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記住

九分鐘，一秒也不多，一秒有不少。

他走到屍體前，完美的刀口呈現在他眼前，對着已經是背影的人，他發出一絲冷笑。

“這個人是什麼人？”jazz站在他邊上。

“你沒有惹他是對的。”斯文男對着刀口陷入了沉思中：“合約書回頭傳真一份到我辦公室。”

“是！”

“裏面的人可以讓人來帶走了。”脫下白大褂和手套後，斯文男跟隨着蕭凜的身影追了出去。

手裏提着，蕭凜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到校醫院，銀白色的qq在大街上肆無忌憚的超速着，放置在架子上的手機，訊號燈一直在閃爍不停。

“不過去看一下嗎？”凌妃提醒着蕭凜，後者由於了下，拎起電話，上面全是吳霜打來的號碼。

“不用了。”冷漠的聲音從他的嘴裏發出，他回撥了一個號碼過去，在電話的那頭傳來了暴躁的聲音。

“張騰死了！”吳霜在接到蕭凜的電話後，離開衝着他喊了起來。

“嗯，我知道了。”

“什麼？”聽到蕭凜的反應後，吳霜更是氣得想殺人，她在外面苦苦守候了四五個小時，就是爲了聽到他這個反應，結果還是什麼都沒有得到。

“張騰今晚肯定會死，在我意料之中，王胖子有報案嗎？”

“是的！根據你的指示，在他報案後進入現場，擡走屍體。”吳霜用着陰陽怪氣的語調回答着。

“嗯，今晚我有個重要的手術要做，明天會過去你那裏，你可以收隊走人了。”

蕭凜對着前方呵呵的笑了起來，跟他設想的一摸一樣，這是好事，如果張騰不死，倒是成爲了一個麻煩。

“院長。你好。我是蕭凜，剛剛有個志願者，願意捐贈出他的腎臟，我現在帶着腎源去醫院，請你安排手術可以嗎？”

“沒有問題，你大概需要多久可以到達？”

“半個小時左右。”一隻手搭在冷凍箱上，另一隻手打着方向盤。凌妃穿上了他的隱形衣，蕭凜說半個小時的時間，頂多也就十多分鐘。隱去了身形的凌妃在到達校醫院時，轉身離開。

“小蕭啊，怎麼這麼突然，是什麼人捐贈的？”於正波搓着雙手在院長辦公室裏來回走動着，換腎這樣的手術不是小事，但也談不上大事，對於他們這種小醫院來說，可是天大的事。

“剛好有個病患死了。通過一點關係纔拿到了腎源。所以就匆匆敢了過來，真是不好意思還把您給吵醒，於院長大可不必親自過來。”見到於院長，蕭凜倒是有點不好意思起來。

“換腎這種手術，是需要提供者給出相關的證明，手續要齊全才行。”於正波看着蕭凜的滿頭大汗，抽出紙巾遞給了他。

“這個我倒是沒有考慮周詳，只想着有腎源就的問題。想快點做手術了，能不能稍後再補？”蕭凜皺起眉，怎麼還有這麼麻煩的事情。

“這個……”

於正波有點爲難，這樣做是有悖常理的，要是上級部門不調查到還好，就怕到時有人泄露了追查起來，他這個院長也不好處理。

“於院長。你就當什麼都不知道，有問題我來解決可以嗎？”蕭凜用懇求的語氣央求着於正波，他不想節外生枝，在這種情況下硬來只會讓於正波更加害怕結果，而不敢點頭。“對於病人來說越是新鮮的腎臟，效果會越好，你也不希望這次手術會失敗對嗎？”

“你一個人可以嗎？”於正波綜合着各方面的因素，要想做到人不知鬼不覺，那麼參與的人越少越好。

“一個人的確有點難度，不過我可以試一下。”蕭凜有點爲難的看着於正波。

“這樣吧，我給你配備一個……”

“院長，我可以做蕭醫生的輔助幫手。”李靜宜突然出現在院長室門口，她將長長的捲髮梳成一個髮髻盤在腦後。

“主任，你怎麼那麼晚還沒有走？”蕭凜很詫異的看着李靜宜，對於她的出現，心裏難免一陣欣喜。

“嗯，在圖書館借了幾本書在翻閱，看着看着就那麼晚了，剛好路過醫院聽到有人在談論你，就過來看看。”李靜宜舉起手中的書，是一些關於骨癌的資料集：“要做手術的話，我可以幫上點忙。

“小蕭，你怎麼看？”於正波轉過頭詢問着蕭凜。

“準備手術用具！”在通往特需病房的走到上，蕭凜對着李靜宜講解着這次手術的過程。

“摘取腎源的過程，我先跟你說一下，讓你大致知道是怎麼回事。一般採用傳統的正中切開術，打開腹腔後，應整體檢視有無其他腫瘤或異常解剖等情事，確定可以實施取腎後，纔開始進行。從右側上方的parietal peritoneum 沿着十二指腸方向切開腹膜，如此可利於將整個小腸上翻至左側，位在後腹膜腔之十二指腸與胰頭便可清楚見到。再將十二指腸與胰臟推往上方後，就可看到近端的腹主動與下腔靜脈。後腹腔上有雙側輸尿管宜仔細辨認出，並做1oop記號。”

李靜宜跟在他身邊，對於蕭凜的講述，她有點反應不過來，想要插話的機會都沒有。蕭凜突然停下腳步對李靜宜笑了笑：“靜姐，不用那麼緊張，一會你根據我的要求做就可以了，怕你會一時換亂，纔跟你羅裏吧嗦一大堆，沒想到反而讓你更緊張了，是我的疏忽。”

“啊，沒有，小蕭！”李靜宜趕忙否認着，話說她的確沒有聽到那一堆的過程，只在醫書上見識過，在實際上，她是想都不敢想的。

“其實說到底腎移植術是將異體的腎臟移植到病人的體內，使其恢復血液供應，並能發揮其功能即產生尿液，經膀胱至尿道排出體外。”進入病房後，蕭凜看着已經熟睡的妞妞，對着還在掉點滴丹青小聲的暗示着她不要出聲。

“我現在推你去做手術，找到腎源了。”在丹青的耳邊，蕭凜壓低的嗓音。李靜宜在旁邊扶住病牀，慢慢的推出了病房。

“這麼突然，我還沒有準備好。”丹青有點害怕的握住蕭凜的手。

“沒事的！要對自己有信心知道嗎？”蕭凜擡頭看了李靜宜一眼，其實他們誰都沒有把握採用非直系親屬的腎源是否會出現排斥顯現，如果兩者不能很好的兼容的話，還是等於零。

在手術室外的等待區域內，李靜宜爲丹青做着最後的消毒準備，而蕭凜已經穿戴整齊後進入了手術室。

冰冷的空氣裏瀰漫着冷硬的孤獨，在沒有任何護士助理下，他一個人打開了設備，調試着機械性能，沒有暖氣的室內，連說話都會打顫，他就是不明白爲什麼國內的手術室要搞得想冰窖一樣。

丹青被推入了手術室，清理乾淨的她在手術服下空無一物。她緊張的盯着頭頂上的手術燈，數着上面的燈泡，蕭凜對着李靜宜點點頭，在爲她注入抗生素後，接入了心脈觀察期。

“蕭醫生！”

“噓，不要說話了。”李靜宜在丹青的鼻子上套路了一個呼吸罩，漸漸的意識離得他越來越遠。

“我們可以開始了。”蕭凜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在被手術布罩起來的地方劃下了第一刀。

李靜宜在邊上坐着輔助的工作，正如先前蕭凜對她描述的一般，切開腹膜，將整個小腸上翻至左側，位在後腹膜腔之十二指腸與胰頭便可清楚見到。再將十二指腸與胰臟推往上方後，就可看到近端的腹主動與下腔靜脈。後腹腔上有雙側輸尿管宜仔細辨認出，並做1oop記號。

“接下來，我要在近心端腹主動脈的分枝計有上腸繫膜動脈(s媽)與ce莉ac trunks可以在離左腎靜脈上方約2公分處予以結紮。”蕭凜對着李靜宜眨眨眼，示意她不要那麼緊張。“靜姐，這是摘除腎臟的過程，你可要好好的看哦，書本上可是沒有那麼詳細的講解的。”

“蕭醫生，你真的太厲害了。”李靜宜知道蕭凜是在爲她接觸心裏的緊張感，這麼大的手術，只有兩個人在操作，對她來說真的有很大的壓力，況且她此刻就跟個實習生一般沒有方向。

“接下來再把遠心端腹主動脈及下腔靜脈予以剝雜之後分別結紮，1ooping時如遇有小分枝如脊椎動脈等亦可一併結紮之，再自遠端腹主動脈打一洞，直入沖洗用導管，開始腎灌注程序，沖洗用導管近心端有balloon可以前進至腎動脈上方後停住，予以填充。”蕭凜一邊熟練的操作者每一個從口中講述的步驟，一邊耐心的爲李靜宜講解着其中的會出現的問題，此刻在李靜宜眼中蕭凜看起來就象是一個白髮蒼蒼的教授，在爲他的弟子講解着疑難雜症一般的慈祥。“靜姐，這個時候不要思想開小差啊！”蕭凜對着兩眼有點渙散的人，用手中的器具敲擊着她手裏的托盤。

“啊！對不起！你太像一個老教授了。”李靜宜頓時羞紅了臉，將心神放回到手術中。

咳咳，蕭凜故意的咳嗽了幾聲後，繼續着他的講解：“這麼做的緣由，是以保持沖洗液只流向雙側腎臟，若無此特殊用導管亦可以用一般大號靜注用導管取代，但需先將雙側腎動脈上方的近心端腹主動結紮，也有相同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