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漸轉醒,北海漠看着白色的篷頂,坐了起來,伸手撫了撫額頭,這是哪兒?不會又落在什麼怪人手裏了吧? 拍了拍腦袋,北海漠發現腦中的確多了一些信息,明白剛纔那一幕是確實存在的。 爲什麼要讓我凡事不可太過追求成功,學會取捨,不要做出有違自己良心的事情呢?我是做錯了什麼事還是我即將會做什麼?北海漠皺着眉,完全想不通那人說的到底是什麼意思。 從小到大最想念的人,是,是母親嗎……北海漠突然仰起頭,淚水竟不自覺地溢滿了眼眶,卻是終究沒有落下來。 既然母親還活着,爲什麼她不來找我和爹?聽前輩的意思,母親應該不屬於赤霄大陸,而且身後的勢力還不小,可是母親她又爲什麼要封印我的武魂呢?爲什麼呢? 太多的問題,都得不到答案。北海漠緊皺着眉頭,捂着腦袋。 拍了拍自己的臉頰,迫使自己暫時不要再想了,先弄清當前的情勢。 下了牀,環顧四周,自己是在一個帳篷裏。此刻已是傍晚,四周都是帳篷,幾乎都滅了燈,只有他帳篷附近的幾個還亮着。 突然,聽得隔壁的帳篷傳來了聲音,北海漠立即尋聲摸了過去。 這裏居然是晚上,莫非,我已經出了黑霧山?北海漠輕輕靠在自己帳篷邊上,屏住呼吸,生怕引得比自己魂級高的人察覺。 “什麼,你是說魔域快要打開了?不是還有三年纔開啓的嗎?”一個人極力壓制住自己的聲音,焦急地問道。 “小聲點,魔域是帝國重大機密,你這聲音是怕別人不知道呢!”又一個聲音呵斥道,同時還拍了一下桌子。 “你這纔是要把別人引來呢!” 一個極其鄭重的聲音說道:“好了,都別說了。魔域的突然異動應該與北部發生的異常有關。” “你是說……” “北部的天地靈氣在突然之間被吸收
殆盡,陛下和衆將軍懷疑是有什麼人、獸或者異寶出現。” “那怎麼不說是被魔域吞噬的呢?” 北部的靈氣殆盡。那不是他武魂覺醒第一次嘗試修煉時產生的異象嗎?北海漠暗自嚥了咽口水。 “也不排除有這個可能,但是現在魔域越來越不穩定,你們必須得回去一趟。”一個慵懶的聲音出現,卻隱約帶着點點威壓。 “唉,是啊,可北部那邊的情況……” “正好我也要去一趟北部。” “啊,那就拜託前輩了。” “……”一時間,帳篷裏沒了聲音。 “小子,醒了啊,在這兒吹風呢?”一道呼出的氣息從身後傳來。 北海漠一驚,轉過頭便看見一張近在咫尺的俊臉:“那,那個……” 此人也不聽北海漠的話,直接提着他的後領,瞬間便回到了北海漠的帳篷裏。 北海漠訕訕地笑着,看着面前這個男人。 光潔白皙的臉龐,烏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色澤,那濃密的眉,高挺的鼻,絕美的脣形,無一不在張揚着高貴與優雅。 長得這麼漂亮?北海漠有些驚訝,卻是在心中暗暗思量着該說什麼。 他聽到的是帝國的重大機密,恐怕不怎麼容易矇混過去。 “別想了,我可不擔心這消息泄露出去呢。”一襲白衣的男人躺在北海漠之前睡的那張牀上,微眯着眼一臉無所謂地笑道。 北海漠一愣,卻也聽出來了,他就是剛纔裏面那幾個人所喊的前輩,如此年輕,卻被稱爲前輩,必然有着過人之處,而且此人看起來不像是惡人。 “前輩
,可是,這是帝國機密。”北海漠試探地問道,“你……” 男人嗤笑一聲:“帝國機密又如何,與我何干。” 北海漠愣愣地看着他,現在的人,也有這麼拽的? 男人看北海漠愣住了,笑了笑,一張俊臉上流露出感興趣的表情:“不過我很好奇,你一個小鬼,是怎麼擁有四個武魂的?” 北海漠瞳孔一縮,他是怎麼看出來的? 男人沒理會他的想法,直接說道:“北部的異動,應該就是你弄出來的,我說的沒錯吧?” 北海漠定在原地,根本沒有話可說了,他完全不知道這個男人是怎麼知道的。 男人起身,走到北海漠面前,面無表情地看着他。 北海漠定定地看着男人的動作。 男人摸了摸他的頭髮,呵呵笑道:“做我徒兒可好?” 北海漠更是不解了,這個人,到底有什麼企圖? 男人哈哈一笑,眼中仿若星光閃爍:“這樣,你拜我爲師,我教你煉藥和陣法,順道給你指點指點武道如何?” 北海漠看着他的眼睛,仔細想了想,微皺着眉,有些不情願地點了點頭。 男人伸手拍了他肩膀一巴掌,朝他眨了眨眼睛:“我代羽也有徒弟了,哈哈哈哈!”笑着,便消失在帳篷裏,隨即一道聲音從空中慢悠悠地傳來:“好好待着啊,乖徒兒,明早來前面的總帳篷找我。” 這就完了?北海漠長長地呼出一口氣,他後背的衣服已經被冷汗給打溼了。 剛纔那男人說話的時候,他從內心深處覺得這個人很可怕,而且武魂也在微微戰慄,這不是個好兆頭。 明日還要見到此人,他難以想象今後要一直面對這個人。北海漠雖然明白救他的人應該就是這個男人,可是,這個男人可能並不像表面看上去的那麼無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