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本來就已經有些缺氧的環境裏,他們既緊張又害怕,還揹着那些個詭異的屍體,很快就有些扛不住了.
周躍峯看着衆人都要虛脫了,可是他們還沒找到出口,也有些着急了,根據當時追着屍精走出的距離來算,他們現在所處的位置應該就是洞口的位置,可是不管他們怎麼找就是找不到。
這時候他們已經把那五具屍體放到了地上,都坐在一邊喘着粗氣,成軍說:“峯少爺,兄弟們輪流揹着這五具屍體,都說死沉死沉的,這人死了可真是沉,哥幾個平時也都是一把好手,可是揹着這幾具死屍走了這麼一會兒就都累的不行了。”
周躍峯看了看這幾個兄弟說:“成軍,去把咱們剩下的吃的分給大家。”成軍也已經餓的不行了,一聽說要分吃的,手腳倒是麻利,不一會兒就把吃的分發下去了,衆人拿起那些饅頭乾糧啥的就是一通啃,不一會兒就吃的個精光,連個饅頭渣都沒落下。
吃飽了的衆人頓時覺得渾身充滿了力氣,成軍說:“峯少爺,現在大家夥兒都吃飽了,是不是要繼續背屍體?”
周躍峯說:“不是,你們大家趕緊分一下裝備,一會兒我們從這兒開挖。”說着就指了指洞壁上一處比較薄的地方。
馬猴子走了過來:“峯哥,你這是要幹啥?怎麼從這兒開始挖呢?我覺得還是找洞口好,洞口怎麼說也是後堵上的,土質也鬆散,這洞壁都多少年了,風水日曬的早都已經石化了,歷經了好幾百年的風雨,肯定不好挖。”
周躍峯摸了摸這個牆壁說:“我並不是要出去,只是我感覺這裏面好像有東西,跟平常的洞壁不大一樣。”這話一說出來,在場的幾個人都很無語,他們周躍峯辦事從來都是有分寸的,不知道爲啥這次這麼不靠譜,衆人都快要被困死在這裏了,他居然還有心思在看洞壁是不是奇怪。
剩下的十二個小弟把屍體放在了一邊,互相看了看,都不明白周躍峯葫蘆裏賣的什麼藥,可是既然峯少爺說了,他們只能拿出了傢伙開挖,挖了半天,將這個看似牆壁的東西給挖出了一個巨大的坑,可是啥也沒發現,當然也沒挖開。
衆人看到自己工作了這麼久,卻一點效果也沒有都有些失望,同時剛纔的那股子力氣也慢慢消耗殆盡。可是看到周躍峯沒有讓他們停止的意思,也只能都有些不情願的繼續往下挖。又挖了一會兒,突然間一個小弟喊到:“有東西!”
這時候旁邊的幾個地方的小弟也都紛紛發現自己挖到了東西,這時候他們的心裏又重新升起了希望,不管挖到啥,這挖到東西了總比啥也沒挖到強,至少沒白乾活。
可是周躍峯拿着手電筒往裏一照,頓時幾個小弟就趕緊從剛挖的坑裏跳了出來,因爲在那個坑裏,赫然在目的是一堆一堆的黑色骨頭,骨頭髮黑一般都是中毒所致,比如當年武大郎被潘金蓮和西門慶這倆姦夫yin婦害死之後,他的弟弟武松回來就是憑藉哥哥的骨頭髮黑來判斷武大郎並非自己死亡的。
他們繼續往下挖,發現這裏居然全都是黑色的骨頭,看上去讓人毛骨悚然,裏面的黑骨頭一層疊着一層,一層壓着一層,好像根本挖不盡一樣,同時這時候他們還發現了其他的東西,那就是血沙。
在這一層一層的黑色骨頭上,居然蓋着一層血沙。周躍峯說:“這裏一定有大規模的墓葬。”馬猴子和崔胖子一聽有墓葬,頓時眼睛就亮了,馬猴子問:“峯哥,這墓葬在哪兒呢?規模有多大?”
周躍峯說:“這麼多血沙,血沙下面還蓋着一層一層的黑色骨頭,只有一種可能,就是這些人是給這個人修建陵墓的時候被殺的,死後就直接埋在了這裏,幫他守靈。”
崔胖子經常倒鬥,這玩意他熟悉,故意賣弄的說:“這玩意我見過,很多皇帝爲了給自己修建陵墓,會徵用很多人力物力,而他死後又不想讓別人知道他的墓葬在哪兒,免得有人惦記,所以在修建好陵墓的時候,這些參與修建地宮的人都沒能逃跑,悉數陪葬了。”
馬猴子當時眼睛就直了:“那要是這麼說的話,這地宮裏一定會有很多寶貝了?”說完臉上露出了色眯眯的表情,看着就知道他是個財迷心窮的人。
崔胖子拍了拍馬猴子的肩膀說:“你小子就知道財寶,現在咱們可是被困在這兒,就剩下剛纔那點食物已經都吃沒了,就是有再多的寶貝,你也沒命去拿吧。”說完故作輕鬆的往那一躺。
現在算上週躍峯一共十六個人,剛剛他們還有點希望,可是現在吃的全都吃沒了,用了僅存的一點力氣挖開了一個地方,沒挖到外面不說,居然還挖到了血沙和黑骨,看着就讓人膈應,萬一這玩意裏面再有點啥說道,那就更慘了。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周躍峯像是並不關心他們到底能不能活下來一樣,居然又去挖那個洞。馬猴子一看這架勢不對勁兒,趕緊跑過去攔住了周躍峯:“峯哥,你這是幹嘛?別挖了,這底下除了骨頭就是骨頭,省點力氣逃命用吧。”
周躍峯就跟沒有聽到一樣,更加瘋狂的挖那個洞,又挖了一會兒,眼前赫然出現了一片白花花的骨頭,自從這些骨頭被挖出來之後,底下的就全都是白骨了。
這時候其他的十五個人也都圍了過來,雖然他們也知道現在的當務之急不是研究這些東西,而是思考怎麼逃出去,可是眼前的景象還是把他們都震懾住了。
馬猴子問:“峯哥,這是咋回事?怎麼會這樣?”
周躍峯看着滿坑的白骨說:“就應該是這樣纔是對的,你們想想,這些黑骨的主人肯定都是被毒死的,可是那時候修建陵墓肯定不是一個人兩個人就能完成的,這麼多人如果用毒藥的話,成本都嫌高,還是砍頭更經濟實惠。”
衆人一想也是這個理兒,一人一瓶毒藥也是一筆不小的數目,不像是砍頭,一把刀大家可以輪着用,既經濟又實惠。馬猴子又不明白了:“那峯哥,這裏的骨頭不是應該都是白色嗎?怎麼黑白相間的?”
周躍峯說:“這就是這個墓主人的殘忍之處,一般的墓葬只不過是將修墓人殺了就完了,可是他卻讓殺死那些修墓人的人全體服毒自盡了,這樣就徹底沒有人知道他的墓葬在哪兒,以及這裏面的機關了。”
衆人聽了都覺得後背直冒冷汗,馬猴子和崔胖子卻對這個古墓有了很濃厚的興趣,崔胖子說:“峯哥,你這麼淡定,是不是一定有辦法出去,咱們先出去吧,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咱們先吃飽了,然後回來好好挖挖,要是能找到這個地宮,那咱們下半輩子估計就不愁吃喝了。”
聽到崔胖子這麼問,所有人都看着周躍峯,還以爲崔胖子說得對,既然他這麼淡定就一定是胸有成竹,不自覺的心裏就多了一份踏實。可是周躍峯的回答卻讓他們再次陷入了絕望之中。
周躍峯連頭都沒臺的說:“我也不知道怎麼出去。”
這話一說衆人就有些恐慌,紛紛開始了不安,因爲剛剛挖了這個坑已經消耗了他們幾乎所有的體力,現在肚子已經傳來了飢餓感,可是他們沒吃的了,就連一個饅頭渣子都沒有了,接下來他們只能一步步走向死亡,走向被餓死的境地。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小弟噗通一聲就坐在了地上,那看樣子心裏的承受已經到達了極限,他是完全失去了活下去的勇氣,靜靜的等着死亡的降臨,其他幾個人看了看他也坐了下來,不一會兒整個洞裏的人就都坐在了地上,他們也不說話,就這樣靜靜的坐着。
那種等死的感覺實在是太難熬了,還不如一刀咔嚓了來得痛快,等着死亡的到來,等着自己被慢慢餓死卻無能爲力,這樣的死法真是既憋屈又可怕。
周躍峯最後也坐在了他們中間,這裏陷入了絕對的安靜,周躍峯似乎只能聽到自己懷裏的那塊舊懷錶指針走動的聲音,甚至連他們的呼吸聲都聽不見了,也不知道是已經死了,還是氣息太弱。
隨着時間的流逝,他們足足這樣耗了有三天了,如果僅僅是沒有東西吃,他們應該還能再堅持幾天,可是現在是連水都沒有,周圍除了土還是土,根本沒有其他的東西,一點能吃的東西都沒有,甚至連一具屍體都沒有,那個被他們打死的屍精也不知道被埋在哪兒了,如果那東西還在,他們都能勉強活命。
一個個已經開始眼窩下陷,看起來疲憊不堪,那樣子就像是常年吸大煙的人的樣子,再餓下去估計就會皮包骨頭了。
就這樣不吃不喝又過了天之後,他們開始有些迷離,慢慢出現了幻覺,周躍峯也感覺到腦袋直冒金星,就在他們都以爲這次死定了的時候,突然間聽到了頭上好像有動靜,衆人已經必死的念頭突然有了轉機。
崔胖子肉厚,他現在相對別人清醒一些,可是聲音也有些虛弱,問躍峯:“峯哥,上面是不是有動靜?好像是挖土的聲音。”
周躍峯之前以爲自己開始出現了幻聽,可是現在崔胖子也這麼說,他知道不是幻聽,於是趕緊鼓勵兄弟們說:“大家堅持,是挖土的聲音,我們有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