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看那兩攤被他自己看成肉泥的腦袋,他覺得自己很可怕,同時也在想着,如果有一天自己無法控制自己,傷害了自己的兄弟們要怎麼辦。
躍峯拉了一下崔胖子:“胖子,你跟我來一下。”兩個人來到了之前九嬰躲着的那個石洞中,躍峯從乾坤袋裏掏出了一張黃紙和硃砂,在黃紙上畫了一道符,然後從腰間咔嚓一聲抽出了鎮魂鞭,將兩者遞給了崔胖子。
崔胖子一直看着沒說話,這時候他問到:“峯哥,你這是幹嘛?”躍峯說:“你先拿着,我自由道理。”崔胖子只好接着拿在了手裏。
接着躍峯說:“老崔,這裏面只有你最穩重,並且力氣大,武藝也好,我要託付給你一件事。”
崔胖子說:“峯哥你這是幹嘛,弄的像是怎麼樣了似的,你一定沒事的,我們還指望着你帶我們出去呢。”
躍峯搖了搖頭:“老崔,我自己有感覺,我現在越來越無法控制自己,我怕有一天我真的控制不了自己,作出對不起大家的事情,我告訴你這兩樣東西怎麼用。”
說着從崔胖子手裏拿出了那張符咒:“這章符咒叫做定魂咒,如果我要是發瘋了,你拿着這張符咒,務必不管用什麼方法,將他貼在我的腦門正中間,記得一定是正中間。”
崔胖子聽了點了點頭,躍峯把符咒重新遞給他,繼續說到:“接着就是這鎮魂鞭,這鎮魂鞭跟了我二十多年了,從未離過手,這東西我用着很順手,先放在你這裏吧,當用定魂咒將我定住之後,一定要用這鎮魂鞭把我捆起來,不然我發起瘋來一定會傷人。”
崔胖子看了看那鞭子:“峯哥,這鞭子不過是九節鞭長短,恐怕要是想要捆住人應該不行吧。”
躍峯從他手裏接過了鎮魂鞭,“咔嚓”一甩,鎮魂鞭立刻散成了有近兩米長。接着躍峯又反手收回,那鎮魂鞭又回到了本來的長度。
崔胖子看了看:“峯哥,你這設備還挺智能的,不錯。不過峯哥,你不能自己調理一下嗎?這樣長久下去也不是個事兒啊。”
躍峯看了看墓室中的那條河,說到:“沒辦法,我已經在盡力控制自己的了,可是一旦遇到激烈的打鬥,或者是讓我情緒波動的事情,我的身體就會不受控制,我怕哪天釀成大禍,所以還是這樣保險一些。”
說完沒等崔胖子反駁,就拉着他回到了大家所在的石臺處。馬猴子跑到躍峯跟前:“峯哥,你跟他說啥了,也不告訴我,虧得咱倆還是一起上過戰場的兄弟呢?”
躍峯在他腦袋上拍了一下:“就不告訴你,你就安心的做你的馬猴子得了。”
東子說:“峯哥,還有兩口棺材一直沒有動靜,不知道里面的糉子在搞什麼陰謀詭計,是這裏的糉子是死的,還是他們聽到了外面的打鬥不敢出來了,或者是這裏面的是超級無敵大糉子還不得而知。”
躍峯說:“走,去棺材那看看,要是還在進化,就直接殺死在搖籃裏,你們在這兒瞎猜也沒用啊。”
崔胖子一拍腦門:“是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要是更厲害的,我們沒等她成形呢就給她來個大破壞,要是本身就是個‘實蛋’,那我們也省勁了。”
東子是南方人,問:“這‘實蛋’是什麼東西?”
馬猴子解釋到:“這玩意本意是孵不出雞鴨鵝的蛋,後來就是指這東西沒用了,還沒出殼就報廢了。”
櫻木問:“那我們先去哪一個棺材?”
躍峯指了指,說到:“這裏有兩口棺材,胖子和馬猴子帶着東子去看那邊那一口,我跟櫻木還有蘇武去看另一邊,嚮導你就在這裏等着我們,照顧好自己。”
說完兩組就開始了行動,馬猴子那邊比較驚現,他們三個剛走到棺材旁,那個棺材裏面的糉子立刻就坐了起來,緊接着從棺材裏蹦了出來。三個人一看趕緊準備好應戰。
馬猴子揮舞着刀去砍她的頭,可是用力過猛,刀一下子就砍在了棺材板子上,馬猴子試了好幾次也沒有拿下來,這手裏沒家補事的他就像是驚弓之鳥一樣,根本沒有辦法和這糉子抗衡。
崔胖子立刻上前接應,三個人就跟這個糉子廝打在了一起,別說這糉子真是出來的越晚能力越強,已經將三個人閉上了絕路,後面就是萬丈深淵。馬猴子回頭看了看,都不見底,不知道有多深,跳下去逃命是肯定不可以了。
就在這個時候,那糉子的腦袋一下子掉了,身體倒下了露出了背後的躍峯,他們幾個怕躍峯又犯病了,都沒敢說話,還保持着那個要掉下山崖的姿勢。
躍峯說:“怎麼,你們要下去?”
東子說:“怎麼會呢,他們兩個還沒反應過來,你們兩個快點回過神來,不要再漫遊了。”
他們兩個看着躍峯的後面,不住的比劃着,東子說:“你們兩個怎麼了?是不是中邪了?”
他們兩個還在比劃,就在這個時候,躍峯感覺到有什麼東西落在了自己肩膀上,他一回頭,我嘞個去,最後一隻糉子的臉就在他肩膀上,從九嬰的那顆頭上留下來的血水都要把他的衣服給浸透了。
躍峯揮手就來了一劍,那糉子一躲,劍刺在了她的身上,冒起了一串火花,躍峯剛要繼續刺,突然發現在這個糉子的身上有一枚荷包,這九個糉子都穿的一模一樣,要是不仔細分辨根本無法分辨出來,可是這枚荷包卻跟其他糉子不同。
看來這個荷包對她極爲重要,躍峯一看這個荷包,一下子就想起來上次在旱魃墓中遇到佩玲的時候,好像她的身上就掛着一個這樣的荷包。躍峯在心裏合計着:“難道這個糉子是佩玲的屍身變的?”
就在躍峯有些遲疑的時候,那個糉子也有些猶豫,她不住的用雙手捂着頭,雖然那頭已經不是她的了,並且奇醜無比,可是在想東西的時候,她依然要用到這顆頭。
躍峯趁着她痛苦的這個時機,一個打滾就從地上竄了過去,並且將那枚荷包給扯了下來。
拿到手裏一看他頓時感覺到一種酸楚,心裏就像是有着一萬條蛇在撕咬一樣,因爲那個荷包上赫然繡着兩個字“躍峯。”
周躍峯突然想到了在主墓的石門旁邊的那個墓碑上也有自己的名字,同時佩玲見了自己就叫自己躍峯,原來不是因爲他這一世的名字,而是千年前他的名字就是躍峯。
看來機緣巧合,他一定會是周家幽冥引靈的第二十七代傳人,也許這一點就連給他取名字的周老爺子也不知道。
荷包一離開那糉子,她立刻又攻了上來,躍峯知道這就是佩玲,這個身體在千年前曾經爲自己受了那麼多的苦,他更加不忍心去傷害,所以處處都讓着她,每一招都留了個破綻。
躍峯一邊跟她打鬥,一邊端詳着這個糉子,這具屍體就是千年前自己妻子的屍體啊,沒想到因緣際會,居然讓這個身體穿過了時間的阻隔,重新跟他相見,可是女子的身體還是那個身體,思想卻不在了。
而他的思想還在,可是身體卻不是千年前的身體了,這樣的陰差陽錯,這樣的糾結,到底是恩賜還是折磨?
就在躍峯百般糾結的時候,突然那個糉子給了他一下子,把躍峯的傷口給抓開了。其他人看到躍峯的糾結,也不敢上前幫忙,知道他們兩個之間的恩怨情仇還是要他們自己來解決的好。
可是大家沒想到的是,就在躍峯的傷口被那糉子給抓開的一瞬間,躍峯的病又犯了,他的眼睛一下子變成了駭人的紫色,渾身的寒氣讓人不敢靠近。
崔胖子說:“峯哥又變了,大家小心,先不要靠近他,免得受傷。”
現在的周躍峯已經不是以前的他了,他上去就連刺了糉子好幾劍,糉子石頭一般的身上都出現了劃痕,可見他用了多大的力道,糉子好像也被激怒了,這是多麼悲哀的事情,兩個人都被這無情的命運剝奪了意志,不知道等她們清醒了會是多麼的悲慟。
可是現在的兩個人哪裏有愛人的溫暖,就像是兩個發了瘋的惡魔,互相廝打,好像死也要拉着對方墊背一樣。
最後還是躍峯更勝一籌,他一個飛身將青蚨劍總糉子的頭上插了進去,頓時鮮血染紅了糉子的雪白衣服,那顏色非常刺目,就像是冬天雪白的雪地裏盛開的幾朵梅花。
躍峯手裏的荷包也掉在了地上,被那鮮紅的血給染成了紅色。就在這一刻,躍峯突然緩了過來,他的手還握着青蚨劍,那頭已經牢牢的卡在了糉子的脖子裏。
躍峯一鬆手,青蚨劍的重力讓它一下子從糉子的脖子間脫落掉在了地上,只聽到“噹啷……”一聲,躍峯的心也跟着碎了,糉子一下子倒在了地上,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抓起了掉在地上的荷包,牢牢抓在了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