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大喵給衆人獻了一策,但是這個辦法並不是最完美的,經過了周躍峯的完善,終於他們總結出了一個辦法,那就是先在這個甬道中炸出來很多深坑,造成水位的落差,接着再將這個墓門打出來一個一個的小孔,就像是篩子一樣,讓水通過這些小孔流到外面的這些坑裏,這樣裏面的魚就都留在了墓門後面的地上。
這樣可以保證他們在進入主墓之後能夠更加安全,因爲在陸地上這些食人魚雖然也會主動的去攻擊人,但是他們畢竟是魚,是魚就離不開水,在陸地上這些窮兇極惡的傢伙們攻擊力就小了很多。
但是這時候新的問題又出現了,那就是如何在這堅硬的甬道地面上挖出來一個大坑,就在所有人都在爲了這件事着急的時候,周躍峯對這件事倒是似乎十拿九穩,衆人一問才知道,原來他跟馬猴子是戰友,並且是一個連隊的,當年馬猴子在部隊裏,最拿手的兩項,一項就是之前衆人都已經知道了的射擊,另一項就是爆破。
在那個年代沒有機械化的作戰工具,打仗的時候需要挖工事和掩體,不管再硬的地,馬猴子都能夠將其爆破,同時開山挖洞也都是常有的事兒,所以周躍峯對他的能力那是十分相信的。在給衆人說了一番馬猴[ 子的絕技之後,就朝着馬猴子點了點頭示意他可以開始了。
馬猴子從東子那裏拿來了幾根雷管,接着胸有成竹的將這些雷管用一個布給包了起來,掛在了脖子上,因爲雷管不能沾水,一旦沾了水就不能用了,馬猴子想要爆破出來足夠大的坑,一定要到那個護墓河的外側,只有那裏纔有足夠大的空間提供給他。
周躍峯將自己的手電筒給了馬猴子,馬猴子接過來一併掛在了自己的脖子上,接着就朝着那個坑走了過去,他小心翼翼的過了那個護墓河,接着衆人就只能看到一絲光亮了,其他什麼都看不到。
而馬猴子這個時候回過頭來看他的兄弟們的時候,也是僅僅能夠看到一絲光亮而已,他知道在這甬道的黑暗角落裏存在着無數鬼手,只要他身上的光亮一小時,這些東西就會迅速從黑暗當中竄出來,接着將他給牢牢的抓住,勒死。想到這兒馬猴子也知道時間的寶貴,他努力的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接着就從脖子上將那個包裹給拿了下來。
打開包裹從裏面將雷管拿出來,接着就開始了鑽孔,這個鑽孔要是放在現在的專業爆破團隊裏還需要測量、計算、論證等等,總之是一系列複雜的程序,但是在那個時候,這一切都是看爆破手的手把和技能。
馬猴子的工具很簡單,就是洛陽鏟一把,他每隔一段距離就用洛陽鏟打出來一個洞,但是具體的深度和位置之類的那就是馬猴子自己把握了,接着在每個洞裏放進去了一根雷管,並且將引線全部黏在了一起,這個工程很是浩大,而且需要小心謹慎。別說這馬猴子平時大大咧咧咋咋呼呼的,做起這事兒來倒是鑽心的很,真是應了那就老話:“術業有專攻。”
雖然速度不是很快,但是馬猴子的每一個動作都十分小心,並且經過了仔細的觀察,確保了每一根雷管都能夠很好的發揮出應有的作用。衆人只能通過光線看到馬猴子在慢慢的由近及遠的移動着自己的腳步,速度極慢。
崔胖子有些不耐煩了,對周躍峯說:“峯哥,你確定馬猴子能行?你看他動彈的咋那麼慢?是不是這小子不行啊?我可知道這爆破雖然聽着挺威猛,但是可是個細活兒,你確定這沒心眼兒的馬猴子能做的了這個?”
周躍峯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說:“我相信他。”東子對崔胖子說:“老崔,這爆破也是一門學問,我們考古的也多少了解一些,果真像是你說的一樣,這的確是個細活兒,所以從我觀察馬猴子的這個速度來看,他已經做得很好了,而且照着這個速度其實並不慢,耐心等着就是了。”
既然大家都這麼說了,崔胖子自然也就沒有什麼異議了,只能在原地一邊踱步一邊等着,又過了有一個時辰,突然間周躍峯看到馬猴子那邊的光線顯示他是站起來了,接着就朝着這邊晃了幾下手電筒,這個暗號的意思就是已經搞定了,讓他們隱蔽,這個地方根本也沒有什麼能夠躲藏的地方,衆人只是象徵性的往後退了退,對於馬猴子的技術周躍峯是一百個信任,他知道並沒有任何危險。
移動好了之後,周躍峯又回覆了馬猴子一個手電光,馬猴子會意,知道他們這邊已經準備好了,就聽到“哐當”一聲悶響,緊接着就感覺到自己所站着的腳底下一個勁兒的震動,就像是地震了一般,同時不停的有灰土從甬道的頂上掉下來。
衆人抱着頭在這邊蹲了好一會兒,接着周圍剛剛平息了一些,周躍峯立刻站起身來朝着那邊看,他現在最擔心的就是孤身一個人在對面的馬猴子。可是事情總是不隨人願,那邊的甬道居然變得黑漆漆一片,一絲光亮也沒有了。周躍峯的第一反應就是不好,馬猴子肯定出事兒了,不過他並沒有着急,而是想要再等等看。
這時候他身邊的這些兄弟們也都爬了起來,崔胖子吐了一口嘴裏的土,接着擡頭一看,立刻朝着周躍峯喊:“峯哥,馬猴子好像不見了!”這時候所有人都發現馬猴子那邊已經沒有了動靜,東子向來都是冷靜的,但是畢竟是馬猴子帶他來到的周家,這時候馬猴子不見了,他顯然有些站不住了,對周躍峯說:“峯哥,那邊沒了光亮,就算是馬猴子現在沒死而是受傷了,他也扛不住周圍的那些鬼手啊,不行,咱們要去救他。”說完就要往那邊走。
周躍峯一把攔住了東子,接着搖了搖頭說:“我相信馬猴子,他在爆破上還從未失手過,先別過去。”東子似乎有一些不甘,但是他們從來沒有違背過周躍峯的意思,因此也就聽了他的話,勉強忍住了自己內心的着急,先站住了腳等着情況的好轉。
一分鐘過去了,兩分鐘過去了,三分鐘過去了……十分鐘過去了,那邊還沒有動靜,馬猴子是周躍峯最好的兄弟,可以說比親兄弟還親,戰場上的情分絕對沒的說,這時候周躍峯也有些按捺不住自己的心情了,他將手電筒遞給了東子,接着從裝備裏又拿出了一隻,但是並沒有點亮,因爲他知道能省就省。
周躍峯對衆兄弟說:“已經這麼長時間過去了,我必須過去看看,萬一馬猴子還有救,咱們絕對不能放棄。”說完就要往那邊走,剛打開這隻手電,就聽到東子大喊了一聲:“峯哥,馬猴子起來了!”周躍峯趕緊將手裏的手電筒熄滅了,接着往那邊一看,果然在黑暗的甬道里出現了一個光亮。
看到這一抹光亮,所有人都長出了一口氣,甬道黑漆漆的,根本看不清楚之前的爆破到底有沒有成功,坑被炸的夠不夠大,不過現在能夠看到馬猴子的手電光,至少能夠保證馬猴子並沒有死,所以他們只能將所有的希望都寄託在那一抹光亮身上。
那抹光亮從很低很低的狀態,慢慢站了起來,接着朝着他們這個方向緩慢的移動着,開始的時候很慢,周躍峯的心緊緊的揪着,因爲這個光亮移動的慢,就代表馬猴子身體狀況不好,不過又過了一會兒,那個光亮終於快速的朝着他們這邊跑了過來,隨着這光亮越來越近,衆人終於看到了馬猴子。
他從護墓河裏一出來,就立刻跑到了周躍峯的跟前,摸了一把臉上的黑灰說:“峯哥,完美完成任務,炸開的空間要比這個甬道還大,我特意埋了很深的炸藥,而且估摸好了留出了能夠通過人的一條通道,放心吧。”
周躍峯聽了臉上的表情放鬆了很多,接着對衆人說:“開洞!”衆人紛紛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事,雖然這墓門很堅硬,但是畢竟是用人的血肉鑄成的,對付這東西,這裏邊的人各個都有着訣竅,不一會兒這個墓門就被開出了大大小小的洞,水從這些小洞裏慢慢的流出來。
整個墓門變成了一張巨大的網,一張堅硬的網,這張網成功的阻止了裏面食人魚鑽出來,雖然每一個小洞裏面的水流速都不是很快,但是他們在這個墓門上開出了太多的洞,所以水的流量並不小,不一會兒就已經順着甬道往外淌了,水流慢慢的流進了那些馬猴子炸出來的深坑裏,消失了蹤影。
現在他們並不需要做什麼,而是耐心的等着裏面的水流進就可以了,只有水流進了衆人才能夠打開墓門進入主墓,不然那麼多的食人魚在墓室裏,肯定會將他們啃的只剩下白骨。但是就在衆人休息的這個時候,周躍峯卻並沒有閒着。
因爲他們開啓這些小洞的時候,無意間都要觸碰到那些骷髏頭,隨着整個墓門被撼動,那些深深隱藏在墓門中的骷髏頭裏的靈也在躁動,周躍峯知道這個時候還不是放他們出來的最佳時機,如果這個時候將他們放出來,那墓門一定會垮塌,這樣食人魚就會傾巢而出,所以他要暫時穩住這些靈。
衆人在一邊打着瞌睡,周躍峯則是在做法控制着這些靈,冤死的靈很難控制,加上他們是一千多年第一次有了逃跑的機會,更加難以駕馭,周躍峯已經用了八成功法才勉強剋制住了這些靈,現在他只是希望水的流速能夠快一點,好早點解脫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