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躍峯醉醺醺的回到了自己的臥室,回去就一頭倒在了牀上,躍林和馬猴子幫他脫了衣服,簡單的擦拭了一下就離開了,周躍峯這一晚上睡得很沉,也許是最近的事情發生的太多,也許是他不想面對如今的現實。
夜裏香爐冒了幾次煙,但是周躍峯一點都不知道,第二天他醒來已經是中午了,如同突然間從夢中驚醒一般,他一下子坐了起來,接着就伸手摸了摸自己有些疼的頭,走入了浴室,一番洗漱之後才清醒了很多。
他一邊擦着頭髮一邊從浴室裏走出來,剛想要出去看看外頭的天透透氣,就看到牀上居然躺着一個人!
不可能!他剛剛從牀上起來,而且也沒有聽到門打開的聲音,院子裏的人也根本不會沒有經過通傳就進他的屋子,這絕對不可能!
想到這兒他覺得全身的毛都炸起來了,用力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發現那人還在自己牀上!他顧不了這麼多了,自己是幽冥引靈者傳人,什麼東西沒見過,如果真的是什麼妖魔鬼怪,直接送走就是!
想到這兒他隨手拎了青蚨劍就朝着牀慢慢的走了過去,剛走了幾步他就認出來了,牀上躺着的不是別人,正是佩玲!她居然能夠自己脫離香爐存在了,她居然能夠在這屋子沒有光線的地方自由活動了!看來這幽冥界的文書還真沒開玩笑!
他立刻走了過去,一方面是感覺跟佩玲很久都沒見了,心裏莫名的還有一種思念的感覺,另一方面就是文書說了,鎮魂大印真正的祕密佩玲已經拿到手了,現在只有她才知道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想到這兒他加緊了步子。
好像這不遠的距離走起來花費了很長時間似的,終於走到了牀邊,他發現佩玲如今還是很虛弱,顯然她用了自己現在的全部法力從香爐裏走了出來,現在癱在了牀上,一動不動,就像是睡着了,但是從她靈魂的透明度來看,佩玲現在的靈還是很虛弱。
這點小問題倒是難不倒周躍峯,他走到佩玲跟前,右手兩個手指一點,就將自己的內力開始源源不斷的輸入佩玲體內,隨着靈力的不斷輸入,佩玲的情況好了很多,她慢慢的睜開眼睛,可是看到周躍峯的第一反應並不是將她的所見所知全都說出來,而是看着周躍峯直了眼睛。
那眼神就好像是分開很久的戀人,竟然讓周躍峯有些不好意思,佩玲淡淡的開口:“沒想到,真的沒想到時隔了十二五代,一千多年,我居然還能夠看到你,真不知道是應該謝謝那北狄王,還是該怨恨他了。”
周躍峯雖然已經忘記了兩個人之間的事,但是不知道爲什麼,自從在北狄見到了佩玲之後,他就覺得心裏有一種特殊的感情,竟然不知道這到底是親情還是愛情,或者是……其他的什麼情愫。
佩玲說:“我恐怕陪在你身邊不會太久了。”周躍峯這才反應過來,立刻說到:“不會的,你放心,你的靈已經被加固過了,只要我不送你走,誰也別想從我身邊把你帶走!我會好好護着你,絕對不會讓你再一個人長埋地下。”
說到這兒他將佩玲扶了起來,佩玲醒過來的樣子很好看,眉清目秀,兩灣眼睛就如同是兩灣清水,鼻子小巧精緻,下面一點小嘴,雖然不是很紅,但是那種透着白色的粉白顏色更是讓人覺得神清氣爽。
周躍峯不由得第一次看一個女人看的入了迷,而且這個女人還是個女鬼。佩玲咳了兩聲,很顯然是靈魂還沒恢復,周躍峯這才清醒了過來,問到:“你沒事吧?”
佩玲笑了笑更加迷人:“我沒事,經過了這麼久的時間,我能夠陪在你身邊已經是莫大的恩賜了,不過……現在我先把我知道的鎮魂大印的事兒告訴你。”
周躍峯扶了一下她:“不着急,你先歇歇。”
可是佩玲卻像是很着急似的,抓着周躍峯就要將這件事先告訴他:“不,我先告訴你吧,這樣就了了我一樁心事,不然總在肚子裏也悶悶的,還要想着這件事。”周躍峯一想也是這個道理,自己也一樣,只要心裏有事就很難安下心來去做另外的事,即便是去休息也是一樣。
索性用手在佩玲的鼻子上颳了一下:“好,那就聽你的,先告訴我吧。”
佩玲剛要說話,就聽到外頭一陣大喊大叫:“不好了,市長帶人闖進來了!”周躍峯安撫了一下佩玲:“你先在屋子裏不要出去,我去看看到底怎麼了。”說着就奪門而出,佩玲在身後嘆了口氣:“希望我能撐到你回來。”
周躍峯一開門,就看到市長帶着幾個兵破門而入,居然身邊沒有那個一直狐假虎威的警察局副局長翟玉恆,這事兒好像不大對勁兒。
他一進來就不分青紅皁白的說:“都給我砸了!”周躍峯自然不會讓這些人在這兒撒野,立刻大喊:“停手!你們這是幹什麼?周家還輪不到你們撒野!”其實周躍峯看到是市長過來,這話本來不應該說,可是他最在乎的就是周家,周家從祖上就沒讓人撒野過,他更是一個護犢子的。
隨着他們進來,周家護院的小弟以及鋪子裏的兄弟,齊刷刷的站了一院子,如果現在市長動手也難佔上風,可是看得出來,他今天是死也要拖一個墊背的,本來就沒有抱着活下去的希望,他就是來魚死網破來了。
但是他手下的人卻有些慫了,一個個腿肚子都轉筋了,站在那兒直篩糠,就差沒尿褲子了,周躍峯看到幾個兵的樣子,笑着往他跟前走,可是沒想到這小子居然順手抽出了一個兵的一把槍,朝着周躍峯就是一槍。
躍林他們也在身後,看的心驚肉跳,幾個家裏的使喚女人更是嚇的閉上了眼睛,可是槍響之後,這些女人慢慢睜開眼睛纔看到,周躍峯已經不知道怎麼躲過了那一槍,市長已經被幾個小弟制服了。
周躍峯並沒有讓人直接處置,而是很客氣的說:“押到密室去,我要問問咱們的大市長今天到底幹什麼來了!”這話一說,站在一旁的躍林瞬間哆嗦了一下,好像是有些害怕,這一個微小的動作也落在了周躍峯眼睛裏。
幾個人剛要走,門外就又來了一大羣穿着官服的人,嚷嚷着讓路,周躍峯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以爲是來給市長撐腰的,一院子的小弟也都警惕了起來,做好了戰鬥準備,這就是周家,即便是得罪了權貴,他們也會第一時間站出來,即便是與周家共存亡。
在衆人的警備當中,那人拿着一紙文書說到:“市長陳宇因爲假造身份,賣國求榮,欺騙國家等數罪併罰,着以開除公職處分,財產歸公。”聽了這話,陳宇當時就暈了,那當兵的走過來拍了拍他,他才慢慢轉醒。
當兵的說:“您別裝暈啊,您的家已經被抄了,家屬都在大獄裏等您呢,哦對了,估計這幾日就要宣判了,新市長這幾天就到任,不過……咳咳,您這罪可是有點大,命估計是保不住了,就是不知道能不能來個痛快的!”
說完衝着周躍峯抱了抱拳:“這傢伙來擾了周家大院的清靜,還請周大少爺見諒,本來是應該給您一個交代的,不過我這也是公務在身,上邊催我把他押回去呢,所以還請周少爺行個方便,至於這些罪嘛,就由上邊來審問不知可否?”
周躍峯本來就懶得管這些,況且周躍林跟這傢伙的恩怨周躍峯基本上已經瞭解了一二,這樣做反倒是省了他很多麻煩,於是同樣抱拳說到:“上邊的審問當然更好,那就有勞兄弟了,這傢伙您就帶回去吧!”
說完朝着旁邊的老周使了個眼色,老周立刻走過來,將一沓錢塞給了那當兵的,當兵的推脫了幾下也就收下了,對周躍峯敬了個禮:“那我們就不打擾了,別忘了行刑的時候來觀看,我給您留個好位置!”
周躍峯抱了抱拳就轉身回去了,他還有更重要的事要辦呢,可沒心思跟這些人在這兒扯皮,不過這傢伙臨死都要來周家鬧上一鬧,顯然不僅僅是之前關於鎮魂大印的事那麼簡單,他的撤職多半跟周家有着脫不開的關係。
那當兵的拿着賞錢樂呵呵的押着人走了,都走到了周家大院的大門口,還能隱約聽到空氣中傳來的陳宇的謾罵聲。
周躍峯剛一進屋,就看到屋子裏煥然一新,顯然是佩玲收拾的,那種久違了的感覺又出現在了眼前,他立刻說到:“佩玲,這些交給下人做就好了,你怎麼總是喜歡親自動手?”總是兩個字周躍峯說出口就愣了一下,心想:“難道我還有二十五世之前的記憶?或者是對這女人的執念?”
想到這兒就看到佩玲從一架屏風後面走了出來,一身古裝衣服,加上古香古氣的打扮,慢慢的移動着步子從後面緩緩而出,彷彿將人帶入了一千多年前的時代,周躍峯不禁有些恍惚,這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