躍峯看着崔胖子和馬猴子兩人對付那屍煞已經快要支持不住了,而老頭兒帶着三個靈還在不斷的推門,門就像是被人從外面用力的抵着,怎麼推也推不開。
這時候躍峯擦了一下嘴角的血,拿起青蚨劍就站了起來,對着那屍煞就刺了進去,別說,這青蚨劍是法器,在對付這些幽冥之物的時候,就是比崔胖子和馬猴子那普通的刀劍厲害許多,一劍刺進去,那屍體頓時綠水四射。
那玩意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叫聲,兩隻綠爪子緊緊的握住了躍峯的青蚨劍,綠水不斷的從手指間落下來,滴在地上之後,那土地上冒出了一股子也不知道是煙還是霧,就像是硫酸落在了東西上一樣。
這時候躍峯一擡頭,看到那屍煞兩隻眼睛已經爛沒了,兩隻本來是眼球的地方,有幾隻泥鰍在不斷的進進出出,看着讓人噁心的要命。躍峯的劍被它緊緊的卡住了,躍峯運力,使出了全身的十成力氣,用力往裏繼續一刺,只聽咔嚓一聲,就穿透了它的整個身體。
隨着劍刺進身體裏,一條大魚從那玩意的嘴裏一下子就出來了,落在地上掙扎了幾下就死了。就在這個時候,整個青蚨劍在那東西身體中發出了耀眼的紫光,躍峯反手一張符咒就貼在了那玩意頭頂,隨着這符咒的壓下,加上劍穿進了身體,那玩意一下子就消停了。
這時候馬猴子和崔胖子也鬆了一口氣,可是那七個大漢還在堅持着原來的陣法,而老頭兒帶着三張漂浮在空中的靈符,還在開那扇血紅的大門。
就在屋裏這個屍煞萎了的時候,突然外面的那扇大門一下子被打開了,接着就看到躍林和劉熙還有東子站在外面,後面還跟着八個小弟,而旁邊,有一攤子綠色的水還在不斷的冒着泡。
躍峯說:“你們怎麼來了?”
躍林收起了引魂綾,說到:“你們剛走,我們就發現了一個影子跟在後面,就追了過來,沒想到看到這玩意在外面掩着門,看到門在不斷的受到衝擊,知道你們肯定是要出來,就出手幹掉了這東西。”
躍峯說:“靈制住了嗎?”
這時候躍林突然想起來:“當時只顧着對付這肉體了,這玩意太難對付,我們三個才勉強制住,靈給跑了。”
現在幽冥之門馬上就要關閉了,老頭兒也沒時間看那些個玩意到底是啥,趕緊搖着鈴鐺帶着三張飄着的符紙就走進了幽冥之門,一人三張符剛一進入幽冥之門,時間一下子就到了零點一刻,幽冥之門咔嚓一下子就關上了。
這時候七個大漢也堅持不住了,這陣法也不用保持了,都收手了在收拾那些個法器,這時候崔胖子走到那個抱着大公雞血的大漢旁邊,問到:“兄弟,那老頭兒跟着那些個符咒走進了幽冥當中,不會死了吧?”
大漢瞅了他一眼,一邊收拾着手裏的東西,一邊從嘴角兒擠出了幾個字兒:“沒事,我們把頭明兒一早就會回來,走吧,先回營地。”
這時候躍峯走了過來,看了看那七星燈,說到:“不行,那兩個屍煞還沒有進入幽冥。”他剛要做法,就見那兩灘子綠水一下子就不見了,而遠處的那個大河發出了很大的噗通聲,就像是從天而降的什麼東西直接掉在了水中。
這兩聲巨大的噗通聲衆人都聽到了,這時候東子看出了問題,走過來拍了拍躍峯的肩膀,說到:“峯哥,那東西……”
躍峯低沉的說:“對,剛纔浪費了太多的時間,那東西已經回到河裏了。”在場躍峯帶來的所有人都知道,從他臉上看到這樣的表情一定是很嚴重的,七個大漢倒是沒有在意,說到:“都快點收拾傢伙回營地,在那兒瞎說什麼呢!”
沒辦法他們一行二十一個人收拾好了法器,浩浩蕩蕩的向着營地進發,好在一共的這二十二個人都還在,唯獨少了的老頭兒據說明天一早就會自己回來,也不必他們擔心了,營地離義莊不遠,不一會兒就到了營地。
折騰了一夜,衆人都累的不行,倒在帳篷裏就大睡了起來,等到早上雞叫的時候,馬猴子睜開了眼睛看了看,發現躍峯已經起來很久了,估計是練功回來,正在撩開帳篷的門簾子。
他們對老頭兒進入幽冥之後還能回來都有些半信半疑,馬猴子一睜開眼睛想的第一件事也是這個,趕快問躍峯:“峯哥,那老頭兒……”
話還沒說完,躍峯就知道他要問什麼,而這個時候其他人也都緩緩醒了過來,躍峯壓低了嗓子說:“那老頭兒還真回來了,在帳篷裏睡覺呢!”衆人一聽都不覺汗毛一炸,這活人能夠進入幽冥之中,還能活着回來,看來這老頭兒還真是有兩把刷子,不是平時走江湖賣藝的騙子。
躍峯對老頭兒的身份更加好奇,早上草草吃了點野菜,老頭兒昨晚是累壞了,自從回來就一直躲在帳篷裏,不讓任何人打擾,帳篷的門簾子也足足加厚了兩層,也不知道是爲什麼。
通過昨晚引靈時候的陣法佈置,躍峯看出來那個抱着大公雞血的大漢在這個陣法中佔據的位置很重要,於是想着他肯定知道更多關於老頭兒的信息,偷着拉開了昨晚抱着大公雞血的那個大漢,塞給了他幾枚銀元。
大漢知道躍峯這樣做肯定是想要在他這兒弄到點消息,不過誰跟錢也不會過不去,態度立刻有了轉變,說到:“小兄弟你這是幹啥?有什麼話就問吧。”
躍峯說:“哥們,我就想跟你打聽個事兒,你們把頭到底是什麼來頭,怎麼進入幽冥之中還能全身而退?他到底姓什麼叫什麼?”
大漢撓了撓頭,一副樸實的樣子,躍峯知道他說的話一定可信,只聽這大漢說:“不瞞你,我們把頭也就是告訴我們需要做啥,他這個人我們都不是很明白,至於從哪兒來的,又是幹啥的,我們就不知道了。”
躍峯想着這幾個大漢就是賣體力的,都是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貨,不知道也實屬正常,看來這幾個銀元也是打了水漂了。
他拍了拍大漢的肩膀說:“謝了兄弟。”剛要離開,這時候出乎意料的那個大漢一下子攥住了他的手說:“等下,我看到把頭的法器上有一個‘泉’字,不知道有沒有作用。”
躍峯一聽,立刻知道了老頭兒很可能是泉家後人,於是臉上露出了喜色,用力拍了一下大漢的肩膀說:“謝謝兄弟,我知道了。”
接着就興奮的向着他們的帳篷跑了過去,躍峯想起了周老爺子曾經說的“三堂引靈”中的周家、泉家和張家,躍峯想來當年的那場浩劫,逃出命來的原來不僅僅是他們周家,還有泉家的人。
三堂中只有周家是隻傳自己家後人,而泉家和張家兩堂人煙不夠鼎盛,所以只能傳一些外來的弟子,不過有個規矩就是不管之前他是姓什麼,只要是做了兩家的弟子,就一定要改姓,所以這些投入兩家學習道法的人大多是孤兒,不然雙親尚在,誰願意自己家孩子改姓。
想來這老頭兒如此的囂張,看來他們泉家一支估計就是單傳到了他這裏,而這些手下跟隨他,一方面是這撈屍隊也算是個職業,能夠混口飯吃養活一家老小,估計來這裏的這些個壯漢也是爲了學他的手藝,不然誰願意來這鳥不拉屎的地方。
可是已經經過了這麼多年,而且當初的那個皇帝的祕密是周家人保存和流傳下來的,不知道這老頭兒是不是也有所耳聞,如果他知道了自己的來意並不是看什麼水怪,也不是覬覦寶藏,而是來這裏尋找那個千年祕密,不知道會幫他還是會阻撓。
想到了這裏,躍峯的心情又突然不那麼激動了,就算是這老頭兒真的是泉家後人,也不知道對自己此行是福是禍。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間後面有人拍了一下自己,躍峯嚇了一跳,一回頭,馬猴子笑嘻嘻的在身後:“峯哥,你在這兒想啥呢,想的這麼出神,差點又沒把我當成靈來對付,多虧是白天,不然我這小胳膊又要受到摧殘了。”
躍峯被馬猴子的傻樣給逗笑了,在沒有定論之前這些煩心事兒跟馬猴子說了也於事無補,反而多了個人糾結罷了,索性也就沒有說:“沒想啥,我在想咱們下一步要做什麼呢?”
馬猴子也看了看遠處大河的方向:“是啊,下一步怎麼辦?找了半天也不知道眼前這河到底是不是咱們要找的。”
躍峯一聽“河”這個字,立刻明朗了一些,腦子活泛的人不只是自己靈光,同時也能在其他人說的話中捕捉到提示,他說:“對,我們此行是來找譙明河和蘇武的,目的不能變,我們休整一下子,繼續找譙明河。”
說完兩個人就朝着帳篷走了過去,小弟們都被劉熙帶着出去訓練了,帳篷裏倒是沒有幾個人,躍峯和馬猴子收拾了一下他們的裝備,這時候突然外面傳來了老頭兒的聲音,看來這老傢伙是睡醒了。
只聽他嚷嚷:“都出來都出來,聽說村子裏要祭河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