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大財主冷笑一聲,道:“大爺我憑什麼借給你銀子,滾你孃的蛋!”揮手打向他左腮。
陸劍鋒怒極,擡手“啪”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猛地一擰,“咯吱”一聲,硬生生將其手臂擰斷。牛大財主“嗷”的一聲慘叫,摔倒在地連聲呻吟。
陸劍龍進前又是一頓拳打腳踢。
“不要打了,不要打了。”老鴇子進前拉架。被陸劍鋒飛起一腳,踹出幾丈遠,落地哀嚎。
“把銀子拿出來。”陸劍龍一把揪住牛大財主的頭髮,喝道:“不然我要你的命。”
“我拿我拿……”牛大財主哆哆嗦嗦地說着,從懷裏取出銀子包遞上。
陸劍龍一把奪過,笑道:“二哥,我們有銀子了,可以玩個痛快了。”
陸劍鋒笑道:“好極了,我們進裏邊。”
二人進到廳堂之內,陸劍鋒喊道:“小爺要玩女人,哪個女人是給人玩的,趕緊滾出來。”
老鴇子捂着肚子站起來,道:“姑娘們,快出來招呼二位小爺。”
“呼啦一下子涌出七八個妓女,圍住陸家兄弟,七嘴八舌的道:“小兄弟去我房裏吧!小兄弟……”拉拉扯扯,互不相讓。
陸劍龍推開兩個,道:“他孃的一個比一個醜,老婊子,叫兩個像樣的出來。”
老鴇子恐懼的退開一步,道:“小爺,我們玉香閣的姑娘都在這了,您再好好看看,有沒有中意的。”
陸劍鋒雙目在衆女中掃了一圈兒,道:“沒他孃的一個順眼的。”
這時,樓上傳來一陣悅耳的歌聲:“刀劍嘯、威武在今朝,腥風血雨肝膽相照論英豪……”
陸劍龍一瞪眼,道:“老婊子,你不說玉香閣的姑娘都在這裏了嗎?樓上是什麼人在唱歌?”
老鴇子嚇的一哆嗦,道:“小爺息怒,樓上唱歌的姑娘,只賣藝不賣身的。”
陸劍鋒笑道:“好美的歌聲,一定是個美人兒,老婊子,趕緊給我叫下來。”
老鴇子哭喪着臉道:“使不得啊!他真的不賣身的。”
陸劍龍道:“去你孃的,什麼賣不賣身的,我們又沒說要買她走,趕緊叫出來,想捱揍是不是,快一點。”
老鴇子一見這兩個楞小子聽不明白,也火了,大喊:“來人,快來人啊!把這兩個小子給我打出去。”
呼啦一下子圍上十來了個龜奴。衆妓女嚇的四散奔逃。
陸家兄弟哪把這些人放在眼裏,拳腳並用,“噼裏啪啦”幾個轉身便全打倒在地,一片呻吟。
老鴇子嚇的鑽到桌子下面,不敢出來。
此時樓上歌聲終止,突地有人喝道:“哪來的狂徒,敢在此撒野?”
陸劍鋒、陸劍龍擡頭順聲望去,只見由一間房中走出一男一女。卻正是玉香閣的主人張二少爺,與淪落爲歌姬的癡情女柳飄飄。
老鴇子忙從桌子下面鑽出來,道:“二少爺,幸好您在這,這兩個小子又打人又搶銀子,您快教訓教訓他們。”
張二少爺冷哼一聲道:“找死,敢來本少爺的地盤上鬧事。”
陸劍鋒道:“少他孃的廢話,小爺見你身邊的姑娘不錯,讓她下來侍奉我們兄弟,否則我一把火燒了你的妓院。”
“狂妄小兒。”張二少爺怒罵一句,飛身越過樓欄,如惡鷹撲食般的出拳擊向陸劍鋒頭頂。陸劍鋒冷哼一聲,順勢閃開,隨即飛起一腳踢向他小腹。陸劍龍相繼撲進,一掌拍向他肩頭。這一交上手,張二少爺纔看出陸家兄弟並非一般的市井流氓,心中不禁有些顧忌。慌忙閃開陸劍鋒一腳,擋開陸劍龍一掌。陸劍鋒又出掌攻來,根本沒有他還手之機。
陸家兄弟得勢不饒人一陣猛攻,“砰砰砰”張二少爺前胸後背相繼中了二人數下重擊,摔在地上抱胸吐血。陸劍鋒打的火起,進前抓住其衣衫,將其高舉過頭,猛地摔在一張木桌之上,“啪啦”木桌碎裂於地,張二少爺一聲痛叫噴血斃命。衆龜奴嚇的躲在一旁不敢進前。
陸家兄弟不再理會,大笑着走上樓梯。柳飄飄粉面驚變,連連後退。
陸劍鋒笑嘻嘻的道:“美人兒,你的歌唱的很好聽,給我們兄弟唱一曲好不好?”伸手摸向她的粉腮。
柳飄飄心中焦急,身體退到了牆壁下,正尋思如何保住清白之身。眼前白影一閃“砰砰”陸家兄弟相繼中招摔下樓梯。
柳飄飄驚喜道:“春蘭姐是你。”
春蘭開心的流下淚來,摟住她道:“小姐,我終於找見你了。”
柳飄飄激動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抱着她淚如泉涌。
陸家兄弟滾落樓梯,心中好惱,起身本想上樓報復,一見來者是四孃的徒弟,嚇的掉頭便逃出樓門。哪知剛到樓門口,迎面正好碰上,那位被兄弟倆揍了一頓的牛大爺,帶領十幾個衙差奔來。
“就是他們搶了老子的銀子。”牛大財主指着兄弟倆惡狠狠地道。
衆衙差一哄而上,陸家兄弟三拳兩腳便將其打翻於地,放足便奔。
春蘭見沒人注意她們,拉柳飄飄入房中,道:“飄飄,不要傷心了,告訴我,你怎麼會在這種地方?”
柳飄飄拭淚道:“我是被“戲情娘子’白娜那個賤婦賣到這裏的……”
“是那個不要臉的女人害的你,你在這怎麼樣?那些臭男人沒欺負你吧!”
柳飄飄搖頭道:“沒有,我只是唱歌跳舞,姐姐怎麼會找到這裏來的?”
春蘭道:“本來我是出來找那兩個臭小子的,在附近聽到了你的歌聲,我就順聲找來了,我是從窗戶進來的。”
柳飄飄向門外張望着道:“那兩個小子心狠手辣,下流,你怎麼會認識他們?”
春蘭道:“說來話長,我們先離開這裏吧!來我揹你。”
柳飄飄嗯了聲從桌上拿起琵琶,伏在她的背上。春蘭將她背起,縱身由開着的樓窗飄飛而出。
暮色蒼茫。陸劍龍、陸劍鋒甩掉官差,累的滿頭大汗,直喘粗氣,坐在一個小衚衕的牆根下歇息。
陸劍龍苦着臉道:“現在遭了,我們逛妓院殺了人,被九娘知道非打死我們不可。”
陸劍鋒道:“事到如今,我們就不能回去了,反正那個破家也沒什麼意思,我們就闖蕩江湖好了,說不定也能混個什麼大俠的名號呢!”
陸劍龍吐了口氣,道:“我看我們還是快點離開杭州吧!在這裏遲早會被九娘找到的。”
陸劍鋒道:“好,馬上出城。”
二人起身奔上大街,哪知剛跑到一個十字路口,由北大街奔來百餘名官兵,大喊:“站住,你們殺了刺史大人的兒子還想跑嗎?站住……”
陸家兄弟見對方人多勢衆,拼命奔逃,哪知跑了不到一個街口,迎面又奔來百十官兵。兄弟倆見此情景可是真急了,欲越房逃生,可是輕功太差,兩側偏偏都是二三層的樓房,哪裏上的去。
陸劍鋒怒道:“跟他們拼了。”二人背靠背立於街心,準備以死相拼。
衆官兵逼近,逐漸縮小包圍圈。爲首一位軍官冷笑道:“臭小子,刺史大人的兒子你們也敢殺,真是自尋死路,把他們就地處死,殺!”幾百支長矛列隊逼近。陸家兄弟哪裏見過如此陣勢,又是赤手空拳,面對幾百支閃亮的利矛,身體不禁抖縮起來,臉上滿是面臨死亡的恐懼。“殺!”四面八方幾百支長矛猛的刺過來。兄弟倆沒有了一絲鬥志,更不曾想到如何躲閃,眼見二人就變成了篩子。忽覺眼前一花,衆官兵四下摔出,一片慘叫。緊接着,二人腰帶一緊,身體飄飛而馳,耳邊風聲呼嘯,眼前一片迷茫,風催淚流。
兄弟倆明白是有高人相救了,過不多時。二人忽覺屁股一痛,被扔在地上。起身尋人,見北面是黑森森的樹林,東面是杭州城,南面是映着月光銀波盪漾的湖面,一位綵衣女子亭亭玉立在湖邊。
兄弟倆忙進前施禮道:“多謝姑娘救命之恩!”
綵衣麗人回眸一笑,道:“你們不用謝我,我與你們的父親是生死之交,既然遇見你們有難,豈能袖手旁觀。”
兄弟倆打量着她,陸劍龍道:“請問姑娘叫什麼名字,你這麼年輕,怎麼會與家父是生死之交?”
綵衣麗人嫣然一笑,道:“我叫柳無情,你們對這個名字應該不陌生吧!”
兄弟倆不由得後退了一步,陸劍鋒驚道:“你是柳無情?”
柳無情輕笑一聲,道:“怎麼,我很可怕嗎?”
陸劍龍很不自然地一笑道:“不是,您非常漂亮,我們有生以來初次見到像您這麼美的女人。”
柳無情咯咯咯一陣輕笑,道:“臭小子,你很會說話,以後的路好自爲之吧!告辭了。”身形一晃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府尹府,吳嘯常在廳中急度,燕達神色慌張的奔進門急問道:“姑父,陸大海他們三個賊子,是不是真的逃跑了?”
吳嘯常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怒道:“廢話,當然是真的了。”
燕達臉上又增添了幾絲恐懼,急道:“這下可遭了,他們一定是被林雪兒救走了,唉!都怪您那個寶貝女兒,要不是她放走了林雪兒,哪會發生這樣的是啊!”
吳嘯常面色微寒,道:“你說什麼?這關紫涵什麼事?說清楚點。”
燕達道:“前幾天,本來我把林雪兒也活捉了,弄回府來放在我的房裏,急着去見您,沒想到表妹發現了她,偷偷的把她給放了,連日來表妹親手下廚,伺候陸大海等人的飲食,與他們串通一氣,要不是她從中搗亂,我早把那三個強盜殺了,哪會有今天這樣的事啊!”
“真是豈有此理。”吳嘯常拍案而起,怒罵道:“這個臭丫頭,竟敢吃裏爬外,背叛老子,真是可惡,來人,叫小姐速來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