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九也不急着回答我們,自己下了樓,我們跟在他後面。這許薇的藥水早就沒了效果,我更犯愁我們怎麼出去。
付九看着一樓的座鐘周圍的地上,除了血就是血。他左繞幾圈,右繞幾圈。老三看得好笑,說道:“九哥,你再繞一會是不是再喊個開,然後土地公就出來了?”
付九瞪了他一眼:“你丫西遊記看多了吧?”
我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幹什麼,而且他說的跑了的到底是鬼魂還是什麼東西?
付九終於停下來了,彎下腰伸手拿起碎木屑,在血泊裏挑了挑,一縷黑色的毛髮被挑了起來。
“嚯,這誰啊,這麼能掉頭髮?都快禿了吧?”老三陰陽怪氣地說着冷笑話,我可笑不出來。
“這是那東西的毛髮。”付九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塊手帕,把毛髮包住。
都這年代了,女人都不帶手帕了,這貨怎麼還帶着這玩意?人家的愛好我也不好多說,我還是好奇,他說的那東西到底是什麼。
付九生怕這包着毛髮的手帕跑了一般,揣進心口前的口袋,“那東西叫獬豸。”
“獬豸?傳說中獬豸不是識忠奸辨善惡的奇獸嗎?”王敬不解地問。
我閒的沒事的時候看過山海經,裏面有獬豸的描述。但是可沒聽說過獬豸會害人的傳說。
“說對了一半。準切來說這東西不是真的獬豸,只是獬豸的精血吸收了日精月華,成了這麼個怪物。這怪物沒什麼理智,也沒有樣貌,專門挑心裏有邪惡祕密的人,讓他們用最極端的方式自殺。幾十年前它出現過一次,被二老闆封印了。這次又出現了,因爲封印被解開了。”付九看了一眼座鐘,仔細嗅了嗅,“這東西的氣味有點熟悉,像是徐凌雪的氣味,但是又有點怪。這座鐘,和那頭假的獬豸一個效果,都是害人命的東西。”
шшш¸ ttκan¸ c○
“哇,九哥你可以啊,趕上警犬了啊!”老三就跟盼着付九生氣一樣。
“我呸。”付九啐了老三一口,“門口還有警察,我得想辦法把你們送出去。站穩了。”
沒等我們反抗,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我們出現在了別墅外面。
“我就知道鬼差都得會點法術。”
“老三你今天話有點多啊?”我看着嘴沒個把門的老三,也不知道是沒睡醒的事還是吃錯了藥。
“你倆別鬧了。先想想接下來怎麼辦。”王敬的眉頭今天就沒舒展過。
“想那麼多也沒用。那個座鐘付九說有徐凌雪的氣味,也不知道真的假的。而且就算那頭獬豸不是真的,那就憑咱們也沒辦法啊。”我頭疼地癱着手,胡亂地看着周圍。
實話實說,我也不知道怎麼辦的好。要真是我那個瘋妹妹搞的鬼,在動手之前我們也沒法提前預備。
“唉,老四,你看那是誰?”老三有點興奮地指着不遠處一個女人。那女人看起來有點眼熟。想了好一會,我纔想起來,那不就是付九看上的護士麼?
那護士臉色不太好,明明應該沒下班,這才下午,她怎麼會在醫院外?而且看起來哭過。我轉念一想,怕不是那個死了的女人真和她有什麼關係。
我還盤算着怎麼和她套近乎,畢竟也沒說過話,今天還是第一次見。沒想到付九突然出現在我們身後,一拍我和老三肩膀:“走!”
他一推我倆,我倆和正好經過的護士碰面,付九在我倆身後:“哎呦呦,我的好妹妹怎麼哭了啊?”
我差點沒吐出來。
那護士見了付九,就跟忍不住了似的哭了起來,付九趕緊把她摟在懷裏,“來來來,讓哥哥抱抱。”
他倆就這麼摟着邊走邊哄,就這酸了吧唧的話我敢打賭電視劇都不敢這麼寫劇本。
我們三個跟在他倆身後,沒一會就到了不知道是哪裏的公寓樓。那護士掏鑰匙開門,合着我們來人家家了。
我們進了她的家,地方不大但是可以看出來不止她自己住,什麼東西都有兩份。看來那死去的女人真就和她有關係。
她給我們倒了茶,我們坐在沙發上。她還眼含淚水頹廢地坐在那。
“人有禍福,還是得節哀。”付九放下手裏的茶杯,“小雨啊,哥哥我陪着你呢。”
剛喝進去的茶差點吐出來。
這護士叫夏雨,死去的是她姐姐夏星。正在工作的夏雨接到了警局的通知,知道了夏星死去的消息,就請了假回來了。
“你知道你姐姐有什麼祕密嗎?”付九輕聲問着。
這假獬豸的目標都是有着不可告人的邪惡祕密的人。
“我的初戀和我交往的時候突然說分手了,然後他和我姐姐在一起了。這事我姐姐跟我說她覺得很對不起我,從那以後就什麼話都和我說,也沒說過她有什麼祕密。”
“那你有什麼祕密嗎?”
夏雨一愣,一個勁地搖頭。她從茶几下拿出一個小藥瓶,倒出來一粒藥。這藥瓶上一個字都沒有。她吃下了藥才和我們解釋:“對不起。我心臟有點不舒服。”
我也覺得一直問下去也不太好,就想離開。王敬和老三也坐不住了,跟我一起出了夏雨的家。本來以爲付九會跟我們一起回去,沒想到這貨居然在我們出了門以後做了個鬼臉,把門鎖上了,把我們隔在外面。
我和老三都懵了,反應過來以後不約而同罵了一句:“禽獸!”
我們三個出了公寓,已經臨近傍晚了。我正在想要吃什麼,王敬突然說:“吃什麼,去吃麪。”
吃麪?我記得她不喜歡吃麪條來着。我突然想起來,我之前坦白過,許薇在學校旁邊開了個麪館來着。
“敬姐,你不是不喜歡吃麪嗎,咱吃點別的唄?”我看着她遞過來的殺人眼神,我老老實實閉嘴了。
胳膊擰不過大腿,我們三個回了學校旁邊,許薇的麪館。
我們站在麪館門口,王敬努努嘴讓我開門。這一關看來是不好過了。
我剛把手搭在把手上,突然一隻手從旁邊突然出現按住我的手。這哪是手啊,簡直就像是野獸的爪子!
我抽回手一看,我旁邊站着一個不像是人形的怪物!這怪物沒有臉,像是斗篷的布遮着全身,頭上漆黑一片就像是一片黑洞!
完了,這怕不是真就碰見獬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