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了自己的上千飛劍瞬間洞穿了那彷彿地獄閻君的對手的身體,將對方穿成了一個巨大的蜂窩,清澄子強撐着的一口氣才終於鬆了下來。
隨即,他一連退了兩步,坐倒在了地上。他的功力已經完全耗盡,沒有自己九名徒弟的支持,此刻等於是廢人一個了。
緊接着就聽噗通一聲,對方的旗幡一倒,那具已經破爛不堪的身形,便如同一塊破布一樣,癱倒下來。
清澄子長長出了一口氣,冷冷一笑:“我已經說了,不管你是誰,哪怕你就是地府的閻君,我也要把你打回地獄之中。”
誰知道,他的話纔剛剛說完,在他的眼前,對方那破爛的身體,竟然就像一塊冰開始融化一樣,變成了一灘柔軟粘稠的物體,然後再重新恢復成了原本的模樣。
“這!這是怎麼回事?”清澄子眉頭一皺。他本身也學會了一部分化髓功的心訣,能夠將虛化的身體收回來。但是那隻能在自己神魂完好的時候,才能勉強施展,而且只能吸收外界血肉重塑真身,卻無法將自己破爛的身體融化再生,能做到這一點的,除非是傳說中的弱水神功。
可不但掌握這門功法的周氏家族早已經在整個世界上消失了。也更沒有聽說這門功法被傳到了冥界,對方又是怎麼學會的?
片刻之後,對方便恢復如初,重新站了起來。不過,在他的臉上,卻完全沒有那種得意的表情,相反卻好像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爲什麼會這樣。
“你剛纔說,要將本王打入地獄?果然口氣不小。”對方此時終於緩過了勁來,朝他緩緩走了過來。
清澄子苦笑了一下:“你口口聲聲稱本王,難道你真的是地府的閻君?”
對方聽了這話,似乎也微微一愣,然後彷彿自言自語的說道:“不錯,我爲什麼要說本王呢?”
清澄子見他的狀況,先是一陣驚訝,但隨即便心中一動,忽然想起,任何人通過這穿梭時間的法陣之後,神魂雖然會變回數萬年前的前世,但是受到法陣的影響,必然會有所缺失,記不得自己是誰,也很正常了。
而對方在凝神思索了片刻之後,便微微搖了搖頭。然後只瞥了他一眼,便徑直從他的身邊走過,走向了那道藏着昊天寶鏡的光幕。
“昊天寶鏡,由九州世界五大尊者聯手煉製,爲九州世界鎮世之寶,想不到竟然在這裏。”
說着,他便伸出手去,一把將這件寶物從光幕之中取了出來。
“不!”清澄子一聲怒號:“他是我的!”
看到自己費盡心機才找到的鎮世之寶,就這樣輕輕鬆鬆地落到了別人的手中,他的心好像都要滴出血來。
“你的?”對方微微搖了搖頭:“傳說鎮世五尊將這件寶物封存在了他們修煉的洞府之中,留下迷書與自己的弟子,只有有緣解開隱祕之人,纔可打開洞府,獲得此寶。但五尊剛剛飛昇不久,他的弟子便在一場大戰中遭人屠盡,迷書散落於世,沒有人知道在哪裏。這件寶物更成了無主之物,你說是你的,不免有言過其實了吧?”
說着,他將那面寶鏡置於掌中,細細的撫摸觀看着,臉上漸漸露出了欣喜的光芒:“果然是好寶物,其中蘊含有鴻蒙神力,任何功法以之施展,恐怕都可以將威力增強三倍以上。”
清澄子聞言更是咬牙切齒,可自己此刻功力耗盡,卻只能眼睜睜看着。
“對了!”清澄子心念一轉,便立即將自己衝動的情緒強行壓了下來。
因爲他突然想到,只要能夠拖延足夠的時間,等這座時間穿梭法陣的時效到期,到時候法陣自動翻轉,洞中的人又會被傳回幾萬年之後,回到當時出發的時間上。這位強大的冥界修士便會再度消失,轉換爲後世的四海城武士。到了那時,自己還不是想怎麼捏他,就怎麼捏他麼?
“現在就讓你得意一會兒,只要我不死,這寶物還是我的!”他咬牙暗想道。
“怎麼?你怎麼突然這麼安靜了?”對方回過頭來,略微好奇的望向他。
而清澄子抱定了心念,此時便乾脆雙目一閉,也不運功療傷刺激對方的警覺,就是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
對方哪裏知道他心中的想法?於是無奈之下,便開始尋找離開洞窟的方法。可這座洞府乃是用鎮世五尊的獨門祕法封印,如果沒有得到他們的遺書祕法,除非能夠在修爲上凌駕於五人聯手,否則根本就無法打開洞府。
他甚至試了試開啓冥界之門,想回到地府之中,也都沒有任何的作用。
片刻之後,對方顯然也知道了自己的處境,便冷哼一聲,對清澄子道:“怪不得你這麼篤定,原來這是一座死地。既然如此,你到底是怎麼進來的,又是怎麼把我給拖進來的?”
清澄子哈哈一笑,道:“怎麼?沒轍了吧?此洞的封印,只有我能夠打開,想要出去,就把我的寶物還我,否則,你就算真的是地府的閻君,也只有在這裏等着慢慢爛掉了。”
“笑話!”對方冷笑道:“這寶物本就是無主之物,你剛纔透支元氣,纔將我打倒,現在已經油盡燈枯。本王又豈能被你脅迫?你要是想活命,就趕緊幫我打開封禁,本王看在寶物得手的份上,說不定還能放你一條生路。否則的話,就只有死路一條。本王不相信有如此寶物在手,還沒有辦法出的去。實在不行,哪怕將這裏轟塌,我也要找到一條路出去!”
說完這話,他已然手持昊天寶鏡向他逼了過來,身上的氣場也隨之轟然涌起。雖然被清澄子的天乙劍陣傷了元氣,此刻他還沒有完全恢復。但是用來對付一個油盡燈枯的清澄子,還是綽綽有餘的。
“你!”清澄子見狀一驚,他沒有想到對方竟然完全不受威脅,還反過來以死威逼。
“陣法很快就要啓動了,只要再能拖一會兒!”他不禁暗暗咬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