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面上,林雪兒與陸劍秋如同一雙白蝴蝶,翻來飛去的演練着一套驚奇的劍法。叮叮噹噹雙劍連連相交,劍氣落處,巨浪滔天。每當二人身體下墜之時,或劍或足在水面上輕點一下,便再次飛身半空。劍法身姿美妙至極,引的遊人漁夫圍岸觀瞧,驚歎不已。
一葉扁舟順流而下,船頭立身一位綠裙姑娘,她的服飾與衆不同,衣袖特別寬大,腰間綵帶飄飄,玉手提劍藏於大袖中。她頭頂遮陽竹笠,邊沿垂着白紗,遮住了紅脣以上的俏臉,單憑露出的下頜部分,已經顯現她是罕有的美女了,尤其使人印象深刻的是她朱脣左上角,那顆小小的黑痣,令她倍添神祕之感。
她遠遠見江面上有二人練劍,劍法和輕功非凡,頓生愛慕之心。小舟行近二人,她吩咐船伕靠岸。蓮足輕點船板,縱身幾丈高,輕飄飄地落足岸邊人羣旁。船艙中走出兩個藍衣姑娘,相繼上岸,立足她身後。
其一道:“三公主,我們來這裏幹什麼?”
綠裙姑娘看着江面,冷冷地道:“老實待着,少多嘴。”二女低頭應了聲,不敢再言語。
林雪兒和陸劍秋一套劍法練完,飄身上岸。
陸劍秋興奮地道:“姑姑,我們終於成功了。
林雪兒柔美的一笑道:“你先別太高興,這三絕十二式,我們雖然能一氣練完,但是還不能完全發揮出它的威力,以後還要努力才行。”
陸劍秋笑道:“我明白,晌午了,該回去吃點東西了。”
“嗯!走吧!”
二人轉身欲走,忽聞身後有人柔柔地道:“公子請留步。”
順聲尋人,卻是剛剛上岸的三位姑娘。
陸劍秋打量着三人,道:“姑娘是叫在下嗎?”
綠裙姑娘抱拳道:“小女子斗膽冒昧,請教公子尊姓大名?”
陸劍秋見她溫文爾雅,笑了笑道:“在下陸劍秋,不知姑娘芳名怎稱,有何見教?”
綠裙姑娘紅脣莞爾,道:“小女子玉如煙,剛纔見公子劍法奇妙,一時性起,有意向公子請教幾招,不知公子可否賜教?”
陸劍秋看了看林雪兒,含笑道:“玉姑娘太可氣了,既然是切磋武功有何不可。”
玉如煙嫣然一笑,道:“陸公子快人快語,大有俠士風度,小女子就斗膽請教了,公子請!”
陸劍秋伸臂道:“玉姑娘請!”
林雪兒道了句“劍秋,小心點。”退身兩丈外觀看。
陸劍秋與玉如煙同時拔身幾丈高,“噹噹噹”兩道銀芒連連相接,身如戲空巧燕翻飛不止,衣襟飄舞,呼呼生風。轉眼間,二人互進了二十餘招,突地分開,陸劍秋在空中一連數翻,雙足在岸邊一棵老榕樹幹上踏了一下,身形疾射而回,長劍在空中劃下一道長長的銀虹,向她攻下。
玉如煙身子一個疾翻,沒有借力之處,擋開他一劍,身形卻掉落向江面。
陸劍秋見她招式慌張,急忙進身摟住她的身子,足尖一點水面,縱起幾丈高抱她落在岸邊,順手自她腰間,抓下一塊紫玉蝶佩。
玉如煙雙足着地,退身笑道:“多謝公子相救,小女子敗得心服口服。”
陸劍秋笑了笑道:“玉姑娘客氣了,這玉佩還給姑娘。”伸手送上。
玉如煙搖頭笑道:“這塊玉佩我從小就帶在身邊,從未有人碰過它,今日既然落入公子手中,就送給公子留做紀念吧!後會有期。”不待他說什麼,轉身便走,在她轉身的一瞬間,一陣風吹起她面前的白紗,現出一張美麗的臉頰,那雙明似秋水的大眼睛,含着溫情脈脈的兩縷柔光,在他面前一晃而逝。
他呆呆道望着她飄身落足小舟之上,目送她乘舟遠去。她那雙美目,那可愛的笑臉,那顆小小的美人痣,都深深地印在他的腦海之中。
林雪兒見她收了人家姑娘的東西,還呆望不語,心中很不是滋味。抿了抿朱脣道:“劍秋,你怎麼了?”
陸劍秋回身笑了笑道:“我沒事,姑姑,我們回去吧!”
林雪兒微笑點頭,與他並肩走回山莊。
玉如煙同二侍女乘舟行出不過三裏水路,迎面行來一條帆船,乘風破浪很是快捷。船頭立身一位中年人,卻是“戲花狼君”程萬佐,他輕搖着紙扇,目睹玉如煙的卓越風姿,心中暗道:“好一位美嬌娘,若是在六年前,老夫必是不會放過她。”
兩條船擦身而過,玉如煙見他的神態超然,立即問道:“閣下可是程萬佐前輩?”
程萬佐不禁一驚,回身道:“小丫頭你是何人,怎麼知道老夫的名諱?”
“太好了。”玉如煙含笑道了一句,飛身落足他的大船上,接道:“真是巧極了,小女子奉命正在尋找前輩,沒想到在這裏遇見了前輩。”
程萬佐打量着她道:“你是誰,奉何人之命尋找老夫?”
玉如煙道:“小女子奉“彩龍幫’“碧霞少主’之命,請前輩入幫共圖大業。”
程萬佐仰面一陣大笑,道:“你們那個什麼鳥幫,老夫豪無興趣,老夫正要去看我的寶貝女兒,還少份厚禮,你來的正好,我看你還是束手就擒吧!免得把你弄傷了,我女兒說我不懂憐香惜玉。”
玉如煙冷冷地一笑,道:“這倒是好得很啊!我想捉你,你也想捉我,那就看看誰的功夫厲害了,上岸。”縱身飛撲上岸。
程萬佐怎麼會把她放在眼裏,叫船家停船,冷笑着飛身上岸。
玉如煙不等他足着地,長劍出鞘,縱身疾刺向他前胸。程萬佐不慌不忙身如魷魚扭腰旋轉着躲開她的一劍,落足岸邊,道:“小妮子,出招如此卑鄙,想必你的師父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誰也比你這隻狼好得多,看劍”玉如煙怒道一句,出劍又刺。
程萬佐武功高出她許多,根本不把她放在眼裏,誠心戲弄於她。躲着她的劍笑道:“小妮子你說我是狼,今日老夫就讓你知道什麼纔是狼。”一連躲過她幾劍,刺溜轉到她身後,一把抱住她的柳腰,笑道:“這麼細的腰,你師父是不是不讓你吃飽飯啊!”
玉如煙又羞又怒,揮劍橫削,想迫他鬆開手,可是程萬佐左躲右閃始終不肯放手,還抱的她隨他行走,像跳舞一樣輾轉而行,使她無法立足。
他的手越抱越往上,竟然抱在她的胸上,她不禁羞紅了臉,情急之下,長劍一順刺向他的手,竟然毫不顧忌自己的安危。
程萬佐一收手,她這一劍可就刺向了自己的胸口。她一氣之下可沒想到會傷到自己,此時想收劍自是不及了。眼見那劍尖即將刺到胸衣。“啪”長劍被程萬佐一掌打落,順手也打落了她頭上的竹笠,使她美麗驚恐的臉頰盡現他面前。
玉如煙大驚後退,不禁芳心亂跳。
程萬佐笑道:“老夫只不過摸了摸你,你就要自殺,要是被老夫睡了你又如何?”
“無恥!”玉如煙怒道一句,雙袖一抖,一紅一綠兩條綵綢,箭一般的射出,直取他前胸與面門。
“綵綢功!”程萬佐驚道一句,縱身躲閃。玉如煙惱羞成怒,一陣猛攻,迫的程萬佐連連後腿,綵綢落處石碎樹折,草葉煙塵飛揚。
程萬佐一連躲避她數十招,見無法靠近她,不想再與她糾纏下去,想到硬拼內功,見她雙綢迎面射來,不再躲閃,雙掌運功十成,迎着推出。“砰”的一聲大響,兩條綵綢破碎飄落於地,玉如煙口噴鮮血,摔出幾丈遠,面色慘白,站不起身來。
程萬佐輕笑一聲飛撲進前將她抱起,縱身落足大船之上。將她往甲板上一拋,道:“好好躺着吧!一會讓我的寶貝女兒收拾你吧!”
轉身要回艙,玉如煙的兩個侍女,大喊一聲“公主”飛身出劍攻向程萬佐。他冷哼一聲,運功雙掌迎面推出。兩個侍女身在半空便慘叫着摔出幾丈遠,“撲通撲通”墜落江中。
“青兒……”玉如煙大喊一聲,猛地起身,剛要出招,一口鮮血噴出,摔在甲板上不省人事。
“開船!”程萬佐道了一句入艙中,坐在几旁拿起酒罈子笑飲。
大船在飛鷹山莊拋錨。程萬佐將玉如煙扛在肩上,縱身上岸,行如一陣疾風,在陸府門口停足,看了一眼門匾,並不叫門,飛身越牆入院,便高喊:“雪兒,爹來看你了,快出來。”
林雪兒與陸劍秋相繼出廳。
“義父……”林雪兒親切的呼喚一聲迎上前,笑道:“您怎麼會來的?”
程萬佐將玉如煙向陸劍秋拋出,伸手摟住她,道:“我的寶貝女兒,想死爹了。”
“女兒也想好想您啊!”林雪兒歡笑着抱住他。
“玉姑娘,你怎麼了?”陸劍秋接住昏迷不醒的玉如煙,疾呼道:“玉姑娘……”
林雪兒轉身看了她一眼,道:“義父,玉姑娘怎麼了?”
程萬佐道:“這小妮子是彩龍幫的,要抓老夫入他們那個鳥幫,被我打傷了,這個小妮子很有用,最好別讓她死掉,陸小兒,你趕緊去爲她療傷,老夫有話要跟我女兒說。”
“她是彩龍幫的,這怎麼可能呢!”陸劍秋疑惑的道。
程萬佐道:“你小子還羅嗦什麼,彩龍幫就不能有美女了,快去救她吧!說不定將來她還能成爲你的小媳婦呢!走、女兒,我們進廳裏說話。”
林雪兒點頭嗯了聲,衝陸劍秋,道:“劍秋,你快去給玉姑娘療傷吧!”
陸劍秋見玉如煙臉色慘白,忙將她抱起奔進客房。
林雪兒引程萬佐入廳,道:“義父快請坐。”
程萬佐含笑入座,道:“女兒啊!爹爲了你整整跑了六年,總算爲你打聽到了彩龍幫的總壇在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