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抓到了內鬼,白啓明就感覺自己沒有臉再見周家人了,尤其是對躍月,更是覺得擡不起頭來,於是一直躲在自己家不出來,任誰去也不見。躍月更是因爲這件事整天以淚洗面,周躍峯看到這小姑娘這樣不成啊,就答應她在離開之前幫她把這件事處理好。
原本狂風暴雨,他們打算先祭天的,可是躍林把東西都準備好了,周躍峯突然間說要先解決這件事,祭天就暫時推後了,而且奇怪的是,就在周躍峯說祭天推後的時候,這天卻突然間晴了。
可是即便是他們等待的時機總算是到了,周躍峯也決定先拖一拖這件事,先處理好了躍月的事他才放心,他這樣決定,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他知道自己的命不長了,這次去就不一定回不回得來,所以想要安排好家裏的事情再走,否則他總歸是不安心。
衆人一聽是這個事兒,都知道周躍峯雖然平時不在家,可是非常寵愛這個妹妹,晚兩天出發也沒啥,影響不了多少事兒,聽到了合理解釋,就都散去了。而這時候馬猴子問周躍峯:“峯哥,這心結可不是想解就解的,你有辦法了嗎?”
周躍峯沒有回答,只是笑了笑就走了,衆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就都散了,雨後的空氣中透着一股子清新,還伴着一些泥土和青草的氣息,讓人聞了覺得神清氣爽,同時整個人也通透了不少。
白啓明依舊不見人,這麼好的空氣也不出來享受一番,周躍峯無奈只能走到了白家,一進院子就看到白嬸在院子裏,看到周躍峯趕緊走過來打招呼:“大少爺來了,是找啓明有事?”她說這話的時候,明顯臉上還有一些不好意思的表情,周躍峯知道,雖然不知道白醫生爲什麼做了內鬼,可是白嬸和白啓明倆人卻是實打實的好人。
周躍峯點了點頭:“對,我是來找啓明的,怎麼?他不在家?”周躍峯知道,雖然白啓明不樂意見人,不過對於自己他還是會給幾分面子的,畢竟現在他們還住在周家,白醫生因爲內鬼的事沒牽連到他們,周家還讓他們繼續住白醫生在周家的房子,也算是對他們的寬容了。
所以周躍峯要是說要見他,估計白啓明還是能夠給他幾分面子的,也正是考慮到了這一點,周躍峯纔敢直接走到白家來找人。
果然不出所料,白嬸聽到周躍峯說找啓明,就趕緊一邊往屋子裏讓周躍峯,一邊喊:“啓明啊,啓明,大少爺來找你了,說是有事,你趕緊出來,別在屋子裏看你那些書了,快點。”周躍峯伴着這聲音走進了屋裏。
這間屋子是周老爺子當年蓋的,中間有一個廳堂,兩側是兩個臥室,一大一小,分別是白醫生他們夫婦和白啓明的臥室,周躍峯沒有往臥室那邊去,而是直接坐在了廳堂裏的椅子上,剛坐那白嬸就端來了一杯茶。
周躍峯趕緊道謝,這時候白啓明也沒敢耽擱,就從臥室裏走了出來,周躍峯一看到這小子頓時有些驚訝,跟之前明擺着都快要成兩個人了,之前那個白啓明打扮的很利索,看起來足足一個富家公子哥兒的形象,如今卻蓬頭垢面,鬍子拉碴,甚至連衣服看起來都是好幾天沒洗了。
白嬸看到他這個樣子,趕緊解釋到:“那個大少爺,啓明這幾天因爲他爹的事兒心情不好,所以……”周躍峯笑着點了點頭:“能理解,不過白叔的事情現在還沒調查清楚,我想他一定有自己的苦衷,而且您跟啓明也都被矇在鼓裏,所以不必要爲了這件事再自責了。”
雖然白啓明聽到他孃的召喚就出來了,可是自始至終卻一直都沒有說話,聽到周躍峯如此說,他的頭慢慢的轉過來一些,周躍峯接着說:“哦對了,今天來這主要是找啓明的,是這樣的,自從白叔走了之後,家裏的藥鋪子就沒人管了,正好這幾天啓明跟躍月都沒上學,我就想讓他們倆幫忙照看一下,等到他們倆上學了,再讓新來的那個醫生照看。”
白啓明沒說話,反倒是白嬸說到:“這……爲啥不直接讓那大夫看着啊,他不是已經接了老白的活嗎?直接把鋪子也接了算了,不瞞大少爺,您看看啓明的樣子,他還在爲他爹的事兒傷心,恐怕是照看不好,到時候再給您惹出什麼事兒來。”
雖然白啓明在一旁一直沒有說話,不過他好像十分贊同他孃的說法,也跟着看了一眼周躍峯,像是在等着最後的特赦令,不過周躍峯這次就是奔着他來的,怎麼可能給他這個機會?於是說到:“這……那醫生是個新手,現在大院裏又沒人帶他,他自己也是摸着石頭過河,現在是真沒人手可用了,不然我也不能來麻煩啓明,知道他現在心情還有些不好。”
這話一說,對於周躍峯的身份來說就是十分給面子的了,而且話已經說到了這個份兒上,他們又在人家白吃白住,周躍峯還照舊發給他們月錢,要是這點忙都不肯幫的話,那說什麼也是過不去的。
可是白啓明依然沒有回答,他娘就像是他的經紀人一樣,幫他把事情全都給談妥了,白嬸想了想說:“那既然這樣,您如果放心的話,就讓啓明過去吧,不過聽您剛剛說躍月那孩子也去,那主要讓躍月拿主意,啓明就給她打打下手。”
周躍峯一聽這事兒成了,立刻站了起來:“當然不嫌棄,我這不是親自來請的嗎?”接着他看了看白啓明,又回過頭來看着白嬸說到:“那就這麼定了,要是方便的話,讓啓明這幾天就去藥鋪吧。”
白嬸趕緊應了下來,周躍峯也沒多做,就從他們家走了。周躍峯也拿不準他們到底要什麼時候能過去,說實話,他自己也挺擔心的,因爲他自己的時間已經越來越少了,他希望能夠在走之前看到兩個孩子好,可是這又不是牛不吃水強摁頭的事兒,只能順其自然。
第二天周躍峯就讓躍月去鋪子裏等着他了,不過等了一天都沒來,躍月晚上回來的時候很不高興,周躍峯他們三個兄弟勸了勸躍月,好說歹說的讓她再等一天,躍海也說:“對啊躍月,你聽大哥和二哥的,啓明這段時間本來就心情不好,你給他個準備的時間,他都多久沒出門了,也要適應一下,沒準明天就來了,是不?”
躍月明顯還是有些不開心,不過只能噘着嘴點了點頭:“好吧,那要是明天還不來咋辦?”周躍峯說:“明天要是還不來,那可就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了,敢讓我妹妹傷心,我直接找他去,看我不打斷他的腿,管他是誰!”
他說這話的時候,臉上還故意露出了一點憤怒和狠勁兒來,沒想到還真騙了躍月,躍月一聽趕緊說:“不行大哥,你不能這麼做。”三個哥哥立刻就笑了,周躍峯說:“好好,聽躍月的,咱們再等一天。”
這小子還真沒讓周躍峯費心,第二天下午的時候,他還真的出現在了鋪子裏,晚上躍月回來明顯高興了不少,不過臉上還是透着擔心,原來這小子雖然人來了,可是一整天都在發呆,搞得躍月忙裏忙外的幫他開解,也沒有太大作用,所以纔有些擔心。
晚上躍林問周躍峯:“大哥,要不我看,我找幾個兄弟過去買點藥吧,這樣他倆一忙起來,總有說話的機會,你說呢?”
這法子聽起來還不錯,不過周躍峯卻搖了搖頭:“緣分這個東西不是人能夠控制得了的,強扭的瓜不甜,還是讓他們倆正常發展吧,咱們能做的,也就只是給她們創造一個條件了,等等看。”
他雖這麼說,可是心裏卻是知道,他等不了了,自己身體雖然還沒有出現衰老的跡象,不過周躍峯知道,離這一天不遠了。
好在又過了兩天,躍月明顯高興了起來,說白啓明跟自己說話了,並且還答應了她,等到開學的時候,倆人還跟之前一樣一起上學,周躍峯的心也總算是安穩了下來,不過藥鋪裏的生意還是他們倆負責,周躍峯把辛管家叫來,吩咐他等倆人關係完全好了,啓明的心結也打開之後,慢慢的讓新來的醫生接觸一下藥鋪的生意,畢竟這一塊到底還是要他來負責的。
辛管家會意就下去了,周躍峯也趁機打量了一下,這個辛管家雖然年齡沒有老周大,不過是老週一把提拔上來的,而且也是言傳身教下來的,辦事還真有幾分老周當年的風格,這讓周躍峯很是放心。
等到這一切全都辦妥了,時間又過了將近一週,周躍峯知道,他的時間如果要是按照最差的條件來算的話,可能只有半個月左右了,看到家裏的事情都結束了,他立刻提議出發,可是也不知道是怎麼了,就在他們要出發的那個早上,居然又開始了電閃雷鳴風雨交加,周躍峯這回想都沒想直接對躍林說:“準備東西,祭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