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潮汐看着網吧那張榜單上,一個個的名字,如今在這昏暗的燈光下,好像一具一具橫陳的屍體一般。
“去找網吧老闆過來。”潮汐道:“我要找老闆問話。”
我也興奮起來,如果潮汐僅僅是一個普通的警察,恐怕是問不出什麼的,但是潮汐她偏偏是一個警察兼陰陽師,那麼如果這個老闆有問題的話,潮汐肯定能三下兩下找出端倪來。
但是結果卻有些出人意料,這裏的網吧,竟然沒有老闆。
亦或者說,這個網吧的老闆人數,有點兒多。
原來,這棟房子,是學校裏面一個什麼創業協會的十幾個學生合夥租下來的,這裏的一應設備,包括電腦,桌椅之類的東西,全部都是從學校機房找來的淘汰下來的東西。
買這些東西,包括租賃場地的錢,全部都是從這個協會的會費裏面出的,所以說,這個看上去丁點大的小網吧,嚴格來說竟然有着幾十個老闆。
潮汐並沒有放棄,當即拉着幾個在場的學生進了後面的辦公室。亮出證件之後一臉嚴肅道。
“我想請問,之前的那次電子競技比賽,組織者到底是誰?”潮汐問道。
幾個學生面面相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過了許久才懵懵懂懂的有人開口:“這個電子競技比賽,是我們大家一起策劃,一起執行的,有人負責宣傳,有人負責拉贊助,要說組織者,我們創業社團的會員基本上都算是組織者啊。”
潮汐一臉失望的看着這些學生:“那發起人呢?最初的發起人是誰?”
這句話問到點子上了,這些學生想了想,一臉茫然道:“最初的發起人嘛……這個我們好像都忘了,貌似是有一天大家聚在一起,聊着聊着就聊到這個事情上了,但是是誰第一個提議,我們真的不記得了。”
潮汐皺着眉頭,把我拉到一邊:“你覺得他們說的話,可信嗎?”
我聳了聳肩:“這個我可不敢瞎說。你的意思是,他們有人策劃了這次活動,並且按照活動選擇下手的目標,然後再裝無辜?”
潮汐低頭沉吟,但是很顯然,短時間內她也想不出什麼所以然來。
“算了,先進去吧。”我說。
我和潮汐走進辦公室,這些學生都還坐在原處,只有一個座位好像變空了。
“他人呢?”潮汐問道。
“他說出去上廁所,你們二位剛纔不就在辦公室門口嗎?沒有看到他出去?”一個女生說道。
潮汐大怒:“這個辦公室裏面,是不是還有別的出口,我警告你們別跟我耍花樣。”
我明顯的看到,幾個學生都被潮汐嚇住了,一個個坐在原地縮着脖子,看上去很是忌憚的樣子,趕緊拉住了潮汐的衣袖,低聲道:“潮汐,他們不像是說謊的樣子。”
潮汐立馬也警覺起來:“他剛纔真的是從這個門出去的?”
幾個學生點點頭,潮汐一揮手:“立刻打他的電話!”
一個女生掏出手機,按了幾下之後撥通了一個號碼,電話撥通,卻沒有人接聽,十幾秒之後,門口傳來一陣敲門聲。
“這不是陳哲的手機嗎?怎麼扔到衛生間門口的垃圾桶裏了。”一個學生一臉不解的,拿着手機走進來。
“這是那個學生的手機?”潮汐一臉警惕的說道。
學生們都點點頭。
“剛纔出去的那個學生,他的名字叫陳哲?”潮汐接着問道。
學生們再次點頭。
“糟了!”潮汐大叫一聲,拔腿就往外面跑,我彷彿也意識到了什麼,亦步亦趨的跟在潮汐屁股後面跑着。
兩個人氣喘吁吁的跑到那張榜單面前,我不假思索的掏出手機打開了手電筒功能,照亮了牆上的文字。
“陳……哲!”我驚呆了:“兇殺還在繼續,還在按照這張榜單繼續着!”
潮汐連忙後退幾步,身後不遠處,那些學生已經跟着走了過來。
“撕了那張榜,拿回去作物證,絕對不能讓那些學生知道這件事情!”潮汐道。
我連忙踩着一張椅子,從邊邊角角的地方開始,把那張榜單撕扯了下來。
“你們
可以走了,還有,當時記錄榜單的人是誰,跟我來一趟。”潮汐說。
之前電子競技比賽,負責記錄榜單的學生有三個,兩男一女,都是斯斯文文的樣子,絕對不像是作奸犯科之輩,這也讓我們的猜測更加撲朔迷離,如果不是他們,那麼究竟是誰,在按照這張榜單上的順序綁架,並最終殺害這些學生的呢?
潮汐帶着三個學生,來到學校裏面的一家飲吧,示意我掏錢買了幾杯飲料,熱飲甜品在這個時候有助於舒緩一個人的心情,片刻之後,幾個人都平靜了一些。
“當時製作那張榜單的時候,有沒有什麼特別的事情發生?”潮汐問道。
三個學生皺着眉頭,看得出他們也在非常努力的回憶着。
“我記得當時製作這張榜單的時候,正是夏天,那天晚上非常的熱,所以我們就乾脆拿了充電等去公寓樓頂繪製這張榜單,我們畢竟是學生,製作噴繪的費用太貴,就只好自己動手了,不過那個時候,我記得有一瞬間,感覺到自己竟然在打冷顫。”一個男生道:“後來我問了其他的幾個人,發現當時和我一起在樓頂製作榜單的人,都有同樣的感覺。”
潮汐看着另外兩個學生,這兩個人也都點了點頭。
女生道:“我也記得很清楚,按說女生是不能進男生宿舍的,所以那天我特意戴了帽子,穿了一件寬大的衛衣混進來,進來之後竟然忘了脫掉,結果在樓頂上的時候,居然也感到自己在打冷顫,按說這種天氣,即便是穿着短袖短褲也不可能的,更何況我那天還戴着帽子,穿着衛衣呢?”
潮汐點頭:“你們製作海報的地方,在哪裏?”
“男生公寓,六公寓的樓頂。”男生道:“不過那地方這個時候應該已經鎖起來了,你們可以晚上去。”
“怎麼會?”潮汐道:“你們只做海報,不也是在晚上嗎?那個時候怎麼沒有封鎖?”
“這不是前兩天剛剛有人從那裏跳樓嗎?”一個男生說道:“就在我們製作海報之後不久,就有一個男生從那裏跳樓身亡了,那個樓頂,還是你們警察局的人封起來的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