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胖子一聽是蠱蟲,頓時感覺到身上說不出的癢癢難受,但是沒辦法,躍峯交代的事情他們一般都是會照做的,他利落地將那些蠱蟲一股腦兒倒入了裝着骨頭粉的袋子裏,那些蠱蟲一進去就乖乖的附在上面。
崔胖子雖然看着那些東西噁心,但是看到它們很乖巧倒是心理也舒坦了些,手裏拎着袋子對躍峯說“峯哥,這玩意還他媽的挺乖,都在那裝死呢。”
馬猴子一聽崔胖子的話,好奇心被勾了起來,趕緊跑到了崔胖子身邊“快給我看看!”說着就要去拿崔胖子手裏的袋子,躍峯趕緊拉住,“不要動”,然後就將袋子紮了起來。
躍峯一邊仔細查看周圍一邊說“它們哪兒是裝死啊,只是有了這宿主的骨頭,它們就能消停,要是沒有這東西,你動一個試試,早就把你的骨髓吸乾了。”
衆人一聽都感覺到渾身不舒服,像是有千萬蠱蟲正附着在自己的骨頭上吸骨髓。躍峯仔細查看了一下週圍,發現除了這個蠱蟲之外並沒有其他異動,於是稍有放心,對衆人說“走,大家從原路返回。”
馬猴子一聽不對勁“峯哥,你確定要原路返回?我們可是被那火給逼到這裏來的!現在回去不是自己找死嗎?我可不想被燒成紅燒馬猴子。”躍峯絲毫猶豫都沒有,斬釘截鐵地回答“確定!”
就在這個時候,奇怪的事情發生了,這些蠱蟲被撞到袋子裏的瞬間,整個密室的樣子都變了,躍峯眼裏的那幾個“屍體”慢慢化爲透明,接着消失了,那個祭臺也變得很普通,看起來就是一個石臺子,而祭臺旁邊的那些“石臉”也變成了沙子,一陣陰風吹過,化爲了塵埃。
躍峯看了看這一切,知道是蠱蟲被控制,這裏的幻象不見了,但是更大的幻象在“煉獄幻境”當中,這裏也再沒有留下來的價值了,對着衆人說“走,我們回去!”
大家一聽知道躍峯這麼決定肯定是自有主張,只好乖乖跟着躍峯重新回到那個密道中,這密道躍峯來來回回也走了三次了,也算是熟悉的地方了。
可是這次裏面更加熱,躍峯知道肯定是那些火着得厲害了,他們越走頭上汗越多,崔胖子的頭上又冒出了豆大的汗珠,可能是因爲崔胖子太胖的緣故,那汗珠子都閃着油光。躍峯對東子說“東子,你替老崔背一會兒袋子,他那滿臉油別滴到袋子裏,影響了蠱蟲休息。”
東子從崔胖子手裏接過了袋子背上,衆人繼續前行。越往前走,空氣越稀薄,溫度越高,那感覺就跟在桑拿房裏,甚至比在桑拿房裏還要難受,喘氣都費勁,還好幾個人都是有着功夫在身上的,不然早都暈在了這墓道當中。
一行六人拖着沉重的步伐在墓道中前行,終於到了暗道的盡頭,那裏更加炎熱異常,甚至能夠看到半空中一些恍恍惚惚的波紋。那是熱氣產生的,看來上面的火已經燒得非常嚴重了。
躍峯向上看了看,一股火從那個洞中竄了出來,前面幾個人,躍峯、馬猴子、胖子向後閃身躲過了這股火,躍峯一看這樣根本上不去,東子把那裝着蠱蟲的袋子放到地上,擦了擦臉上的汗“峯哥,這火燒得這麼嚴重,根本無法上去啊。”
躍峯也對這火有些頭疼,他記得早些時候,周老爺子曾經教過他們一種求雨符,但是這求雨符從未用過,不知道靈不靈,在這暗道中,更加不知道有沒有作用,但是此時只能死馬當作活馬醫了。
躍峯從乾坤袋裏掏出了一張黃紙,拿出了硃砂,用手蘸着硃砂在黃紙上“筆走龍蛇”般畫了起來,衆人一看都不敢吱聲,生怕影響了他的思路,躍峯一邊畫着,一邊頭上滲出了汗珠,也不知道是這符過於難畫還是暗道中太熱。
最後一筆完成,躍峯一個帥氣的上提完成了整個符咒,將它小心翼翼的拿了起來,仔細檢查了一下,確定應該不會有錯。
時間緊迫,檢查好了之後,立刻拿起來青蚨劍將求雨符挑起,瞬間求雨符燃了起來,在求雨符燒到了最後一抹灰燼的時候,突然整個暗道中冷風吹來,竟然真的有一絲潮氣從洞口吹了出來,接着躍峯劍鋒一指,那洞口的火瞬間熄滅。
崔胖子一看“呦呵!峯哥你還真行啊,這法術真有意思,要是能活着出去,也教我玩玩。”躍峯面無表情的說“這求雨符我第一次用,據說劍指雲端,便會下雨,現在我劍指火焰,沒想到真的能滅火。”
洞口的火滅掉了,整個暗道中也冷了下來,躍峯一下子竄上了祭臺,接着其他人也陸續爬了上來。
雖然洞口的火已經被熄滅了,但是祭臺四周的火燃燒的更甚,這個時候的祭臺已經只有中間是沒有火的了。躍峯讓東子將那袋子放到了祭臺中央,然後說了句“大家都坐下來休息吧。”
衆人一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覺得躍峯是不是說錯了,這節骨眼上,躍峯怎麼能叫大家休息呢?不會是想要等死了吧?馬猴子問“峯哥,這大火燒的這麼猛,你讓我們在這坐着?”
躍峯沒有做過多的解釋, 也不願意解釋過多,簡簡單單扔給了他一個字“是!”幾個人雖然不懂躍峯的意思,但是大家都是發自內心的對他有一種信任感。多以看到他沒再回答,也就沒有再深問。
東子將袋子放下“峯哥,這裏火燒得太盛了,要不你再用一次求雨符滅一滅這火吧。”
躍峯說“不可,一方面這求雨符只能三個時辰用一次,剛纔已經用過了,下一次再用就要等三個時辰之後了,我們也沒那麼多時間去等;另一方面,這火還有用。”
崔胖子到是明白了躍峯的主意“大家坐下就是,峯哥這是等着戊子時呢,咱們坐着等就是了。”躍峯朝他笑了一下,表示同意。
就這樣大家在炎熱的烤灼下都要睡着了,躍峯一看懷錶,時間到了,正好離戊子時差一刻鐘,他立刻起身作法,其他人也被驚醒了。躍峯起身,將那東西放到了地上,然後飛身拿起了青蚨劍,用劍尖挑起了一張符咒。
將那符咒在蒸騰的岩漿中劃了一下就燃了起來,說也奇怪,那符咒本來就是一張很小的紙條,可是經過躍峯一施法,卻像是一條火龍一般,直接逼向了那個袋子,火龍和袋子接觸的那一刻,正好是戊子時。
只見那火龍直接就鑽進了袋子裏,將裏面的東西點燃了,袋子口扎的緊緊的,裏面的東西翻江倒海一般來回的折騰,慢慢的那袋子逐漸增大,已經漲到了有一間屋子大小。
而裏面也逐漸變得透明,衆人從外面一看,裏面那具骷髏已經重新組裝了起來,明晃晃的一個火骷髏站在袋子裏,張牙舞爪的四處亂抓,樣子很是猙獰,同時他身上有千萬毒蟲在噬咬,那毒蟲咬完立刻就化成了飛灰。
火骷髏在裏面燒的呲牙咧嘴,滿地打滾。慢慢的火逐漸熄滅,裏面的蠱蟲都化成了飛灰,就在最後一個蠱蟲燃盡的時候,奇怪的是那些周圍的岩漿也都跟着熄滅了。
整個墓室暗了下來,也冷了下來,突然感覺一股新鮮的空氣,讓衆人都心情舒暢了一下,接着那口袋也不再飛騰,而是慢慢掉了下來。
衆人一看,這裏根本沒有那麼嚇人,只是一個普通的祭臺,四周的溝壑裏也沒了那像是要吞噬一切的火焰,不知道這些都是幻象還是真實的,要說是真實的,現在卻絲毫沒有痕跡,要說是幻象,剛纔衆人身上的灼燒感卻似乎還在。
這時候那裝着蠱蟲的袋子吸引了衆人的眼光,那袋子似乎還在動,崔胖子立刻將砍刀握在了手中,估計要是真出來個什麼,立刻就會讓他砍得稀巴爛。
馬猴子也打開了槍的保險,將槍口對着那袋子,那袋子說來也奇怪,明明火是先點着的口袋,可是奇怪的是裏面的東西燒的一乾二淨,外面卻絲毫沒有破損,這纔是真正靈異的地方,接着那口袋飄飄晃晃的飄到了墓室的上空,慢慢重新變得透明,裏面一個人影清晰可見。
躍峯知道這是那個骷髏的靈,飛身將那袋子拽了下來,反手一擼,袋子的封口就被解開了。裏面的靈飄了出來,那袋子也癟了下去掉在了地上。
裏面的靈慢慢變得清晰,衆人一看,這是一個年輕男子,那男子面帶微笑對躍峯說“多謝周家後人解了我的詛咒,讓我能夠重新進入輪迴。”
躍峯沒有說什麼,只是朝他點了下頭,於是雙手結印,將陰差再次從地府中召喚而出,將這個靈帶入了幽冥。這困了他們如此之久的幻象終於被破解了,衆人都鬆了一口氣,嚮導一直被困在“煉獄”的另一面,這時候火焰熄滅了,他也走了過來。
躍峯看着通往下一關的墓道,不知道接下來等待他們的將會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