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千萬別被你們地球上那些零點幾個歷年來的言論影響了！在宇宙中，有生命等級，有天才等級，有天賦等級，有種族等級。準確的來說，宇宙中什麼事情都要分出來個尊卑上下，但我活了這麼久，就沒聽到過什麼性別等級！”

“融合期強者，王者境強者，星辰國主，時空境強者，男女比例絕對一比一！人族如此，獸族也是這樣的好吧！”

“我在你們地球泰山待了十幾歷年，起先都快要絕望了，難道要我給主人收一個半獸半人的僞猿人徒弟不成？”

“幸好，之後，地球人類開始發憤圖強，不再落後的連人類都算不上了。但是吧，我一直搞不懂，你們纔多少人，就開始打架了？宇宙中都是爲了奪成百上千的星系，奪一兩個星域，纔會開戰的好吧！”

夜天星代所有人類被數落，有些汗顏。

“還有，最讓我氣的就是這個男尊女卑！”

“曾經有一個阿拉伯女人，她的天賦甚至可以勉強夠到第二等，用你們地球話來說也就是上中，第一等自然是上上，而你只可以夠到中上這個等級。可是那女人雖然天賦高的怪異，卻是一個徹頭徹尾的……”

蝕雨咳了一聲，接着道：“她被整個社會風氣帶壞了，就她那樣不受虐不開心的心性，我能指望她幹什麼？”

“蝕雨，你剛纔……是想說……抖M嗎？”夜天星確定，她只是問問，沒有看笑話的意思。

蝕雨沒有回答，聲音頓了頓，道：“天星，你可千萬不要有這種思想……不過，或許在你身上我最不用擔心的就是這件事了。”

這是，報復嗎？

夜天星挑眉，不以爲意。如果蝕雨操心的範圍真的如此大，那她有沒有男尊女卑的思想，這件事確實是她最不用擔心的事情。

因爲十歲以後，除了身體，她哪點不是個男人？

所以如果男尊女卑是錯的，那她性別爲女，雙方平等。如果男尊女卑是對的，那她性別爲男，都是尊的那一方，雙方還是平等。

察覺到腳邊有什麼東西輕輕一動，夜天星也不再想蝕雨爲了讓她們兩個之間減短距離所故意說的一番話，而是專注地看着地面冰雪之上若不是之前蝕雨指給她看她根本發現不了的冰藤枝蔓。

不過，蝕雨說了這麼多，她的確是達成了目的。她的聲音就讓人想要信任放鬆，更不要說她說話還有技巧。像朋友一樣隨意嘻哈，就是傳授常識也從來都不會擺高姿態。就是夜天星，曾經喜愛心理學，若是有條件肯定會去哈佛讀個博的超級高材生，隨隨便便就能聽出蝕雨想要努力減輕陌生感的意思的人，也不由再次去了一層防備。

“蝕雨，我記得你說過這株冰藤很不錯的話吧？冰藤也是分等級的嗎？”

只是，這一次，蝕雨的聲音卻是沒有及時響起爲夜天星解惑。

“蝕雨？”夜天星又叫了幾聲，卻仍舊聽不到蝕雨的回答。

她心裏平生一股壓抑，隱隱覺得不安。但到底是因爲什麼不安，她卻不清楚。

夜天星從來就極爲信任自己這種莫名其妙的直覺。甚至可以這麼說，如果沒有這種詭異到幾乎有時候可以稱爲預知的直覺，她或許早就因爲不得已觸犯法律被捉了也不一定。

就在夜天星開始回想蝕雨說出第一句話後的所有事情並試圖找到她不安的原因時，蝕雨的聲音終於響起。

夜天星沒問什麼，蝕雨卻很清楚她在懷疑。

她嘆氣道：“天星，我不想騙你，這些事情你將來總會知道的。但是現在讓你瞭解真的不太好。在幻境中，你也清楚了。仇恨，痛苦，麻木，傷痛，這種種心緒造成的心結，對於武者靈者的修煉的影響有多大？所以，讓你不安的事情，我暫時不能告訴你。因爲告訴你，除了徒增你的壓力之外，對你我都沒有任何好處。”

“我確實隱瞞了你一件事情，並且因爲這件事我連短暫的空子都抽不出來。今日與你說了這麼長時間的話，最主要的原因其實還是想讓我於你而言不是太陌生。以後，我可能很少會與你交流。”

“不過你放心，你既然拜了師，我代替你老師教你，自然不會跟你說幾句話就甩手不理讓你一個人去瞎摸索的。”

“雖然被主人偷偷送出封印之地時，除了幻心水石與主人的幻心令牌外我什麼都沒有。但我在血殺之地轉悠了兩百歷年，其間也是小心出了幾次手的。”

“這是殺了一機械族智能生靈收穫的兩個時光空間，一個時間流速是外界的四倍，另一個時間流速是外界的八倍。也就是說，時光空間外一天，時光空間內就是四天或者八天。我不小心被困在地球，無聊時便想着融合兩個時光空間來打發時間，現在這個時光空間內的時間流速是外界的三十二倍，空間內儲存的能量夠你用幾個歷年，完全不用擔心。”

“時光空間裏，我爲你準備了一些資料，還有感應期的種種類型的祕法，你可以自己挑着學，也可以直接照我推薦的來。但是，空間內，我做了標記的那幾本祕法，你一定要看。”

“當然，不能只在時光空間裏學習祕法，學到哪裏就要練到哪裏，這滿地球都是你的試煉對象。”

“再過一會兒，收服了三則草後，你是要留在龍首峯收取芙神水增強神念，還是下山去找你的親人朋友，這由你自己做主，我不會過多幹涉。只是，天星。”

蝕雨的聲音突然無比嚴肅鄭重。

“我的存在，我主人幻魔王的傳承，還有你拜師的事情，萬萬不可對任何人說起。”

“你的弟弟和朋友雖然不可能背叛你，但是你要知道，我就可以悄無聲息用神念力探查所有地球人的神念海而不被他們發覺。宇宙中和我一樣強，比我更強的人也還有很多，他們無法在你完全沒有察覺的情況下擊破你神念海中我主人的防禦源紋，然後查探你的神念海，但卻可以輕輕鬆鬆就看到沒有王者境強者的防禦源紋所守護的神念海中的任何一切東西。”

“你將這些事情說出去，就等於是給自己製造了一個致命的隨時會爆發的危機。”

“可以將你老師封印的強者，一點頭髮梢中的神體之力就可以淹死你！”

“雖然知道你向來有分寸，但是，我戰戰兢兢逃了這麼久，好不容易纔爲你老師收了一個弟子，總是無比擔心你什麼時候不小心說漏了嘴，招來禍患，斷了你老師的傳承。你老師的敵人太厲害，實力倒還是其次，他們的權力遍佈整個宇宙，這纔是讓人懼畏不已的事情。”蝕雨嘆氣，語氣低落。

夜天星不會安慰人，只是十分鄭重地承諾道：“你放心，我不會跟任何人說。”

她本來就不是多嘴多舌的人，原本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時她就沒打算往外說，現在知道了，她更是要閉緊嘴巴了。

“那就好。”

“這時光空間算是好的，身體靈魂都可以容納。宇宙中大多數時光空間只能容納念力之身，想要在那樣的時光空間內修煉，真身就必須待在極爲安全的地方。因爲以你現在的等級，離讓神念分流，一心二用，兼顧內外還遠着，所以，你的念力之身，也就是靈魂，若是進了時光空間，你的身體等於就是一副空殼。這副空殼在外界被吃光了，你還不知道呢！”

蝕雨說話的時候，夜天星感覺到左手中指一陣涼意，低眸看去，中指上卻是有一銀白色的戒指，也不知是何時套上的。

“時光空間不小，總不能讓你直接帶着，那未免太惹人注目。這是宇宙中常見的空間戒指，型號款式都極爲普通。只不過被我稍稍改造了一下，戒指內的空間大了一點。”

“你用神念力滲透這戒指，先認主。你想了解的三則草的資料，我特意拿出來放在空間裏，你就先不用進時光空間，免遭危險。”

夜天星照做，一縷神念力覆在空間戒指上，輕鬆滲入。

幾乎就是瞬間，她便感覺到自己站在兩個地方，有一種奇異的分裂感。

她將這種感覺講給蝕雨聽，蝕雨笑道：“神念力第一次接觸第二空間，肯定會有這種感覺的，以後會有無數次，你總會慢慢習慣。”

“到空間內拿到那本放在桌子上的書，就先出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