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爲藥材行的管事，鄭立更多的是想着怎麼把藥材行的生意弄紅火，

他的思維全部圍繞在上面，根本想不到其他方面。

也是，人總有長處短處。

姜明無奈，只能詳細解釋道，“三千斤三日纏綿分批次，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全部投入虔城百姓的飲用水源裏面，任何一口井都不能放過。做的乾淨點......”

“下毒？”

鄭立沒想到自家少爺說的‘扔’居然是這個意思。

三千斤的量，全部投入虔城內的引用水井裏，恐怕會造成巨大的混亂。

他也曾親身體驗過三日纏綿藥性的霸道，如果不及時解決，身體憋出很大的問題。最關鍵的是，這種毒根本不是靠意志就能抵擋的住的，沒有解藥，只能淪爲腦子裏只有慾望的野獸。

“嗯，下毒。我們又不是什麼十惡不赦的壞蛋，怎麼能夠出售這種滅絕人性的藥物呢？當然是賣解藥，才能體現我們姜家的善良正氣。”姜明淡淡說道。

這麼不要臉的話也只能從自家少爺口中聽到了。

鄭立偷瞄了眼姜明，覺得他最近行事是越來越極端了，長此下去，恐怕很快會被那些衛道士盯上，到時候，姜家恐怕會有大麻煩。

話雖如此，他卻不能提出任何的反駁意見。

人要有自知之明。

做下人，更是如此。

他點點頭，說道：“少爺放心，此事絕對給您辦好了。另外，三日纏綿的解藥是放在何處售賣？”

姜明笑了笑，回道：“謝子懷那處販售奴隸的場子，挺不錯的。我想把他的地方買下來，做個拍賣行，每次拍賣的量就定在五指之內。”

“煙柳舍可是禾巷子裏生意最好的，謝子懷恐怕不會轉手啊。”鄭立微微皺眉，覺得此事的可行性不高。

“每個人心中都有桿秤，只要你給出的東西超過了他心裏的預期，那桿秤的天平自然會傾斜。”姜明不以爲意，喝退了鄭立，揉着太陽穴，微微出神，“就看他覺得命重要還是錢重要了。”

.........

.........

神劍山莊的人來的很快。

時間剛過了兩天，他們的精英劍客便已經趕到了虔城。

神劍山莊莊主謝春秋不顧身份，親自領頭。

可想而知，謝劍生的慘死讓他多麼憤怒。

他剛到虔城，姜明便已經收到消息。

還沒等他出動，謝春秋便已經找上門來。

這是個如利劍般鋒芒的中年人，他面無表情，只是在見到姜明時才勉強擠出一絲笑意。

“賢侄，我和你爹乃是故交。之前的事，算神劍山莊欠你一個人情......”謝春秋頓了頓，隨後問道：“可有那逆賊的下落？”

從他門下的莊客李叔臨死前的消息得知，御林軍統領姜昆的公子會幫忙拖延住燕羨。他也就不再客套，直接開門見山的問燕羨的下落。

“謝叔不必着急，那逆賊人還在野狐林。”

“哦？他膽子倒是挺大的，是不把我神劍山莊放在眼裏了是嗎?”謝春秋冷哼了聲，強大的氣息外放。

一股毀天滅地般霸道的席捲而來，將大廳的人驚的差點跌坐在椅子上。

“恐怖如斯的五轉強者啊。”姜明忽然想起前世一本小說裏的句子，不禁感嘆道。

恐怖如斯，

社會社會，

大佬大佬，

惹不起，惹不起。

“有些人自以爲聰明，喜歡玩什麼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那惡賊肯定沒想到我在那晚已經派遣了數名擅於隱匿氣息的好手去追蹤他。”姜明神態自若，倒沒有其他人那麼驚駭。

五轉高手他見過兩個，謝春秋給他的感覺比白衣女子還差些，他自然不會被他的氣勢嚇到。

“很好，等親自手刃這賊子，叔叔一定在你爹面前好好誇獎你幾句。”謝春秋作爲神劍山莊莊主，對大家族的管理方式極爲清楚，姜明會淪落到虔城這種小地方混吃等死，必定在姜昆面前是不討喜的。

他的幾句話，

說不定比姜明再多的努力都還有用。

這份恩情不可謂不大。

姜明有些激動，眼角誇張的張大開來。他忍不住微微抱拳，感激道：“那就多謝謝叔叔了。”

等謝春秋走後，

他仍在回味剛纔的感覺。

太棒了，

這是演技的昇華。

擱前世肯定能捧回一個金馬獎影帝啊。

衆人緩過神，長舒了口氣。謝春秋給他們的壓力太大了.........

三德低垂着眼斂，沉聲道：“少爺，謝莊主此去，那燕羨必定活不了了。到時，只要他在家主面前替你說些好話，說不定能改變對你的印象，不說把你召回京城，咱們在虔城做的那些事，應該也不會追究了。”

姜明斜了他一眼，淡笑道：“永遠不要寄希望於一個連交情都談不上的人。他或許真會在我爹面前說些好話，但那並不會影響我爹對我的看法。或者說，他心裏只認定了姜文，至於其他人是好是壞，對他來說都沒有太大關係。”

謝春秋親自出手，的確出乎了姜明的意料。

以他在武林中的地位，強行出手，只會惹來同輩中人的恥笑。

年輕一輩的事情，就應該由年輕一輩去解決。

如果打了小的來了老的，江湖還能叫江湖嗎？乾脆叫‘李剛的江湖’好了。

至於燕羨，的確是天縱之才，如果被謝春秋殺了，確實是有些可惜了。

不過，他多少知道，像這樣天賦卓絕的人，心氣極高，想要讓他爲某方勢力賣命，幾乎是不可能的。

他想要建立門派，手底下就必須有幾個能力出衆的人才行。

能得到燕羨最好不過，

最壞的打算，

還有陳慶之和阿刁兩個人呢，他們兩的天賦都還不錯。如今，阿刁學會了明玉功，修爲每天都在增長。等陳慶之學會血飲神功後，足以頂起門派的大梁。

甚至，連門派的名字他都想好了。

古來傳說天有九霄，九爲數之極致。

其第一重宗動天，無星轉動，有氣無形。二爲羨天，三爲從天，四爲更天，五爲睟天，六爲廓天，七爲鹹天，八爲沈天，九爲成天。

是爲——九重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