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跑過來一看,只見劉熙身上都是血,已經從衣服裏滲了出來,還在順着衣角往下滴.周躍峯上去點了他的幾處穴位,血止住了一些,接着拿出一顆藥給他塞了進去。
這時候碧荷醒了過來,一臉茫然的看着眼前的這個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兒。過了有一會兒,她一下子反應過來,立刻上去抱住了劉熙,眼淚順着眼角就淌了下來。
一邊哭着一邊擡頭看了看周躍峯說:“峯哥哥,是不是我?是不是我傷了劉熙?”說完更加撕心裂肺的哭。其他幾個都是大男人,誰也不知道該如何去哄,索性就在旁邊呆呆的站着不說話。
剛纔周躍峯給他喂的東西是他家自制的藥丸子,他們經常走南闖北的引靈,所以經常會受傷,自然要準備一些好的療傷藥來。這藥喂下去,劉熙咳嗦了兩聲,慢慢的就醒了過來,碧荷看到他醒過來,擦了擦臉上的淚水,高興的說:“劉熙,你終於醒過來了!”
劉熙看了看碧荷,發現她已經恢復了知覺,強忍着身上的劇痛咧了咧嘴角,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不過周躍峯知道,這樣的笑已經很難爲他了,而且他的這個笑容也能夠給碧荷強大的信心。
碧荷擦了擦眼淚,剛纔她太激動了,一直抱着劉熙,現在看他醒了過來,就順勢讓他躺到了牀上,說到:“你嚇死我了!”說完看了看自己的手,雖然她恢復了意識,自然那利爪也沒了,可是她知道是這雙手傷害了劉熙,看着那雙手充滿了怨恨。
劉熙艱難的伸出手抓住了她的手說:“碧荷,你好好的就是我最大的心願,我沒事的,我睡一覺就好了。”
周躍峯說:“碧荷,劉熙剛剛流了很多血,現在很虛弱,你去咱們的包袱裏找點紅糖,再去用中空壺燒一壺水,給他泡一碗紅糖水來。”
碧荷看到劉熙醒了就很高興了,立刻樂呵呵的應了一聲:“唉!”就出去了。她剛出去,周躍峯就衝着馬猴子使了個顏色,馬猴子會意回頭看了看,對周躍峯點了點頭,意思是走遠了。
周躍峯趕緊抓緊時間問劉熙:“咋樣?有沒有問出來她是怎麼死的?”之所以支開碧荷,就是因爲周躍峯知道劉熙不想讓碧荷聽到,不然剛剛她在的時候劉熙就會說。
劉熙看出了周躍峯知道了他的想法就說:“峯少爺,謝謝你考慮碧荷的感受,我不想讓她知道,這個法子我也不想讓她去試,因爲實在是太痛苦了,碧荷,她是活活淹死的,如果要逼出這個靈,也要把碧荷放到那冷水中,況且我們不知道河裏會有什麼。”
周躍峯說:“可是劉熙,你要知道,她這個樣子早晚會死的,而且就算在她有生之年你們也不能在一起,你根本不知道那個靈什麼時候會出來,在你睡着的時候掐死你,所以不管是爲了她還是爲了你自己,你都要讓她去做!”
劉熙說:“不行,那樣實在是比死還難受,而且水裏不知道有什麼,我不能讓她去冒險。”這種感覺就像是自己的愛人要做一個成功率只有0.1%希望的手術,如果讓她做,會痛苦而且成功率不大,如果不讓她做,她依然會痛苦,唯一的區別就是如果不做的話,會影響到他人的生命安全。
所有在場的人都在勸劉熙,可是劉熙說什麼也不同意。雖然平時劉熙什麼都聽周躍峯的,可是現在他心疼碧荷,真的不想讓她受那份罪。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大家都停止了爭論,周躍峯擡眼一看,碧荷正端着一碗紅糖水站在門口。看到大家發現了她,碧荷輕描淡寫的說:“我要跟劉熙哥哥在一起,我不怕疼,也不怕死,峯哥哥,你幫我去掉這靈吧,我啊,都快煩死她了。”
周躍峯說:“不錯,是個女中豪傑,不愧是上官家族的後人!”
劉熙說看所有人都同意了,也不好再說什麼,看着周躍峯說:“峯少爺,我知道您一定能幫碧荷把身上的怨靈除去,但是您一定要儘量減少碧荷的痛楚,我就把碧荷交給您了!”
崔胖子看着他說:“你這小子自從戀愛了之後怎麼變得婆婆媽媽的了,峯哥的手藝你還不知道?肯定不會讓碧荷妹子受苦的,你就趕緊養好了你自己的身子板吧,等碧荷妹子好了,你還得照顧人家呢!”
說完一行人就出去了,除了受傷的劉熙和蘇武在棚子裏,蘇武的兩個手下,以及周躍峯的三個小弟在掌控着皮筏子的行駛之外,其他六個人來到了皮筏子的邊上,周躍峯讓碧荷坐在那裏凝神靜氣,減少緊張感,他從乾坤袋裏拿出了幾件法器。
首先是拿到了周躍林的引魂綾,接着又拿出了一顆丹藥,還有幾件看起來怪怪的東西,看起來就像是藥丸子一樣,可是比藥丸子要大,有豆包餡兒那麼大。其他的就是符紙符水了,沒有什麼特別的。
除了引靈者周躍峯,還有被引靈者碧荷之外,就剩下馬猴子、崔胖子、東子和躍林。在開始的時候,周躍峯讓躍林用引魂綾將碧荷給牢牢的捆住了,接着叮囑躍林:“躍林,一會兒那個東西就會被逼出來,她一出來我就告訴你,你立刻將碧荷妹子提上來,不然晚了會有性命之憂,尤其重要,你一定要記住!”
躍林斬釘截鐵的說:“哥,你就放心吧,我一聽到你的指示就立刻把碧荷妹子給提上來!”
周躍峯點了點頭,接着對馬猴子和崔胖子說:“你們兩個每人手持一張符咒,等到那個怨靈上來的時候,你們立刻用符咒捆住他,那個時候我要和躍林去救碧荷妹子,所以分不開身,你們兩個務必要堅持到我回來!”
倆人每人拿着幾張符咒在手裏說到:“放心吧,峯哥,交給我們哥倆了!”
最後,走躍峯走到了東子身邊說:“東子,等碧荷妹子被我們拉上來之後,就把她交給你,那時候她一定很虛弱,所以你準備好急救的東西,到時候一定要確保把人給我救回來!”東子早就準備好了設備,說到:“放心吧峯哥,包在我身上!”
接着周躍峯就開始測水,看這水裏到底有沒有東西,他開啓了通靈眼,能夠看到水底的情況,發現這裏除了黑漆漆的水之外,還真的沒有靈,或者是冤魂鬼怪之類的。
到這一切就都準備好了,萬事俱備只欠東風,周躍峯走到了碧荷身邊,因爲碧荷是自己妻子的後人,加上碧荷這姑娘一直很堅強,這些更加讓周躍峯放心不下她。
周躍峯看了看那黑色的河水,對碧荷說:“怕不怕?”
碧荷淡定自若的說:“不怕,沒什麼好怕的。”
看到她絲毫沒有退縮之意,周躍峯說:“不錯,是上官家的好閨女,躍林,送她下去吧。”
周躍林領命,立刻唸了個咒,剛纔還只能勉強捆住碧荷的那跟引魂綾立刻變長了,開始沿着一端延伸開來。周躍林提着一端,將碧荷慢慢的放入了水中。
在碧荷的最後一根頭髮沒入了水中的那一刻,所有人的精神都緊緊地繃住了,眼睛一動不動的盯着河面,甚至連眨都不眨一下,可是等了半天,底下一定動靜都沒有,拽着引魂綾的躍林有些慌了神兒,問到:“哥,碧荷妹子不會直接在水底下給淹死了吧!”
這時候其他三個人也齊刷刷的看向了周躍峯,想知道碧荷到底有事沒事,周躍峯倒是很淡定,說到:“不會有事的,她現在身上還有一個靈,而且是被淹死的,有那個東西在身上,她就不會死,所以才叫躍林等那個東西一上纔開始拉碧荷的,因爲那個時候纔是最危險的時候,現在碧荷唯一遭受的,就是皮肉之苦了。”
又過了一會兒,幾個人等的實在是焦躁難耐了,崔胖子就說:“峯哥,要不我下去看看吧,這是咋回事啊,咋這麼長時間,別出了什麼事兒!”
周躍峯卻依然很淡定,看那樣子應該是胸有成竹的。就在這個時候,周躍峯突然大喊了一聲:“出來了!”說着就將剛纔準備的那幾個豆包餡兒大小的東西塞到了其他四個人的嘴裏。
衆人趴在皮筏子邊上一看,果然在河水中間有一個地方在不斷的冒着泡,水泡一個接一個咕嚕嚕的往外跑。
周躍峯對着躍林大喊:“快拉!”
就在這個時候,從那水泡的中間竄出來一個白色的影子,樣子極爲猙獰恐怖,長着尖牙厲爪,臉是腫脹的,一看就是淹死鬼特有的那種胖頭腫臉的感覺。眼睛和嘴脣都往外翻着,看着讓人不自覺的作嘔。
馬猴子和崔胖子兩人立刻一人拿着一張符咒將那個女鬼給圍住了,要說這倆人平時打鬥都是個好手,可是看到這玩意也不免有些膽顫,不過還是咬牙堅持,給周躍峯拖時間。
而周躍峯和躍林現在已經把碧荷給拉了上來,碧荷現在已經昏迷了,周躍峯立刻給他吃了一顆藥丸子,接着就交給了東子,東子早就準備好了急救的設備,趕緊扶到了棚子裏去給碧荷醫治,這時候倆人騰出了手,上前將那個靈給圍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