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軒轅宇大怒,“啪”揮手打了他一記耳光,喝道:“你這是要將明淨山莊百年的基業毀掉,你真是罪該萬死。”
“宇叔叔,發生了什麼事?”軒轅淨怡叫停馬車,挑簾探頭向後望着問道。
軒轅宇進前道:“回夫人,金州堂主劉淵嚴重觸犯了莊規,竟然在金州開設妓院、賭坊。”
劉淵忙進前跪在馬車前,道:“稟莊主,屬下並不認爲做錯了,妓院、賭坊日進斗金,遠遠勝過開客棧、絲綢布匹行,金州分堂每年送往明淨山莊的歲銀,連續三年居全國之首,這難道不是屬下的功勞嗎?”
軒轅淨怡麗面微寒,退身車內,看着閉目養神的李愛,道:“相公,你看該如何處置他?”
李愛微睜雙目,道:“可惡,這朝陽大街三十八號肯定是妓院了,進去再說吧!”
軒轅淨怡嗯了聲,衝車外道:“劉淵,你起來,先帶路去你的朝陽大街三十八號鋪子。”
劉淵起身喜道:“莊主聖明,羣芳樓就在前面,屬下帶路。”舉步先行,匆忙奔進翠芳樓,高喊:“老鴇子,老鴇子快出來……”
老鴇子匆忙迎上,笑道:“是劉堂主來了,今天您要哪位姑娘啊?”
劉淵道:“別嬉皮笑臉的了,莊主與夫人來了,趕快叫所有的姑娘出來迎接,快一點。”
“好好好,我這就叫。姑娘們,有貴客登門了,快點出來迎接,龜奴快備好茶,要快!”
剎那間,樓上樓下一陣喧譁,妓女龜奴近百人相繼聚於堂中,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軒轅宇首先入門高喊:“莊主與夫人駕到。”
隨即,李愛、軒轅淨怡入門,四位白衣女子提劍相隨。
“恭迎莊主和夫人!”堂中衆妓女龜奴跪地一片齊道。
李愛、軒轅淨怡入堂坐定,四位白衣女子與軒轅宇並立其身後。
李愛目光一掃堂中衆人,道:“都起來吧!劉堂主進前來。”
劉淵進前道:“莊主有何吩咐?”
李愛冷冷地哼了聲,道:“劉淵,你好大的膽子,敢違抗老莊主的命令,做出這等辱沒明淨山莊清譽之事,該當何罪?”
劉淵連忙跪下,道:“莊主,我們明淨山莊是以做生意爲主,做生意就應該做最賺錢的……”
“混賬東西!”李愛怒道:“賺錢就可以爲非作歹、巧取豪奪嗎?賺錢就可以坑害良民,埋沒良心嗎?這廳中幾十個女子,都是心甘情願賣身於此,供人玩樂的嗎?”
劉淵道:“回稟莊主,他們都是屬下從四面八方,營救回的孤兒,她們無依無靠,無以爲生,大家聚在一起,吃喝不愁,依有所依、靠有所靠。我是在幫他們啊!”
李愛拍案而起,喝道:“還敢胡說,普天之下芸芸衆生,有哪個甘願墮落,做人的玩偶,你站到一邊去。”
“是。”劉淵起身一旁站立。
李愛起身衝堂中衆人道:“你們說,是不是自願在此謀生的?”
衆人鴉雀無聲,沒有一人敢言語。
“不是,他們都是被逼的。”趙江突然闖進門,道:“妹妹你快出來,小紅你快出來。”
“哥哥。”趙小紅呼喚一聲,投進兄長懷裏,放聲痛哭。
軒轅淨怡起身道:“衆爲姐妹還有誰是被迫的?”
數十個妓女相繼跪倒,一片唏噓,哭道:“我們都是被搶來的,求莊主放我們回去……”
軒轅淨怡麗面怒變,伸手一股強大的吸力將劉淵扯到近前,掐住其脖子,怒道:“劉淵,你想害我明淨山莊不仁不義,罪該萬死!”“砰!”一掌將他擊翻於地。
劉淵抱胸吐血,掙扎着起身,哀求道:“莊主饒命,屬下是有苦衷的。”
李愛冷視着他,道:“什麼苦衷,講!”
劉淵強忍傷痛,道:“是七十二堂總堂主,李耀揚吩咐屬下做的,中原七十二分堂,有一半以上,名下都有此項生意,並非獨此一堂啊!”
軒轅淨怡萬萬沒想到,祖上的百年基業,已腐朽到如此地步,急火攻心,不禁一陣眩暈。李愛忙扶住她,道:“淨怡,你怎麼了?”
軒轅淨怡吐了口怨氣,道:“李耀揚是父親的義子,做總堂主已經快十年了,他這麼做是要反出明淨山莊了,這個混蛋枉費我爹那麼信任他。”
李愛道:“你不要急,我們先解決了眼前的事,你坐下吧!”扶她入座。
軒轅宇道:“莊主,李耀揚如此大逆不道,屬下請命捉他回明淨山莊受審。”
李愛深吸了口氣,道:“此事急不得,眼下先解決這些人,劉淵,你想不想將功贖罪?”
劉淵忙道:“我想我想,我該怎麼做,請莊主吩咐。”
李愛道:“從今天開始,明淨山莊名下在金州的妓院、賭場改作客棧、絲綢布匹行,堂中的兄弟姐妹願意留下做工的,本莊歡迎,不願意留下的,每人派銀二百兩,並遣送回鄉,立刻執行。”
“是。”劉淵應了聲,雙手抱胸起身。
李愛看向軒轅宇,道:“軒轅總管,你留下監督。”
軒轅宇抱拳道:“是。”
“多謝莊主……”堂中衆人跪地拜謝。
李愛回身攙住妻子,道:“淨怡,我們先去客棧吧!”
軒轅淨怡反臂挎住他的胳膊,溫馨的笑道:“我沒事的,幸虧有你在,要不然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我真不知該怎麼做。”二人並肩出門,四位白衣女子緊隨其後。
暮色蒼茫。
吳嘯常的花花公子兒子吳景榮,垂頭喪氣的走回府院。燕達迎面走來,見他愁眉不展,忙問道:“表弟這是怎麼了,沒一點精神?”
吳景榮道:“嗨!別提了,真是荒天下之大謬,生氣紅紅火火的羣芳樓竟然關門解散了,我的小翠紅也不知哪去了,我真是滿肚子的火沒處撒啊!”
燕達道:“真是怪事了,好好的妓院怎麼會關門了?”
吳景榮道:“我打聽了半天,什麼也沒打聽到,就是聽說羣芳樓今天來了幾個挺有派頭的客人,別的就一無所知了。唉!沒有小翠紅,這往後的日子可怎麼過啊!”
燕達笑道:“想不到表弟對女人還這麼癡情,有兩個比翠紅更漂亮的美人,不知表弟有沒有興趣?”
吳景榮立刻面現喜悅,道:“在哪呢!你快說?”
燕達笑道:“表弟整日不着家,什麼也不知道,那兩個美人,就在你家的貴賓閣裏。”
“啊!在我家裏!”吳景榮驚喜的道:“快走,我們去看看。”二人笑着直奔中院。
貴賓閣小院裏外數十名官兵把守,正廳中亮着燭光。陸劍秋、上官梅雪、陸文芳正坐在桌旁輕談。
“吱呀”房門打開,吳紫涵提着一個食盒入門,明眸一掃三人,含笑道:“三位一定兒壞了吧!爲了確保三位的安全,我親自下廚給三位做的晚餐,快趁熱吃吧!”將食盒打開,取出飯菜。
上官梅雪感激道:“真是難爲吳小姐了,讓你一個大家閨秀爲我們下廚,這怎麼好意思呢!”
吳紫涵看了看陸劍秋,笑道:“沒什麼,我答應過林姑娘,一定要照顧好三位的,不要客氣了,快吃吧!”
陸劍秋笑道:“好,讓我嚐嚐吳小姐的手藝如何。”抄起筷子吃了口菜,吧嗒着嘴,道:“嗯!好吃,真是人間美味,沒想到吳小姐還有這麼好的手藝,七娘,妹妹快吃吧!”語畢便大吃起來。
吳紫涵聽他誇獎,心裏甚爲歡喜,美美的笑道:“陸公子過講了,前輩與陸姑娘快吃吧!”
陸文芳笑道:“謝吳小姐了,我不客氣了。”拿起筷子便吃。
上官梅雪道:“吳小姐,你請坐吧!我們邊吃邊談。”
“嗯!”吳紫涵坐在桌旁,偷眼觀望着陸劍秋,時而甜甜的一笑。
“哈哈!果然有美人!”吳景榮入門瞪圓了一雙色眼道:“表兄也真不夠意思,你怎麼不早說?”
燕達隨後入門道:“我不是沒見到你嗎!現在也不晚啊!就看你有沒有豔福了。”
吳紫涵起身不悅道:“哥哥,你來幹什麼?快出去。”
吳景榮直盯着上官梅雪,伸臂將妹妹推開,笑道:“年紀雖長我幾歲,可是風韻猶存,姐姐,你真是太美了,可憐可憐我吧!”伸手就去摸她的臉。
“哥哥,你不要胡鬧了。”吳紫涵說着剛要去拉他。忽覺眼前一花,林雪兒悄然而至,“啪”一掌打開吳景榮的手。
吳紫涵喜道:“林姑娘,你來的正好,教訓一下他們兩個。”
吳景榮一眼盯住林雪兒的麗面,當場如同死人一般,僵冷而立。
林雪兒嫣然一笑,道:“好,我就警告他們一下。”身行電閃,“啪啪”一手一個,抓住燕達與吳景榮的胸衣,向提小雞一樣飛射出門,向上一拋,二漢驚叫着飛射向夜空,隨着聲音的減小消失了蹤影。
吳紫涵、陸劍秋、上官梅雪、陸文芳都隨出來觀看。院內的衆官兵,眼瞪的溜圓,同樣望着夜空。
“哇!姑姑,你把他們扔到哪裏去了?”陸文芳驚訝的道。
林雪兒也沒想到,自己用力一拋,竟然如此大的力氣,直盯着夜空。
上官梅雪笑道:“雪兒妹妹,真沒想到你小小年紀,竟有如此深的功力,姐姐我也是自愧不如啊!”
林雪兒不自然的笑了笑,道:“我哪裏趕得上姐姐,我的功力是師祖段衝輸給我的,都六年了,總是不能運用自如。”
“師祖段衝!”上官梅雪驚道:“雪兒妹妹,你好有福氣啊!”
林雪兒蹙眉道:“什麼福氣啊!師祖可把我害苦了,一不小心就會傷人,也不知道他們兩個會不會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