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自家寶貝兒的爸媽,嗯,也就是自己未來的爸媽,單千是不緊張的,畢竟單千對自己的魅力很自信,“瑪麗蘇”光環可不是吹的。不過不自在還是有點的,單千是被師父撿回去的,單千是個孤兒,儘管有師父師叔師弟師妹,但單千不知道如何與父母相處。
當時百洛還不是掌門,只是那一代的大弟子。大弟子必遊歷,這是修煉界的規矩,畢竟有些東西不是說說就能行的,有些經驗是隻有實戰纔能有的,有些經歷是親身經歷纔會印象深刻的。千面門的大弟子從來都不是蠢材,當時還在遊歷中的百洛,某日心血來潮,掐指一算,在某巷子裏撿到了尚在襁褓中的單千,“此女與吾有師徒之緣”。從單千還沒有意識的時候開始,也就是大概才兩三個月的時候,她就已經跟着百洛師父在俗世遊歷了。單千三歲左右,師父接任千面門掌門一職,單千隨師父回山,接着師叔們也陸陸續續收了自己的弟子,衣鉢有了傳承。再加上師父這裏新收的弟子,單千也有了不少的師弟師妹。單千雖幼,但靈智開得及早,發育也比較快。三歲回山的時候,單千看起來已經五歲模樣了,好在後來築基得早,大概是十一二吧,單千總算停止了發育,一派十七八青春模樣,但又多了幾分沉穩,只是身高長得還是比十七八的修士偏高了些。作爲大師姐,加上自身的外表也很有欺騙性,又有天分,單千沒少接到師父師叔交給自己的教導照顧師弟師妹的任務。對於第一百代千面門弟子來說,就是不聽自家師父的話也不能不聽大師姐的話,小時候的記憶太過深刻。小時候的單千雖然皮了點,但大師姐該有的沉穩一般都是不會少的,種種原因,單千在這一代弟子中也是很有威信的。至於岑蘊,是百洛收的最小的弟子,儘管師叔們最後也收了不少比岑蘊還小些的弟子,但在單千這裏,真正的小師弟只有岑蘊一個,師父懶得管了,自己手把手帶大也是很有成就感的,儘管最後好像養歪了些,哦,就是和自己的某些地方有些衝突,不過孩子大了哪有翅膀不硬的。生疏,不過是岑蘊單方面偶爾認爲的罷了。
現在,頭一次有了爸媽的單千不自在了。“千兒,坐坐坐,這就是自己家。起來,去洗點水果去。”郝媽熱情地招呼着單千,又扭頭趕坐在沙發上假裝看報紙的一臉嚴肅的郝爸去廚房,繃着一張臉給誰看呢,嚇着兒媳婦兒了怎麼辦。單千急忙表示不用這麼麻煩,自己去洗就好,被郝媽攔下了,“坐坐坐。”給自家兒砸使了個顏色,郝爸和郝仁去廚房洗(tan)水(yi)果(tan)。然後和自家未來兒媳婦兒和閨女三個人在客廳裏說話。聽郝媽講自己當年勇猛的追人事蹟,聽着那彪悍的話語,還有那老司機的話,單千想扶額,怎麼就進入到這個話題了?果真“有其母必有其女”?“其實我一直想着,仁兒那麼可愛,以後一定可以給帶回來一個男娃娃的,唉!”郝媽嘆了口氣,瞅了單千一眼,“不過現在也算變相如願了。”郝誼點頭附和,表示自己也是腐女大軍中的一員。單千臉上的笑有些想要崩塌,這是在誇自己?儘管知道這是郝媽誇自己帥,但自己怎麼有點“蛋疼”。至於郝媽是腐女一事,單千表示自己毫無壓力。作爲在六師叔和妖會長的變相狗糧下成長的弟子,而且又是身處修煉界這樣一個人獸戀頻發的環境,單千對於各種感情已經見怪不怪,波瀾不驚了。只是考慮到俗世人羣的心思,單千隻想感嘆一句,“郝叔,您辛苦了。”
話說回來,對於郝媽郝爸對自己的態度,單千總覺得有些怪異。不是說婆媳關係向來纔不好嗎?在自己“瑪麗蘇”光環加無上顏值的籠罩下,郝爸好像比預計的反應冷淡了點,郝媽好像比預計的反應興奮了點。最近“瑪麗蘇”光環出故障了?等等,按理說自己的光環只有受到影響的對象本身對自己有很強烈的情緒時,會出現疊加或抵消的狀況。但是——不應該是郝爸興奮點,郝媽在“瑪麗蘇”光環的情況下對自己恢復部分好感,接着在無上顏值的情況下對自己恢復正常態度嗎?現在這是鬧哪樣?單千突然有一個詭異的猜測:該不會他們本來是嫁女兒,不是,嫁兒子的心情吧!單千的心情很微妙,這樣一說,好像一切都說得通了。等到吃飯時,郝爸拉着單千要拼酒的時候,郝誼的表情也微妙了,剛剛美人舍友在微信裏發給自己的猜測好像真的挺有道理。那麼,自己是被他們當男孩子養的嗎?郝誼想起自家不靠譜爸媽的除了必要強制約束之外的放養模式,郝誼表示自己不想去知道答案。所以,自己和哥哥當年和院子裏的其他孩子打架了之後,自家父母對着自己一副“想揍自家熊孩子”的表情,轉身對着哥哥各種噓寒問暖,傷沒傷着的話,並不是認混了兩人?!!臥槽!爹孃啊,不就是那笨蛋呆了點(作者君:→_→那是文靜)自己活潑了點(作者君:→_→如果你能控制住自己的手不要今天去揪前桌的小辮明天去把同桌欺負哭的話,相信你家父母會相信你只是活潑“點”的。)嗎,你們偏心成這樣連性別都給換了?雖然郝誼同學向來也經常懷疑自己是男孩子,但被父母默認的感覺真的是......太好了!郝誼美滋滋,臉上笑開花。(請不要懷疑,這真的是一個畫風清奇的家庭。據說......當年郝媽的外號叫作“霸王一枝花”,郝誼的性子隨了郝媽,郝仁則隨了郝爸,然後......皆青出於藍而勝於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