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時,他便送上兩盤魚蝦,一罈酒,道:“兩位客官請慢用!”
娜可心瞪了他一眼,道:“少他孃的廢話。”
店掌櫃嚇了一跳,連忙走開。
娜可心看着陸惠穎咧嘴一笑,道:“穎兒,愛吃什麼快吃吧!”
陸惠穎盈盈一笑,道:“娘也吃吧!”
二人拿起筷子剛要吃喝,忽聞一陣轟轟馬蹄聲,震顫了桌上的碗盤。
店掌櫃楞了一下三步並作兩步走出房門張望,一看之下不禁臉色大變,退回房中慌忙將房門關閉,抖作一團。
娜可心喝道:“他孃的怎麼了?這副德性。”
“山賊,山賊來了……”店掌櫃顫聲道。
“哈哈哈哈”娜可心發出一陣恐怖的笑聲,道:“開門,讓他們進來。”她話音未落。
“砰”的一聲房門被踹開,店掌櫃痛叫着摔向娜可心面前的餐桌。娜可心冷哼一聲,伸出一隻雄壯的大手,毫不費力的將他扶住,隨即推向一旁。
此時,門外闖進三個彪形大漢,爲首一人個子最高,生的虎背熊腰,一顆大光頭迎着燭火閃着亮光,濃眉兇目,大蒜頭絲的鼻子,兩腮和嘴巴子都生滿了兩寸餘長的濃須,上身穿了一件紫紅色的短袖衫,一雙粗壯生滿黑毛的手臂暴露在外,腰扎一條巴掌寬的皮帶,下身着一條煙色馬褲,足登長靴。手裏拎着一把明晃晃的大砍刀。霸氣凌人、殺氣騰騰。
此人便是稱霸一方的倉木山“龍虎寨”大寨主尉遲金龍,隨身的兩位是他的副手,馬七寶與劉笑虎。
尉遲金龍一進店門便道:“她奶奶的,拿酒來。”“咣”把大砍刀放在一張桌上,坐在桌旁。
店掌櫃應了聲慌忙從地上爬起,入後堂去搬酒罈子。
陸惠穎見三漢樣子兇醜,嚇的小臉兒變色,向娜可心靠了靠身子。
娜可心摟了樓她道:“穎兒不要怕,有娘在呢!”起身走近三漢,喝道:“他孃的嚎叫什麼,嚇壞了老孃的女兒,老孃砸扁你的腦袋瓜子。”
三漢聞此言騰地起身。馬七寶喝道:“你她奶奶的是人是鬼?”
“去你孃的,你纔是鬼。”娜可心怒罵一句,呼地一掌拍向他的肩頭,馬七寶武功粗淺,躲閃都來不及,“砰”被她一掌實實拍中。他不禁咧嘴痛叫,連同長凳仰面摔在地上,呻吟不止,爬不起來。
尉遲金龍大怒罵了聲“妖婦找死。”抓起大砍刀“嗚”地向她頭頂劈下。
娜可心冷冷地哼了聲,身體右閃避開刀鋒,出手疾拿向他的手腕。
尉遲金龍生性是一莽夫,憑着一身蠻力再黑道上闖出的名號,身手敏捷度與娜可心相差甚遠。“啪”被她一把抓了個正着,他頓覺猶如一把鐵鉗夾住他的手腕,臂骨欲碎裂似的疼痛。他不禁大吃一驚,慌忙用力掙扎,可任他使盡全身力氣,她的大手卻是越握越緊,手臂麻木大刀抓捏不住,“噹啷啷”掉落於地。
娜可心兇殘地一笑,道:“他孃的,跟老孃比力氣,你差得遠了,老實說你在哪座山寨,有多少嘍囉?”
尉遲金龍疼的額頭見汗,表情甚爲痛苦,忙道:“我說我說,姑奶奶能不能先放開手?”
娜可心喝道:“先回答我。大手一用力。
尉遲金龍不禁痛叫出來,忙道:“姑奶奶輕一點,我說,我的大寨在東北四十里外的蒼木山上,共有兄弟一百三十人。”
娜可心道:“他孃的,就這麼幾個人,還這麼囂張。從今天起,我就是你們的大寨主,你可服氣?”
“我服、我服。”尉遲金龍連聲道:“姑奶奶做我們的首領,我們兄弟求之不得,求之不得啊!”
娜可心鬆開手大笑一聲道:“好,馬上去叫你的小嘍囉們,來給本寨主磕頭。”
尉遲金龍揉着手腕,笑道:“是,姑奶奶請稍等。”轉身衝兩個副手道:“七寶、笑虎,快去把兄弟們叫來,拜見大寨主。”
“是”二漢應了聲,匆忙出門。
尉遲金龍是個粗野之人,沒有什麼心計,被娜可心治服,是打心裏服了她。咧嘴笑道:“姑奶奶請坐!”
娜可心白了他一眼,道:“什麼姑奶奶,做賊頭就要有個賊名號,以前有很多人都罵老孃是母夜叉,從今晚起我的名號就叫“金毛母夜叉’,我要讓整個中原武林都知道這個名號,令其聞名喪膽。”
尉遲金龍道:“好,寨主真是志高雲天啊!”
這時,一陣馬蹄聲臨門。
尉遲金龍躬身笑道:“弟兄們來了,請寨主出門侯拜吧!”
娜可心拉着陸惠穎走出房門,立足門口。只見百餘個雄壯的漢子騎着馬提着刀,也有一些凌人氣勢。手中還拎着剛從漁民家裏搶來的雞、鴨、鵝,嘰嘰嘎嘎地亂叫着。
尉遲金龍出門朗聲道:“兄弟們聽好了,從今天起,這位“金毛母夜叉’就是我們“龍虎寨’的大寨主,馬上下馬見禮。”
衆漢子都是臣服於他的,他既然這麼說了,誰也沒有反對,況且娜可心的長相也震攝了他們。相繼單膝跪地,齊道:“拜見大寨主。”
“哈哈哈哈”。娜可心狂笑一陣,道:“好,都起來吧!兄弟們聽好了,你們都是頂天立地的漢子,從今往後,不能光顧吃喝玩樂,搶幾隻雞鴨鵝,這只是小賊的營生。我們要做一番大事,轟動整個中原武林,讓天下人都向我們搖尾乞憐。”
尉遲金龍朗聲道:“大寨主志向宏遠,是我等之福,祝大寨主統一江湖,威震武林!”
衆漢子齊抱拳道:“祝大寨主統一江湖,威震武林!”
“說的好。”娜可心朗聲道了一句,仰面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碎人心魂的狂笑。那可怕的聲音穿出樹林,衝上夜空,飄向遙遠的天際……
明月清輝之下,微風飄蕩。陸家府院中到處遊蕩着花朵的芳香,沁人肺腑。
十二閣門前,上官梅雪呆呆的立身於“梅雪閣”門前,望着那三個閃光的金字,兩行熱淚緩緩流下她美麗的臉頰。如梨花帶雨美的有些悽然。
“爲什麼?爲什麼小妹這麼沒有福氣?”她紅脣微啓痛苦地道:“只差一天,我們就沒有見到彼此,是不是你太偏心了,根本就不想見我?快十二年了,也不知你變成了什麼樣子,大哥、我真的好想念你啊……”她緩緩地推開房門,點燃桌上那支從未燃燒過的蠟燭,淡淡的燭光下,她清晰地看到,室內的擺設,以及每一件細微的物品,都與她在“百靈山莊”的閨房一模一樣,不差分毫。一時間,她不禁麻木了,一顆心碎了般的痛。“陸大哥,對不起,是我不聽你的話,害你受了這十二年的相思之苦,真的對不起!我一定會找到你的,彌補你這十二年的苦……”
廳中,許秀芳叫家人準備好了晚餐,纔去招呼幾個孩子吃飯。發現不見了陸惠穎,急忙滿院尋找。
晌午,青竹環繞的翠竹鎮,街上人流不息,買賣喧譁,十分熱鬧。
人流中,林雪兒左手提劍,右手拉着陸劍秋,東瞧西看的走着,臉上滿是歡快的笑容。
陸劍秋卻苦着臉道:“姑姑,我快餓死了,在哪了才能吃飯啊!”
林雪兒左右觀望着柔聲道:“再忍一忍了,一定就在前面了。”
二人又走了一段路,來到一家飯莊門前。
林雪兒笑道:“就是這裏了,我們進去吧!”
陸劍秋看了看門楣,道:“終於到了。”先行進門。
林雪兒隨進,見廳中食客很多,只有窗前一桌還空着,二人忙走過去入座。門外又進來一位綵衣青年,見廳中各個桌上都是滿客,只有林雪兒與陸劍秋是二人一桌,進前坐在對面,笑道:“對不起,擠一擠吧!沒有空桌了。”
林雪兒微微一笑道:“沒關係,公子請便。”
此時,店小二進前,道:“三位客官,吃點什麼?”
綵衣公子笑道:“小姐請先。”
林雪兒也不客氣,點了一下頭,道:“兩碗白飯,四個炒菜,隨便!”
綵衣公子接道:“我也一樣。”
店小二應了聲轉去後堂。
綵衣公子雙目不斷地盯着她俏麗的臉頰看。
林雪兒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去。
陸劍秋見她與那綵衣公子相視笑了好幾次,伏在她的耳邊輕聲問道:“姑姑,你認識那位公子嗎?”
林雪兒搖頭道:“我怎麼會認識他呢!”
陸劍秋道:“不認識,那你幹嘛老對他笑?”
林雪兒笑道:“這叫作禮貌,總不能冷臉對人吧!”
陸劍秋道:“什麼禮貌啊!不認識還講什麼禮貌,你看他那貪婪的樣子,看你都看直眼了,一定不是好人,別再理他。”
林雪兒笑道:“小鬼,就你事多,飯來了,快吃吧!”起身助店小二將飯菜放在桌上。二人便先吃起。
店小二隨後又送上彩衣公子的那份,綵衣公子邊打量林雪兒,邊吃東西。
林雪兒與陸劍秋都餓極了,風捲殘雲般地吃了一餐。
此時,忽聽左近一桌食客有人道:“小二結賬。”
林雪兒豁然想到,吃飯是要付銀子的。雙手摸變了全身,連一個銅板也沒有,忙伏耳問陸劍秋:“你身上有銀子嗎?”
陸劍秋搖頭道:“沒有,要銀子幹嘛?”
林雪兒心中焦急道:“吃飯是要給錢的。”
陸劍秋看了店小二一眼,道:“他沒注意我們,我們走吧!”
林雪兒蹙眉道:“那不行的,想個辦法才行……”一擡頭見那綵衣公子還在看她,靈機一動有了注意,起身道:“公子,我們外邊等你。”拉陸劍秋疾步走出廳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