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紫萱四人剛剛離去,一條苗條秀美的身影,閃電般的由花園中躍出,來者卻是司馬玉娟,她在空中一連幾個空翻,十指連彈,交睫間便將李輔國臥室門前的四十幾個護衛,全部制住穴道,一各個動不了,又不能言語。
司馬玉娟飄身落地,看了看衆漢子,隨意一揮手,其中的一個護衛頭領便飄移到花園中去了。
司馬玉娟飄身入園,停身青衫漢子面前,冷冷地道:“我這火掌的厲害,你應該還記得吧!不想皮肉受苦就老實回答我的問話。”手中玉笛一伸,解開他的啞穴。
青衣漢子嚇得身體不住的抖動,額頭見了冷汗,他忙道:“仙子武功蓋世,小人永遠也不會忘記,不知今晚仙子想知道什麼?”
司馬玉娟道:“我問你,今晚府上可來過什麼人?”
青衣漢子不敢不說,稍呆了一下,道:“回仙子,今晚確實來了三個人,想行刺李公公,被我們活捉了。”
司馬玉娟驚訝地道:“活捉了,就憑你們這羣飯桶?快說他們在什麼地方?”
青衣漢子表情沮喪地道:“這個,我不能說啊!李公公知道了會殺了我的,仙子……”
“少廢話,快說,。”司馬玉娟冷冷地道:“否則我也會殺了你的,而且會死的很慘,說不說?”
青衣漢子嚇得一哆嗦,忙道:“我說,我說,他們在地牢中,牢門就在東小院的正中一間廂房裏。”
司馬玉娟轉頭向東看了看,怕他使詐,正色道:“那好,你帶路,到地方我自會放了你。”“噗噗”兩指,解開他的穴道,道:“快走,”
青衣漢子不敢不聽,硬着頭皮走出月亮門,忽聽東小院中一陣大亂,有人高喊道:“刺客跑了,快保護好公公……”
司馬玉娟聞聽,不再理青衣漢子,飛身飄落東小院房頂,只見院中燈籠火把,一羣人亂作一團,跑出院門。
司馬玉娟鬆了口氣,飛身幾十丈高,在夜幕中消失。
客棧中,一間客房裏,陸文芳,許秀芳,陸慧穎,陸慧敏,柳月華五人坐在桌旁焦急的等待。
陸文芳一會走走,一會又坐下,是最急的一個,她反覆的重複着一句話“怎麼還不回來,到底出了什麼事?”
許秀芳安慰她道:“文芳,你不要急,以你二孃的武功和才智,絕對不會出什麼差錯的,估計她快回來啦!”她話音未落,房門一開,司馬玉娟走入房門,含笑道:“文芳,又急壞了吧!”
“二孃,你可回來啦,”陸文芳急忙迎上道:“可有我孃的消息?”
司馬玉娟道:“大家不用擔心,我剛打聽到,李輔國今晚抓住了三個刺客,但不知爲什麼又跑掉了,我剛到府中,就聽到那些飯桶大喊刺客跑了,不管那三個刺客有沒有你娘,但由此可斷定,你娘沒有什麼危險,因爲今晚入李府行刺的只有那三個人你娘身上有傷,她也許在哪家客棧養傷呢!”
許秀芳道:“你二孃說的對,文芳,你就不要擔心了,明天我們在城中大小客棧找一找,也許能找到你娘。”
陸文芳點頭嗯了聲。
司馬玉娟道:“那好,大家都去休息吧!”五人相續走出房門。
司馬玉娟將房門關好,坐在桌旁,長長的嘆息一聲,喃喃地道:“紫萱,你到底去了哪裏啦!爲娘好擔心啊,也不知蓮春和思夢找到她沒有,這個丫頭,真是太任性了……”她在正自語,忽聽門口有腳步聲,忙側頭看去,只見一張紙由門縫塞入,她心中一驚,起身走到門口,猛地將門打開,探身左右看了看,夜色漆黑什麼也看不見。曲身由地上撿起那頁紙,只見上寫:“昔日吾心向天下,爲求神功往紫霞。自見仙子情戒開;願棄天下求一家。多日隨仙暗捉影,無顏相見美人她。昨日愁付東流水,今宵更苦虛年華”一看便知是一首表心訴情詩。
司馬玉娟看罷,不禁粉面緋紅,道了聲“真是無聊。”雙掌一撮,信紙化作一地粉末。將房門關好,她嘴上雖說無聊,但心裏總要想一想他是誰。以她的聰明機智,很快由情詩的第二句,得知送信人就是假扮海燕,入紫霞島偷盜武功祕籍的“鬼影劍’海風。她笑了笑,道:“真是可笑,我放了你一條生路,你倒打起我的主意來了。你得相思大病去吧!我可沒空理你。”噗,揮袖滅去燭火,合衣躺在牀上。
城南一家大客棧,兩間套房中,裏間,上官梅雪和段柔風,段紫萱三人互相擦洗傷口,上藥包紮。
穆容海濤坐在外間桌旁,心中甜滋滋的,幾乎忘記了傷痛,他心中暗自感謝上天,給了他與段紫萱相逢的機會,少時,段紫萱梳洗完,第一個走出房門,看着他道:“唉,大俠客,脫了衣服我給你治傷。”
穆容海濤真不好意思在她面前赤胸露背,可這個與她接近的機會,豈能錯過,笑了笑起身道:“那就麻煩小仙啦!”
段紫萱一嘟小嘴兒,道:“少說廢話,快脫。”進前就幫他解帶,脫下長衫,按他坐在凳子上,首先用溼毛巾輕輕地爲他擦了擦後背上的刀口,灑上藥粉。含笑道:“大俠客,你的武功那麼厲害,怎麼被人打得這麼慘啊!這一刀若是在用一點力,你的小命可就結束了。”
穆容海濤心中慚愧,不自然的笑了笑道:“我的武功連小仙的一根小指也及不上,請不要叫我大俠客啦!實在是慚愧不敢當啊!”
段紫萱給他左臂傷口上灑着藥粉,道:“我喜歡這樣叫,不想讓我叫,離我遠一點好啦。”
穆容海濤忙笑道:“小仙這麼說,就隨你叫好啦!”
段紫萱嫣然一笑,道:“這就對了,我長這麼大,除了我娘,還沒有誰能改變我的意思呢!唉,你的師傅叫什麼名字,她怎麼那麼冷冰冰的,一點笑容也沒有,是不是她的夫君不要她啦!”
穆容海濤忙道:“小仙,不要亂說被我師父聽見。”
段紫萱又給他前胸的磊磊鞭痕塗了藥粉,道:“有什麼大驚小怪的,你很怕你師父嗎?”
穆容海濤道:“當然怕了,她那麼嚴肅,難道你不怕?”
段紫萱道:“我怕她幹什麼,她臉上雖然沒有笑容,但也十分漂亮,不知你那個該死的師伯爲什麼不要她了,是不是她……”
“姑奶奶啊!你不要說了好不好,被師父聽見,她會很不高興的。”穆容海濤搶道。
段紫萱把藥瓶放在桌上,道:“不說就不說嘛!幹嘛把人家叫得那麼老,討厭,不理你啦!”轉身走出房門。
穆容海濤忙起身,喊道:“紫萱,你要去哪裏?”赤着上身追出房門。
段紫萱轉身回來,活潑的一笑道:“你這麼關心我幹嘛!是不是想讓我教你吹笛子啊?”
穆容海濤見她活潑可愛的樣子,心中倍增憐愛,含笑道:“小仙肯指點,在下求之不得啊!”
段紫萱笑道:“想學我的武功,要看你的表現了,如果你能讓本小仙高興,本小仙可以考慮,快,先去裏面把傷口包紮好。”
穆容海濤心中歡喜,依言走入內室中,段紫萱隨後跟入。這時,上官梅雪和段柔風從內室走出。
段柔風道:“海濤,你們在幹什麼,怎麼不把傷口包紮好?”
穆容海濤道:“沒什麼,馬上就包紮。”段紫萱從桌上拿起一條白布帶,攔胸給他把傷口纏住。
上官梅雪道:“姑娘叫什麼名字,是何人門下,竟然身懷音波功絕技?”
段紫萱笑道:“我嘛!江湖人稱“玉笛小仙’姓段名紫萱,我沒有師父,是我娘教我的武功,我娘不喜歡外人知道她的名字,她的江湖名號很美,人們都叫她“玉笛仙子’。”三人聞聽心中一驚。
上官梅雪道:”原來你娘就是“玉笛仙子’,怪不得你小小年紀,武功這麼好,你娘可在長安?”
段紫萱聞此言,雙目一紅,抿了抿朱脣,道:”我娘在南海紫霞島,她一定是不要我啦!這麼久也不來找我。”說到此,她伏在桌上嗚嗚大哭起來。
上官梅雪見她天真可愛的樣子,不由得又想起自己的女兒來,心如刀攪,望着段紫萱,不禁又流下淚來。
段柔風看着上官梅雪,道:“上官姐,你就不要傷心了,人死不能復生,再傷心也沒有用,你要保重身體纔是啊!”
段紫萱聞言立刻止住哭聲,起身雙目含淚看着上官梅雪,道:“前輩爲什麼傷心?”
上官梅雪咬了咬住脣,道:“我女兒文芳被李輔國那老賊害死了。李老賊,我一定要讓你碎屍萬段。”她說着,雙拳攥得咯咯直響。
段紫萱擡手抹去淚水,道:“原來是這樣,前輩不要氣怒,保重身體,那個老賊留給我處置好啦!”
上官梅雪道:“不,我要親手殺了他,才解心頭之恨。”
段紫萱道:“不行,那個老賊我一定要親手殺了他,這是我的任務,必須我一個人完成。”三人心中不解其意。
穆容海濤道:“此話怎講,小仙能不能給解釋一下?”
段紫萱嘟了一下小嘴兒,道:“直說了吧!我還有一個身份,就是代宗皇帝的義妹,“心悅公主’,我是奉皇兄之命殺李輔國的,求前輩一定要把那老賊留給我,不然我如何向皇兄交差啊!”三人沒想到她還有公主的身份,更覺得她這個小姑娘不簡單了。
上官梅雪幽幽的吐了口氣,道:“姑娘對我有救命之恩,我本該如你所願,只是那李輔國陰險狡詐,我擔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