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谷止北還有一羣理智的師兄師弟。郝仁同學眼睛眨了眨,這位前輩與自家父親淵源不淺?單千看自家五師叔已經冷靜下來了,“五師叔,師侄希望這次您能和師父一起先去拜訪般若老家主。”單千笑得一臉無辜。谷止北OS:我堂堂千面門第99代唯一內門女弟子,竟然每次都被這小兔崽子吃得死死的,這丫頭真的是自家師兄教出來的嗎?谷止北懷疑的眼光剛掃向自家大師兄,就和自家大師兄平淡的目光對上了,猛地一縮,親徒弟沒錯了,自家大師兄的仙人形象不就是裝出來的嗎,想自己當年替大師兄背了多少鍋......提起當年都是一把辛酸淚啊,好不容易師兄把樂趣轉移到下一代小崽子身上了,沒想到自己又被這個小兔崽子坑啊!不過自家師父......好像也很腹黑......谷止北突然間意識到“腹黑”這種東西可能也是千面門每代大弟子的特性。
見自家五師叔還沉浸在痛苦的回憶中不能自拔,單千瞥了一眼自家師父,然後對五師叔表示三秒鐘的同情。至於單千爲什麼知道自家五師叔在想什麼,感謝五師叔的作死吐槽。把這些事情留給自家的長輩們處理,單千帶着郝仁先行離去。自己的住處離這裏不遠,就在棲日峯山腰的竹林深處,倒也裝得一手高雅清幽範兒。
下山沒有御劍,單千自然地牽起郝仁的手走着,自然地對着路上的弟子打着招呼。路過的弟子都一臉曖昧地將目光放在兩人交握的手上。等到又一個路過的弟子離去,郝仁一會兒一瞥向自己和單千交握的手,單千好像一點都沒有發現,淡定地往前走着。郝仁有些糾結了,到底自己要不要開口呢?稍微思索了一下,臉皮比較薄的郝仁同學支支吾吾地開口了,“阿千......我......你有沒有發現哪裏不對勁?”單千一臉疑惑,然後“哦”了一聲,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這一路上弟子是有些多了。棲日峯那麼大,以前很少遇到人的,更不要說外峯弟子了。”郝仁更糾結了,不是這個啊,手,手,郝仁不好意思張口。單千一臉坦蕩地看着郝仁,郝仁不知道怎麼說,最後只能努力自我催眠,不去看自己被拉着的手。單千向身後的小樹叢裏淡淡地掃了一眼,淡定地牽着自家仁寶接着走。
“師姐發現我們了?!”“師姐肯定發現了啊,我就沒指望自己能瞞過師姐。”“等等,你不是來我們峯找你們師父有急事嗎?”“臥槽!我竟然忘了,慘了慘了,兄弟,我先走了。”“兄弟,保重。”“這位師兄,你不是跟他一路的嗎,怎麼不去?”“......今天棲日峯限流,不這樣怎麼混得進來。”“......”
走到竹林,郝仁很是新鮮,好像電視劇和小說裏寫的那樣,隱逸高人的住處啊!等到了竹屋,郝仁更興奮了,第一次見到竹屋誒。在竹屋裏這瞅瞅,那瞧瞧,郝仁突然間意識到,這裏只有一間屋子一張牀......“阿千......”郝仁還沒來得及開口,單千出聲了,“仁寶,我突然發現一件很重要的事。”單千一臉嚴肅,郝仁不由得也嚴肅起來,“阿千,怎麼了?”“仁寶,有好多人也叫我阿千......”單千的語氣有些幽怨。郝仁愣了一下,這就是很重要的事,突然覺得有些熱是怎麼回事?“那......千千?”郝仁緩過來,試探地換了稱呼。“不好,這個也有人叫。”郝仁爲難了,自己到底該叫單千什麼呢?寶貝兒?不行,這是單千喊自己的。媳婦兒?不行,喊不出口,有點羞恥。饒有興趣地看着自家寶貝兒越來越紅要揪成一團的臉,單千正經地開口了,“仁寶,我想了想,你喊我阿介吧!介介也行。”“哄”地一下,郝仁感覺自己要熟透了,姐姐,阿姐,這......單千正經地解釋,“仁寶,我的劍叫介阿劍,耿介介峙的介,剛直不阿的阿,你換我一聲阿介有什麼不對嗎?你看,剛好倒過來。”說得好有道理,竟然無法反駁,向來聰明的郝仁同學就這樣稀裏糊塗地被單千忽悠了,“阿......阿介。”單千很滿意,郝仁喊完就反應過來了,差點咬了自己舌頭,最後自暴自棄了,這個名字也很好聽......是......吧?(羞得無臉見人......)
直到晚上睡覺的時候,郝仁同學才意識到,自己不僅被忽悠地換了個羞恥的稱呼,而且還被忽悠地忘記問了什麼......美色惑人啊!
“阿千......介”,單千淡淡地瞥了郝仁一眼,郝仁趕忙鬆口換稱呼。不知道爲什麼,從達到隔江的時候,單千就變得特別有威懾力,有點高冷。面對這樣的單千,郝仁壓力有些大。哪怕是單千說了一些讓人誤會的話,但看到她嚴肅的樣子,一本正經的語氣,郝仁就會覺得是自己理解錯,自己多想了......即使是白天單千毒舌的樣子,郝仁也覺得特別的正經,特別的有震懾力。包括現在,郝仁不知道怎麼跟單千提牀只有一張這個話題,萬一單千沒注意道呢?儘管郝仁潛意識裏有個聲音在告訴他單千是故意的,但是郝仁看着單千的表情,怎麼可能呢?(孩子,你不知道,flag就是用來立的。)
等到郝仁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原先呼吸平穩閉目已眠的單千支起手臂,靜悄悄地翻了個身。不要問竹牀爲什麼不會發出聲響,感謝自家門派的太乙真功。
睡着的郝仁比起白日來更可愛了。到竹林後那麼興奮,和自己一直說個不停,嘴兒都沒歇過。唉!單千輕嘆了聲,微微搖了搖頭。睡得那麼香,也是累了,娃娃一個。就連郝誼都說自家哥哥比以前活潑了不少,都是自己慣的啊!自己也沒想到他會是這個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