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躍峯給張恆暫時壓制住了體內的邪毒,這邊馬猴子和崔胖子也將棺材外頭附着着的一層松香給扒了下來,可是就在這個時候,倆卻像是被狗攆了似的跑到了周躍峯旁邊,都說裏頭有東西在動彈,而且動靜很大,那種感覺通過震動傳遞出來,讓人身上酥酥麻麻的,就像是過電了一般。
張恆經歷了一次生死,似乎看透了很多東西,也沒有慌張,提出了裏頭會不會是那蠱蟲在爬行的這個解釋,周躍峯未置可否,但是憑他的感覺判斷,應該沒有那麼簡單,況且如果單純的就是一隻蠱蟲,也搞不出這麼大的動靜。
他想了想說:“現在猜測也沒什麼用,時間不多了,咱們開棺,不管裏頭的是個啥,到時候大家一起上,砍他個稀巴爛再說,記得,裏頭的蠱蟲一定要看好了,那東西是咱們出去的關鍵,比這裏所有的寶貝加起來都值錢。”
三個人點了點頭,將手裏的傢伙牢牢的握住,他們知道,這是最後一搏了,而且這次直接能夠影響到他們這次能否活着出去的結果,可以說非常重要,同時他們等着這一刻也很久了,如今終於等到了。
四個人分別立於這棺材的四個方向,周躍峯給崔胖子使了個眼色,崔胖子往手上的大砍刀上吐了兩口吐沫說到:“擎好吧!”接着揮着大砍刀叮叮咣咣幾下子就把外頭的槨給敲開了,隨着嘩啦啦的聲音,最裏頭的棺材漏了出來。
這棺材也是水楠木的,跟金絲楠木棺材還是差了一個等級,這全都在周躍峯的意料之中,因爲他知道,這幾口棺材肯定都是這樣,金絲楠木棺材一定會在第十三個墓裏頭,這一點也證實了他的想法。
最後的一層棺材非常重要,一旦搞不好就會全軍覆沒,周躍峯圍着棺材貼了好幾道靈符,一旦有什麼邪祟竄出來的話,一時之間也能抵擋一陣子,接着他看了看崔胖子說:“你們兩個先往後閃閃身子,我跟崔來打開這。”
馬猴子和張恆倆人立刻往後退了幾步,周躍峯對崔胖子說:“小心機關!”崔胖子沒回答,只是點了點頭,周躍峯對他的技術沒話說,這小子在開棺材方面絕對是一絕,而且別看他胖,卻能夠巧妙的躲過各種機關暗器。
倆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崔胖子就揮舞起自己的大砍刀,在棺材上頭敲了幾下,這裏頭的棺材是水楠木的,比不得外頭的那些層層包裹的東西堅硬,所以他只用了不到三成的力氣,那棺材就被他敲的鬆動了很多。
接着他對周躍峯點了點頭,倆人全身肌肉緊繃,到了最後一個關頭,崔胖子見周躍峯準備妥當了,兩隻手分別推着棺材的兩側,一咬牙一用力,突然間“砰”的一聲,棺材蓋子就被掀翻了。
與此同時,就聽到外頭的重名鳥高高的、而且聲音悽慘的叫了一聲,雖然隔着一層石頭,聲音被減弱了好幾倍,可是依然能夠聽得出來它很着急,而隨着棺材板子掉在地上,突然間從棺材裏朝着四面射出來了無數的飛輪。
好在之前,馬猴子和張恆倆人乖乖的趴在地上,飛輪從他們頭上飛過,還隔着一段距離,他們是絕對安全的,而周躍峯和崔胖子,則是向上跳了幾下躲避開來,飛輪雖然多,但是隻有一波,過去了就陷入了平靜。
四個人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確認沒有危險了才慢慢的接近那口棺材,可是讓他們大驚失色的是,裏頭不但沒有之前崔胖子和馬猴子說的那個,一翻身能夠帶動棺材一起震動的蠱蟲,就連一具完整的屍體都沒看到。
整個棺材裏頭全都是褐色的,四個人看着棺材裏頭的棺液,面面相覷,這他孃的算個什麼啊?說好了的蠱蟲呢?說好了的保存完好的屍體呢?
崔胖子擡頭問周躍峯:“峯哥,這咋辦?”周躍峯看着那滿滿一棺材的棺液說:“東西一定在這棺材裏,應該在棺液裏,現在也沒別的辦法了,張恆,準備傢伙事,咱們現在就開始淘棺液,我倒要看看這裏頭到底有什麼。”
張恆應了一聲就去裝備裏頭翻能夠盛液體的傢伙事去了,不一會兒就翻出來了幾個水壺,對周躍峯說:“峯少爺,就只有這些水壺能裝液體了,要不……湊合用用吧?”
崔胖子拿過那幾個水壺說:“這他孃的也太小了吧?這麼幾個水壺能裝什麼東西啊,還有沒有大的了?”張恆搖了搖頭,也是,他們是來探險盜墓的,帶的乾糧都是壓縮的,總不能隨身攜帶盆盆碗碗的吧?
周躍峯拿過一個水壺說:“就這個了,有總比沒有好,兄弟們,開始淘水。”說着他自己先來到了棺材旁,把水壺放進去,不一會兒就咕咚咕咚的冒出來了幾個泡,接着水壺就沉了下去,這表示水已經裝滿了。
他將水壺提上來,把裏頭的液體倒乾淨,那液體有一股腐爛的味道,讓人聞了有些反胃,其他三個人看到周躍峯這是鐵了心了,也全都過來跟着一起淘水,可是淘了半天也並沒有看到有什麼東西。
就在大家馬上要堅持不住放棄了的時候,突然間張恆說:“這裏冒了個泡!”三個人趕緊仔細的盯着那還剩下半棺材的棺液,眼睛一眨也不眨,過了好一陣子都啥也沒看到,馬猴子說:“你小子肯定是眼花了,這哪兒有什麼水泡?”
話音兒剛落,就看到又一個水泡冒了出來,接着咕嘟咕嘟的冒出了一串,幾個人這纔信了張恆的話,崔胖子說:“都看啥呢,這底下有東西,還不趕快淘水,我倒要看看這裏頭的東西是個啥!”
還沒等動手,周躍峯就攔住了他們,說到:“不用淘了,太慢了。”接着就看到他直接將手伸進了棺液當中,就那麼在裏頭摸,其他三個兄弟看的目瞪口呆,這要多大的勇氣能夠敢把手直接放進棺液裏?
他們只是之前聽說過有兩指探洞的說法,就是在棺材上頭開一個小洞,然後用兩根手指伸進去拿棺材裏的寶貝,這功夫可不是隨便就能練成的,如今雖然沒有兩指探洞,可是看着那棺液,又知道里頭有不好惹的東西,還能淡定的把手伸進去摸,當真是不能小覷。
只見他摸了半天,幾乎是把整個棺材給摸了個遍,臉上都沒有什麼表情,其他三個兄弟在一旁不敢說話,都在盯着周躍峯,突然間他微微皺了皺眉頭,接着手利落的從棺液裏拿了出來。
衆人一看,只見他的手上抓着一把頭髮,頭髮上甚至還帶着一絲血肉,其他的就什麼都沒有了,他把手上的東西往地上一扔,還想要接着去棺液裏摸索,突然間馬猴子叫喚了一聲:“你們快看!”
只見地上的頭髮就像是有生命一般,竟然一下子鑽進了地裏面,周躍峯本來要繼續伸進棺液裏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他跑到剛剛給張恆解毒的那個地方一看,果然不出所料,只見地上的血跡早就沒了,就像是從來沒有過一樣,當時的毒血可是沒少放啊,如今卻一點痕跡都沒有。
三個兄弟在身後跟着他,不知道他要幹什麼,周躍峯查看完了地上的血跡,似乎還是不甘心,又跑到了埋着王祥屍體的那個地方,接着就像是瘋了一般的扒他的墳墓,三個兄弟不知道他要幹啥,但是全都上去幫忙,因爲他們明顯看到了周躍峯的不安。
這墳是剛剛崔胖子和張恆倆人挖的,所以土並沒有壓實,而且十分好挖,他們不一會兒就挖到了埋屍體的地方,可是眼前的一切卻讓他們驚呆了,因爲哪兒還有什麼屍體?甚至連一絲血跡都沒有。
周躍峯坐在了地上:“果然是這樣!”衆人有些不大明白,一個個互相看了看,搖了搖頭,周躍峯說:“這蠱蟲是嗜血蠱蟲,飼主開始的時候是用自己的血來飼養它,等到慢慢長大,就要用肉來飼養它,再慢慢長大,它就會把主人給吞噬乾淨,而且有了人的意識,可以替代主人世世代代的活下去。”
崔胖子指了指那棺材:“你是說,這早就被這蠱蟲給吃了?而正主兒的靈就附在這蠱蟲身上?”周躍峯點了點頭,接着說:“這東西會慢慢蛻化,嗜血如命,每年都會蛻皮,而每蛻一次皮,它都更加具有靈性,如今這個已經有上千年了,早就達到了通靈的境界,恐怕這次咱們是凶多吉少了。”
馬猴子環顧了四周說:“那爲啥在上頭的時候,這東西沒有吞噬屍體,怎麼到了下邊就開始吃屍體了?還有峯哥,你說的那個東西在哪兒呢?它要是真有這麼厲害,怎麼一直都沒露面?”
周躍峯說:“之前它被封印在了棺材裏,所以一直沒有出來,是咱們打開棺槨才把它給放了出來,看不到最可怕,那說明它已經通靈了,可以做到時隱時現,大家的傷口上一定要貼上符紙,千萬不要給它可乘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