睜開第一眼是漫天霧霾，每天清晨的天氣預報中播報着當日及三天內的天氣情況，時鐘滴答滴啊的走時着，蕭凜從牀上爬了起來，鬧鐘在五分鐘後響起，這樣提早醒來是人體生物在作怪，而準點新聞也會在定時系統下自然打開電視播放着。

眼睛掃過窗外，灰濛濛的天空中有時可以看見明顯的灰塵顆粒，突然糟糕的空氣指數就像是無預警的末日一般空隙而來。

昨天本該繼續深入的話題在秦爺緊急進入下愕然終止，事實上再繼續下去的話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整晚他都在想一個問題，自己是真的明白了嗎？

或許是或許不是，還有很多細節老頭子並沒有細說，大致的過程似乎都是站立在穆容允上，蕭震楓扮演的是一個惡毒者，一個老謀深算的策劃者，這僅僅是這樣嗎？

一個灰影從他的右側撲了過來，往牀上倒去與灰影扭做一團讓與天氣一樣霧霾的心情跟着煙消雲散，從廣西收留這麼個大東西看來是做對了，只是城市中到哪都不可能帶着它。

“委屈你了，只能跟我窩在這種小地方里。”蕭凜揉着鴉的腦袋，狼崽以每天數以日記的速度成長着，對於血的味道更是日益加重，野獸終究是野獸無法當家畜來馴養。“再忍忍，等這裏的事情處理完了，就給你找個大點地方住。”

從通風口拿出一大塊帶血的牛肉丟在鐵盆中，隨手拿起水果刀在手指上割出一道口子滴在牛肉上。這已經是種習慣，蕭凜說不上來當時這麼做的初衷，就是本能，用自己的血液在餵養着這頭狼崽。

新聞中播報着一日清晨的新聞，突然蕭凜停下腳步，一則新聞引起了他的注意，手裏端着咖啡和切片面包，突然很懷念有夏雪在的時候，挑動着雙眉，將這股情緒給強壓了下去。

‘今日五時左右環衛工人在護城河中發現一具男屍。現在警方已經涉入調查，初步調查認定是自殺，死者身上沒有任何傷口。’一個拉近鏡頭特寫，只是瞬間閃過屍體就被辦案警察給擋住，吳霜嬌小的身影出現在了案件現場。

蕭凜並沒有忽略剛纔的瞬間，死者的面部雖然被遮擋住，但他還是依稀認出了死者是誰。早上五點正好是秦爺進來打斷他們的時候，將十點的會議延後應該就是爲了這件事。

“小東西，我有活要乾了。你……”看着鴉哀怨的眼神，蕭凜哭笑不得。“王佔庭死了。一個小時後我要知道這些他的所有去向以及接觸的人，對，所有的細節我都必須知道，一個小時後在市警局門口見。”

掛斷電話蕭凜眼神黯淡下來，王佔天失蹤，王佔庭突然暴死，這突如其來的狀況似乎預言着另一場陰謀的開始。

半個小時後一輛銀白色QQ車停進了市警局的空地上，吳霜在街道蕭凜電話後早早的守候在門口，第一見到的是一頭大型犬。跳出車後她是着實的被嚇到了，看着怎麼都不像是普通的犬類，倒是與它的主人有着幾分相似。

“我是來問早上護城河裏男屍的事。”蕭凜單刀直入，鴉圍着他們兩個兜了兩圈顯得極其不安分。

“接到通知的時候，我就在想你會什麼時候來，跟我來吧！”吳霜點點頭領着蕭凜進入地下室。“穆容允離開市警局了，所以現在這位法醫是從其他區裏調過來的。”

“這件事我已經聽說了。你沒事吧？”蕭凜想了下覺得好像這樣開口詢問多少有點不太對勁的地方。

吳霜只是笑了下沒有多說什麼，一個看起來大概在三十多歲左右的年輕人正在一張手術檯上處理着屍體，嫺熟的動作倒是頗有職業精神的人。

“章法醫！怎麼樣有什麼發現嗎？”吳霜與蕭凜保持着一定的距離，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從北區受傷後她與自己總是保持着一定的距離，火爆的性格也改變了一大半。

蕭凜牽着鴉，地下室的血味讓鴉變得很興奮，它兩眼發光的盯着流入桶裏的鮮血張開嘴露出尖銳的獠牙。

“吳局長！我現在初步懷疑是他殺，因爲從死者的胃裏發現大量的黑色粘稠物質，而且有明顯的穿孔現象，只是現在還不能確定毒性，從死者外表特徵來看這種毒性並沒有外泄的症狀，死者是在事後被丟進護城河中，大致死亡時間是在晚上九點到十點之間。”章法醫摘下防護鏡，露出一雙明亮的大眼睛，口罩遮住大半張臉，保養的不錯的皮膚細嫩柔滑。“不過根據一邊拋屍的做法應該是極力隱藏屍體，而這件案子似乎更想讓人知道，所以我覺得嫌疑犯是故意將屍體拋在了護城河內，而且也沒有做任何沉重工作，使屍體浮在水面上，這樣更容易讓人發現。”

“四點一般是環衛工人開始出動清理城市的時間，死者是在晚上九點至十點間死亡，五點被環衛工人發現，這當中有六個小時的時間。”

“不是七個小時嗎？”章法醫對蕭凜的推算時間產生疑問。

“剛纔看了下屍體，並沒有明顯的水腫現象，肌膚特徵，指甲毛髮都無脫落或者起殼的現象，說明死者泡在水裏的時間很短，對方在四點至五點時間將屍體丟進護城河裏，吳局長可以在發現屍體附近的監控中來調查當時出現在那個範圍中的可以人物，縮小範圍圈。

“你是……”章法醫這時纔想起這個人很陌生，而且還帶着寵物進入警局，不免對蕭凜的身份感到興趣。

“謝謝章法醫，由於死者的身份特殊，所以務必考慮密保協議，在市委沒有明確通知下來，一律對我嚴守祕密。”

“知道了局長。”章法醫見吳霜沒有回答他的問題，也不繼續追究只是打量蕭凜的眼神更加的有趣。

“還有什麼要問的嗎？”蕭凜對着屍體左右觀察着，吳霜看了下腕錶，還有十分鐘是案件會議，她沒有很多時間在這裏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