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吃包住就限定了他們本身的活動範圍，由其住在集體宿舍，要是真的有人吸毒，在姜淮的淮興玉器廠中，不可能幾年中一絲馬腳也不露出。
很明顯，毒品的來源有問題，很有可能這毒品就是由兇手自帶的。也就是說，兇手很可能是一個癮君子。
可這四個盜竊犯在死前，明顯受到不少的折磨。張小嘎想不明白，一個小偷小摸，三個外省僱工，能同時惹到什麼人物，纔會叫人一起捉起來折磨。
這說不通，他們四個同時得罪的只有一個人，那就是淮興玉器的姜淮。可姜淮就是恨，他恨的人也不是四個竊賊，而是興隆玉器廠和想整治他的人。
“喂，想什麼呢？”思考中的張小嘎突然被人拍了一巴掌，他一擡頭，發現是馬麗妮。
被人無故打斷思路的怒火下降了少許。面對青春靚麗的馬麗妮，張小嘎總是沒法說出過分的話來。
“沒想什麼，只是在想，這四個人倒底得罪了哪路神佛，叫人恨得千刀萬刮。”
“這個，還不算千刀萬刮吧。”馬麗妮遲疑地道。
山洞她也進了，不過因爲她是女的，叫跟着一起行動的鄰縣警察瞧不起，不知不覺間就給擠到最後面。
後來郭慶明和李武旺上前屍檢時，她早就叫裏頭的氣味給薰了出來。
不過，倒底還是掃了一眼，可看到的卻是腐爛過份的屍體。其它倒沒來得及看呢。
“呵呵！”郭慶明彈了彈手中的屍檢報告單，紙張嘩啦啦地響，引得馬麗妮往他那裏看。
“嚴東民身中三十三刀，刀刀不致命，只放血，你說算不算千刀萬刮。”
馬麗妮也不知怎麼的，突然就想到那一堆爛肉一樣的屍體。驟然想到一件事：“你怎麼查得那麼清楚，難道還給死人洗澡啦？”
郭慶明臉色一白，這話說得，什麼叫給死人洗澡！他可是跟着李武旺一起屍檢的！還是一寸一寸的。那滋味，可真難以想像！
他都後悔當法醫了，好在李武
旺最後還是看在他是一個新手的份上，只檢了一個就允許他出來了。不然還得在解剖室呆一天！
“你咋猜我是不知道，但殺這幾個人的，要跟他們沒仇，我就把自個兒腦袋揪下來當球踢！”
難得，一直不怎麼愛說話的郭慶明，倒是一下子說出不少的話來。
“我一直在想，四個小賊想要同時得罪這麼一個狠辣的敵人，他們是怎麼有了交集的？起碼我們可以肯定，在發生盜竊案之前，他們的生活雖然偶有不順，但絕對屬於正常人的生活範疇。”
李武旺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李法，你可出來了。我還以爲你在裏跟那些死屍相親相愛了呢。”
郭慶明難得調侃一下自己的這個學長。他是真的佩服起這個人來。
不是什麼人都能忍受得了那種惡臭，噁心的屍體的，由其他還得細緻小心的給屍體做檢查，真不是一般人能幹得了的。
李武旺點了點頭，把目光轉向張小嘎。馬麗妮突然問道：“會不會是姜淮買兇殺人呢。你看他都要跑路了。”
“不會是他。”
張小嘎和李武旺慢吞吞異口同聲地道。
“爲什麼？”馬麗妮一雙大眼在二個人身上掃來掃去。
“因爲啊，他是淮興玉器廠的廠長。你就沒想過，咱們當初走在廠子裏，那地方經久不散的難聞的酸味嗎？他家的玉石，雖然經過各種化學藥水的浸泡，要藥劑的主體卻是強酸。”
張小嘎冷靜地說道。
“不錯。要是姜淮動手，死人之後的屍體就不會隨便扔在，離他那麼近的山洞中。而是就地掩埋，或者直接利用強酸腐蝕掉這些屍體。這纔是他擁有的，最爲方便的毀屍滅跡做法。”
李武旺笑着接到。
馬麗妮這時一臉的興奮，瞄瞄李武旺又瞄瞄張小嘎。只覺得這兩個人真厲害。可是，一轉念，馬麗妮又萎靡了。
現在四個人都死了，山下的村民要麼一問三不知，要麼就是不在家出門打
工去了。根本就沒法再往下查，這案子豈不是成了懸案？
“那現在怎麼辦，難道這案子就這樣了？”
“山洞中我們沒有發現割傷四個人的刀。但我找到了一隻注射器。那裏面的殘留物很有分析價值。”李武旺揚了揚一直拿在手中的化驗單。
馬麗妮幾步到了近前，一把就搶了過去。
“這是什麼？一張毒品化驗單？”
“嗯，我是這麼想的，每一個批次的毒品成份都各有差異。想來公局內部網上應該有消息纔對。我們先確定這些毒品的來源問題。”
李武旺話音一落，馬麗妮手中的化驗報告就被郭慶明抽走了。他對着電腦就把李武旺化驗出的成份輸入進去。
不大一會，電腦上就出現了一排排的信息。郭慶明隨便拉了拉網頁，不由吃驚道：“這麼多！”
張小嘎在一邊指揮道：“把二月十五號之前的都去掉。”
無論是毒販也好，吸毒者也好，誰都不會把毒品留在手裏超過一個月之久。
眼看着電腦裏的清單立刻少了一大部分。張小嘎的臉上這纔出現一絲微笑。
“把死者所屬的省份跟上面的做對比，看看有哪幾條。”
郭慶明聽話的把幾條信息篩了出來。
“咦，怎麼我們省裏也有這種毒品A。”馬麗妮指着其中一條大叫。
張小嘎看向登出毒品A的公安部門。是他們自己省的省廳登出來的。而最下面所屬的單位卻是臨江市。
“你看他們的登出來的時間。”
李武旺此時指着那一行數字，極爲興奮。張小嘎把眼睛向下一掃，發現時間正是四月二號。
“把臨江市公安局關於毒品A的檔案給我都找出來。”張小嘎握緊了拳頭。
安靜的辦公室裏，只能聽到郭慶明敲擊鍵盤的聲音。
“好了。”
郭慶明手快的把幾個文檔發到了大家公共的郵箱上。他自己也拿出了手機，慢慢看了起來。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