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汐就是這個脾氣,只要她決定了的事情,我就休想攔住她。也是,對於她這個陰陽師來說,這半年,過的實在是太安逸了。
雪瑤的事情已經翻篇了,我們這個小縣城,的確是沒有那麼多妖魔鬼怪讓她這個陰陽師來過癮。
好不容易碰上這麼個硬茬,潮汐早就已經躍躍欲試了。
走出劉局的辦公室,我無奈的問了一句:“怎麼着,有沒有頭緒?”
潮汐嘿嘿一笑:“行了,是時候讓你見識一下我聞潮汐人脈圈的時候了。”
我一愣:“你不就是你們同門的那些師兄師叔嗎?莫師叔自從上次的事情之後,已經很久沒有跟咱們聯繫了,你該不會是想到找他出山來幫忙吧?”
潮汐搖搖頭:“莫師叔這個人很有性格的,上次的事情已經弄得他精疲力竭了,恐怕很長一段時間之內,他會躲着我也說不定,不過嘛,狡兔三窟,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我和潮汐一邊說,一遍向着外面走,很快就走到了警察局的停車場,潮汐拉着我上了車,開車向着縣城外面出發。
潮汐開車的速度很快,但是縣城外面的路況着實不好,坑坑窪窪的,過了一段時間之後,潮汐將車子拐上一條小土路,彷彿是向着某個村子進發過去。
我雖然是土生土長的本地人,但是很少出縣城,對於縣城外的情況也不是非常理解,但是潮汐卻好像很是輕車熟路。
走了大概半個小時,我們來到一處相當偏僻的村落邊上,村子位於路面下方的一個大斜坡下面。
從我們這裏俯瞰下去,這個村子並不大,總共恐怕也只有不到兩百戶人的樣子,潮汐將車子停在村口,帶着我下車徒步進村。
剛進村,我就看到了一家紙紮店,外面擺放的,全部都是一些白事用品,紙紮的車子,小人,家用電器等等,不一而足。
我不由得奇怪起來,這裏看上去這麼偏僻,怎麼會有這麼大的一家紙紮店,難不成這個村子裏面天天辦喪事?還是說有人捨近求遠,跑到這麼個鳥不拉
屎的地方來買紙紮用品?
還有,現在的天氣已經不怎麼冷了,但是這個小村子裏面,總是有一種說不出的寒意,讓人感覺到很不舒服。
潮汐示意我不要亂說話,帶着我走進鋪子,這時候,鋪子裏面一個人也沒有,就連老闆也不知道哪兒去了。
潮汐大喊一聲:“郭長貴!出來!”
喊了一聲,沒有人回答,我有些奇怪:“潮汐,你這麼闖到人家店裏來,大呼小叫的好像不太好吧。”
潮汐得意洋洋的一咧嘴:“我告訴你,我能這麼大聲喊他那是他的運氣,等哪天我懶得喊了,直接一把火燒了他的鋪子。”
正說着,一個身材消瘦,有些禿頂的中年人穿着一雙拖鞋,踢踢踏踏的從鋪子後面跑了出來。
“哎呦喂,我說是誰呢。”中年人說道:“潮汐大小姐可有時間來光顧我的店了,來來來,隨便看,我郭長貴蓬蓽生輝啊。”
潮汐白了郭長貴一眼:“最近是不是又給陌生人出貨了?”
郭長貴一愣,連連擺手:“沒有沒有,肯定沒有,你不是叮嚀過嗎?你的規矩我絕對不敢壞掉。”
潮汐哼的一聲,猛然間掏出手銬直接把郭長貴鎖了起來。
郭長貴連連喊冤:“聞警官,我真的沒騙你啊!”
潮汐冷笑一聲:“是嗎?沒騙我?那我問你,你鋪子裏面爲什麼要撒這麼多黃姜?”
郭長貴愣了愣,突然訕訕一笑:“聞警官你的法眼雪亮雪亮的,我還是蒙不了您啊,嘿嘿,其實就是給朋友出了點散貨,沒別的,真的。”
潮汐哼一聲:“少廢話,出的什麼貨?出了多少?對方是什麼人?全部老老實實的一個字也不準落下。”
郭長貴哭喪着臉:“也沒什麼,就是出了一斤多彼岸灰,六斤長生甲,一大罐子母血,兩包海狗鞭。”
潮汐的臉色登時變得極爲難看:“你個王八蛋是開軍火庫的吧!你知道不知道這些東西到了別又用心的那些人手裏,能害死多少人!”
郭長貴連連討饒:“聞警官,我真的錯了,您
大人有大量,放過我這一次,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我也是有一大家子要養活啊。”
正說着,一個年輕小夥子突然從裏面跑了出來,潮汐看了小夥子一眼,沒有說話,而那個小夥子看到潮汐的時候,卻似乎有些害怕。
兩個人對視了幾秒鐘,小夥子撒腿就跑掉了。
我突然發現,這個小夥子在跑的時候,一點聲音也沒有發出來,而且……他的腳不沾地的!
剛纔出來的是個鬼!
不對啊,爲什麼潮汐好像很早就知道似的,看見那個鬼也不出手收服呢?
潮汐一把拽着郭長貴的耳朵:“你給我聽好了,想讓我放你一馬也行,說,他們是什麼來頭!”
郭長貴嚇得面無人色:“聞警官,給客戶保守祕密是我們這一行最起碼的操守,要是讓人知道我把客戶賣給你了,我以後還想在這行混嗎?”
潮汐一咬牙:“你要是不告訴我,你現在就混不下去了,老孃跟你打了這麼多年交道,我豈會出賣你,我給你最後一個機會,說還是不說!不說的話,我那個莫千軍師叔可有辦法讓你開口。”
郭長貴聽到莫千軍的名字,簡直就是聞名如見鬼,我不由得感覺到有些詫異,莫千軍這個人,向來都是笑臉迎人,看上去很是和藹可親的樣子,怎麼這個郭長貴聽到他的名字,竟然直接就慫了。
郭長貴身體顫抖着:“我說,我說,是縣城北邊老沙家的人。”
潮汐皺起眉頭:“他們家有多大本事我清楚,他們要這麼多東西三輩子也用不完。”
郭長貴趕忙說道:“聞警官,我可是一個字的謊話都沒說啊,您一定得相信我,我也是聽說,老沙家好像來了個遠房親戚,有點子本事,來到本縣有大買賣要做,這才委託老沙家的人來我這裏買東西的。”
潮汐若有所思,片刻後一把撒開郭長貴:“行,我姑且詳細你,你放心,我不會出賣你,但是如果你走漏了風聲,我就跟老沙家的人說,是你告訴我這些的,你明白嗎?”
郭長貴哭喪着臉:“行行行,我哪兒敢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