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遇了退役的狼王,衆人繼續朝前走,雖然並沒有遇到危險,但是也給他們敲響了警鐘,那就是旁邊有一羣餓狼正在等着他們,所以一定要提防附近的狼羣。就在這個時候,突然間他們發現在雪地裏還有一行黑點,看起來像是一隊人馬。
周躍峯立刻就停了下來,接着對兄弟們做了一個手勢,所有人全都就地就藏了起來,東子悄聲問到:“峯哥,這鬼地方怎麼會有人?”崔胖子仔細的看了看,但是並沒有看清楚,而那些人好像是也發現了他們,同樣藏了起來,崔胖子問:“什麼人?我怎麼沒有看到哪兒有人?”
東子說:“你反應太慢了,人家早都已經藏起來了你才反應過來,你這反應速度,拿針扎你一下,估計要到明年你才能感覺到疼。”說完就將他給摁到了雪堆裏,這樣就能夠隱蔽起來,免得被對方發現佔了先機。
接着他們又在那裏隱藏了一會兒,周躍峯發現他們並沒有什麼優勢,因爲他們所處的位置要比那些人更高,從低處看高處很容易,但是從高處看低處的話,他們可以隨時藏起來,有很多可以躲避的地方。
果然那些人很好的利用了這個優勢,在消失之後就再也看不到了,不知道藏在了哪裏。周躍峯往地下看了看就站了起來,旁邊的東子想要拉住周躍峯,一邊拉着周躍峯一邊說:“峯哥別站起來,他們能看到。”
周躍峯說:“這些人顯然是在跟着我們,所以對我們並不會立刻發難,因爲他們的目的很簡單,就是通過我們找到蒙水中的虞淵,所以在沒有找到之前,他們無論如何也不會對我們動手,既然這樣,我們自然不用害怕他們,結果已經知道了,過程是怎樣的還重要嗎?”
聽了這話,衆人都覺得有道理,接着他們又在這厚厚的積雪中走了一段距離,突然前面走着的周躍峯停了下來,接着後面的人也跟着停了下來,崔胖子走上前來問到:“峯哥怎麼了?是不是發現什麼了?”周躍峯並沒有說話,而是閉上眼睛回憶着之前看到的熟湖雕塑裏面映射出來的那張地圖。
衆人看他聚精會神的在想,所有人都沒有打擾他。不過呼嘯着的冷風讓所有人都感覺到有些不適,之前活動着還沒有感覺到什麼,這一停下來突然間感覺到起了風,而且還不小。衆人緊了緊身上的衣服,繼續等着周躍峯思考。
過了好一陣子他終於睜開了眼睛,接着對衆人說:“不用走了,就是這裏!”說完這話衆人全都面面相覷,顯然是有些蒙圈了,周躍峯說:“這裏就是崦嵫山上進入蒙水的入口!”說到這兒衆人全都停了下來。
崔胖子說:“那還猶豫什麼?趕緊找找入口下去啊!”周躍峯說:“不着急,這天色也有些晚了,咱們還是先搭起帳篷在這裏過一夜吧,不然夜裏如果鑽出來個什麼偷襲一下的話,咱們肯定是顧不過來。”
其實雖然他的理由是這樣,但是周躍峯真正想的是要給隊伍裏的那個人一點機會,看看這人會不會趁着這個時差將消息告訴給櫻木他們。正說着東子他們就已經搭好了帳篷,東子走到了周躍峯跟前,問到:“峯哥,咱們今晚上就這麼呆在這兒嗎?其實這大雪山晚上也很亮,咱們完全可以看得見,不用耽誤時間在這兒,現在就繼續找就可以。”
周躍峯擺了擺手說:“不行,今晚上就呆在這兒,這裏就是蒙水的入口,明天我們一早找到那個入口就可以了。”衆人自然不知道周躍峯是什麼意思,但是既然說了呆在這兒,他們也沒有什麼辦法,畢竟在這方面他們永遠都只能聽周躍峯的,也只願意相信周躍峯。
聽完了他的話,衆人雖然想不明白爲什麼,但是也只能暫時呆在這裏。看到衆兄弟全都進了帳篷裏,周躍峯也進了自己的帳篷當中。雪山之上一到晚上氣溫就降的很低,而且風更大了,聽到外面呼呼颳着風,將帳篷的布刮的直響,周躍峯知道這注定會是一個不眠之夜。
他和衣躺在帳篷裏,將耳朵盡力的貼近地面,感受着外面的一舉一動。周躍峯知道今晚上那個內奸一定會找機會朝着外面傳遞消息,給了他這個機會也算是引蛇出洞了。所以這對周躍峯他們是一件壞事,但是也是一個機會,因爲周躍峯可以趁着這個機會一舉將這個內奸給人贓並獲。
隨着時間的推移,周躍峯聽到的只有外面颳風的呼嘯聲,以及自己的心跳聲,甚至還能夠感知到自己懷裏的破壞表正在一秒一秒的走動,可是外面一點動靜也沒有。聽着外面的呼嘯聲,周躍峯感覺到自己的眼皮已經有些重了,很想要好好睡上一覺。慢慢的他將眼睛閉上假寐,但是心還是醒着的,時刻留心着一絲絲響動。
就在周躍峯馬上要睡着了的時候,突然間他聽到好像是帳篷簾子被拉開的聲音,他們爲了讓帳篷能夠防止生蟲鼠蟻的入侵,以及防止夜晚的賊風鑽進來,都將買來的帳篷進行了改動,設計成了有拉鍊的,然後在裏面貼上了一層很厚很厚的氈子,可以很好的阻擋住外面的強風,而且非常結實。
正是因爲這樣的設計,所以那人將帳篷的鏈子給拉開的時候,周躍峯很敏感的就察覺到了。接着他貼在了地上仔細的聽了聽,果然聽到了輕微的腳步聲,雖然聲音不大,但是很清晰,就是踩着雪的咯吱聲,這種聲音在夜晚尤其明顯,但是那人應該是故意的在提防着,怕被人聽到,所以躡手躡腳的在走。
周躍峯聽到了聲音趕緊拉開了自己帳篷的簾子,接着悄悄的跟了出去。周躍峯本身就練過很多功法,這踏雪尋梅的輕功自然也懂得一些,所以他跟在後面腳步很輕,並沒有被前面的人發現。拉開簾子之後周躍峯突然間看到一個黑影兒跑了過去,接着他也跟了上去。走的近了一些才發現這個人是崔胖子,周躍峯心裏有了譜,原來還真的是這小子。
他悄悄的跟在後面,看到崔胖子好像走的很急,但是並沒有多注意腳底下是否發出聲音,這讓周躍峯有些奇怪,但是依然悄悄的跟在他的後面,想要知道這個內奸到底是不是他,而就在這個時候,崔胖子繞了兩圈突然間蹲了下去,周躍峯以爲他在地上畫什麼符號,趕緊過去想要抓個正着,卻沒想到一下子看到崔胖子居然光着屁股。
看到周躍峯過來他顯然驚訝了一下,接着問到:“峯哥,你來幹啥?”周躍峯說:“你小子大半夜的鬼鬼祟祟的在這幹啥呢?”崔胖子趕緊提上褲子說:“我他孃的就是拉個屎,峯哥你也要一起嗎?”
周躍峯看了看他說:“拉個屎你整的這麼神祕,還出來轉了好幾圈?”崔胖子一邊拎着褲子一邊說:“那我還不得找個避着人的地方嗎?還能大庭廣衆之下就隨便拉屎啊?”周躍峯看了看他的那個樣子,說到:“行了,你趕緊拉屎吧,我回去了,這大半夜的我可不在這陪着你。”說完就往帳篷那邊走了過去。
沒想到剛走到帳篷旁邊,就看到一個黑影兒一閃而過,周躍峯立刻大喊了一聲:“誰?”沒想到看到那人一下子就鑽進了帳篷裏。周躍峯跟着就進了帳篷,接着撩開了簾子,只見四個小弟還有東子五個人很整齊的全都躺在地上,並沒有多一個人也沒有少一個人。
周躍峯趕緊大喊了一聲:“都給我起來!”聽到了聲音的衆人全都揉着眼睛坐了起來,東子問:“峯哥怎麼了?這大半夜的來我們這裏幹嘛?出了什麼事兒嗎?”周躍峯問:“你們剛剛有沒有見過一個人跑了進來?”
東子他們揉了揉眼睛說:“沒有啊,一直都是我們幾個在這兒睡着,沒有外人進來啊。”四個小弟也都互相看了看,接着搖了搖頭表示他們也沒有看到別人跑進來,而這個時候東子突然間說了句:“崔胖子哪兒去了?”
周躍峯自己一個小帳篷,其他六個兄弟睡在一個大帳篷裏,所以東子醒了就發現崔胖子不見了,周躍峯說:“沒事,不是他,我剛剛看到崔胖子了,他在那邊解手呢。”接着就在這個帳篷裏找了起來,但是找了半天也沒有發現一個人影兒,本來他們六個睡的這個帳篷就比較小,加上人多更加擁擠,如果多出來一個人很容易就能發現,絕對不會藏的住人。
幾個小弟看上去衣服也比較亂,並不像是剛剛回來的樣子,周躍峯知道在這兒繼續找也不會找到什麼線索,索性就說了句:“你們繼續睡吧,我先回去了。”剛一出帳篷,突然間就聽到在剛剛崔胖子的那邊發出來了一聲慘叫,聲音那叫一個犀利,周躍峯的第一反應就是千萬不要把雪崩給引來。
好在等了一會兒並沒有聽到雪崩來的呼嘯聲,也就放了心,而這個時候其他兄弟也都從帳篷裏走了出來,東子問:“峯哥,是不是崔胖子的聲兒?”周躍峯說:“他遇到危險了!”接着拿着青蚨劍就朝着剛剛見到崔胖子的那個地方跑了過去。
一邊跑一邊就想象着他可能已經遭遇了的各種不幸,可能性最大的就是崔胖子被狼羣給襲擊了,因爲他們之前見到的那個狼王絕對不是一般的東西,如果真的是這樣,那現在恐怕崔胖子已經凶多吉少了。
幾步就跑到了崔胖子剛剛解手的地方,出乎意料的是並沒有看到預期的血淋淋的一幕,反而是看到了一個很大的大坑,這個大坑有頭號缸的缸口那麼粗,很明顯的是崔胖子掉在了這個大坑裏。東子這時候也跑了過來,看着眼前的那個很深的大坑說到:“峯哥,崔胖子這小子不會是掉在這個大坑裏了吧!”
周躍峯並沒有回答,因爲這事兒是很顯然的,崔胖子就是掉在了這個大坑裏,周躍峯看到了這個坑的樣子突然間感覺到似曾相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