”我問道。
莫千軍點點頭:“我現在也只是這麼猜測而已,勒死這隻狗熊的辦法,倒是有那麼幾種,可都不是厭勝之術所能做到的……”
等等!
我猛然一個激靈,之前在村子裏面的時候,聽到莫千軍說出厭勝之術這個幾個字的時候,我還沒有想起來,但是這個時候我就想到了。
當初在調查工地藥屍傷人案的時候,那個什麼教授身邊的趙……趙什麼來着?
趙思賢!
沒錯,就是那個傢伙,當時潮汐曾經說過,這個趙思賢就是厭勝之術的練家子,當時我沒怎麼當回事兒,只以爲厭勝之術不過就是玄門術的一種,潮汐當警察可以修煉,人家給教授當助手,當然也可以修煉。
但是想不到,厭勝之術居然是這麼一個邪門的害人功夫,這麼說來,這個趙思賢肯定不是什麼好人。
更有甚者,剛纔在山村裏面搞我們的人,是不是跟趙思賢有什麼關係?
我把我的想法跟莫千軍說了一遍,莫千軍皺起眉頭想了半天,拉着我就往村子裏面走過去。
我被莫千軍拉得有點發蒙:“莫師叔哎,莫師叔!不是說那村子裏面有壞人嗎?你怎麼還拉着我繼續往回走!”
莫千軍一邊走一邊回答:“你自己倒是動動腦子想一想,我們進村之前,並沒有遇見那個會厭勝之術的傢伙,進村之後就遇見了。
但是我們出村之後他並沒有追上來,說明我們兩個並不是他們的目標。”
“可是這又能說明什麼呢?”我問道。
“這說明,他們的目標在於把我們趕走,而不是幹掉我們,爲什麼要趕走我們,麻煩你用腳指頭想一想!”
我楞了一下,脫口說道:“他們也是來這裏尋找那本書上面的祕密的!”
“那他們爲什麼要等你落單的時候,想辦法接近你,知道嗎?”
我又想了想,感到有些細思極恐:“他們想搞到我身上的那本書!”
“沒錯,山田納君給你的那本書,的確是真貨,可以
引導你找到藥屍和鬼蓮茶的祕密,所以那個修煉厭勝之術的傢伙,希望和你找到一樣的東西。”莫千軍說着,突然腳下停了下來。
“他們已經走了。”莫千軍說道。
“你怎麼知道?”我問道。
莫千軍眯着眼睛看着那個村子:“因爲我們現在,已經徹底看到了這個村子的真貌!而且我可以很負責任的告訴你,這個村子的人並沒有遷徙走,我相信絕大多數的村民,已經遇害了。”
聽着莫千軍如此跳躍式的推斷,我有點跟不上趟。
但是我還沒有來得及繼續發問,莫千軍就拽着我直接不進村,就從村子旁白的小道上繞着走開了。
“不進去了,進去也沒什麼意思,我想他們已經繼續往深山進發了。”莫千軍說道:“我們要找的東西,在深山裏面。”
我連忙翻開書本,的確,這個荒村之後就是真正通往深山的地方,那裏纔是真正嚴格意義上的無人區,千百年來人跡罕至,裏面是個什麼樣子恐怕沒人知道。
“書上說該怎麼走?”莫千軍問。
我看着書本,片刻之後把書本遞給了莫千軍:“莫師叔,你自己看看。”
莫千軍拿着書看了半天,倒吸了一口涼氣:“好一個倒懸天燈的絕壁,這種地形沒兩下子恐怕真的別想進去了,不過我有辦法,就看你敢不敢跟我一起了。”
我拍着胸口:“走了幾千裏的路就是爲了搞清楚這裏面的祕密,現在機會就在眼前,我怎麼可能打退堂鼓,莫師叔你放心吧。”
莫千軍點點頭,拉着我繼續沿着山路向上攀爬,這裏的地貌和外面果然不同,地面上的針葉落葉經過成百上千年的積累,加上雨雪沖刷,形成了一層厚厚的腐殖質,一腳踩上去比踩進稀泥裏面還難受。
莫千軍站在原地,看着一株碗口粗的,已經枯死了的小松樹,嘆了口氣:“山神爺爺,得罪了。”
說完之後,之間莫千軍從揹包裏面找出幾根鐵質鋸條,把榫口連接在一起,拿出拉了一根木頭手柄,瞬間就組裝好了一把鋸子:“旅途現在纔算真正開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