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這回我們是真翻車了,倆鬼差不能動,我們三個雖然能動但是看樣子也不是她的對手啊!
那木雕啃光了李老爺子的鬼魂,我還以爲它會再過來啃我們的,沒想到它就站在那一動不動。
王敬擋在我前面,許薇一臉笑意地看着她:“小時候你不是最疼我了嗎?現在就像跟我動手?”
我心裏突然一陣晴天霹靂,許薇居然就是那個要害我的人!
“一會兒哥們抱住她,你趕緊走,能逃出去一個算一個,就是別忘了來年給哥們燒紙的時候多燒點!”老三一副視死如歸要和許薇拼命的表情。我搖搖頭,就連我那鬼媳婦和她姐冥王都收拾不了的人,我們幾個純屬是送死。
“我可以給你們一個選擇,兩個鬼差和你留下。”許薇一指我,然後看着王敬和老三,“你們兩個可以走。”
“我呸!有我在這你別想動我兄弟。”老三狠狠地看着許薇,許薇不以爲意,打了個響指,我們三個也動彈不得。
她繞過我們看着屋子裏的木雕自言自語:“雖然位置有點不對,但是這些個吞過鬼魂的木雕也足夠了。”
“你到底想做什麼?你要陰陽眼我可以給你,但是你要保證他們安全!”我看不到她在做什麼,生怕她對我們不利。
許薇突然出現在我面前,伸手摸着我的臉,她的眼神空洞的很嚇人:“我兩千多歲了。”
又是這句話,之前還以爲是玩笑,沒想到這次覺得她說的是真的。
“我死不了啊,不管我是自己想辦法還是讓別人幫忙,我都死不了啊。”許薇鬆開我,從我手裏拿走我偷偷握着的匕首,沒辦法動彈的我們只能看着她。
她把匕首對向自己狠狠一刺,本來以爲會有血光,我眯着眼睛卻發現刺不進去。
“你看,我死不了。”許薇把玩着匕首搖着頭,突然刺向王敬!
“你幹什麼!”我瞪大眼睛,血壓直衝腦子,眼見着王敬胸口的匕首紮了進去,血噴了出來!
“你看,朋友在自己眼前死去的感覺怎麼樣?”許薇拍拍我,我和王敬頓時能動了,王敬一臉慘白,這出血量這要害位置,等着她的只能是死。她癱倒在地,我抱着她,眼淚止不住地流。
“我經歷的太多了,對我來說簡直是折磨。後來我以消除這世間所有的邪祟來打發時間,沒想到那兩個傢伙居然說我擾亂陰間秩序,然後我就發現和她們作對有趣的多了。”
我沒心思理會她說什麼,眼前的王敬感覺的出來越來越虛弱,我想拔出匕首但是我還怕血飆得更多。她笑着看着我,我哭着卻不知道怎麼辦。
許薇突然拽着我的頭髮,我看着她一臉愉快的表情:“是不是覺得自己很沒用啊?”
“我恨不得殺了你。”我咬着牙蹦出幾個字。
許薇鬆開我,看着心臟不再跳的王敬,“你以爲冥界的人說的話就能信?她的靈魂早就不完整了,她回不來了。”
“你看這些木雕的位置,你熟悉嗎?”許薇不再理我,反而看着林葉青,“當初你不就是想要用這個儀式來招你弟弟的魂嗎?”
我想起來了當初圖書館林大娘說過的事。
“那本《陰陽學說》,是我弄的,就是爲了驗證這個儀式到底能不能成功。”許薇蹲在林葉青旁邊,“結果來說,不用厲鬼爲媒還是會差一點啊。”
林葉青一臉痛苦,緊閉着眼睛。
“疼嗎?”許薇看着林葉青,“冥王拿走的是你們最重要的東西。對你來說就是你的記憶啊。你本來叫林芳,那個一直跟着你們的小鬼就是你拼了命要見得弟弟啊。”
“你現在做這個儀式要幹什麼?”付九咬着牙看着許薇,怎麼掙扎也掙脫不了。
許薇笑得很瘋狂,“只有他能帶走我的靈魂,我就可以擺脫這兩千多年的痛苦。還差一點,這點鬼魂還不夠。”
許薇重新走到我身邊,看了我一眼,轉身看着老三:“你是他兄弟?”
老三耿着脖子不說話。
“你們倆關係不錯,他最親的人也就剩你了。我要是把你也殺了,你猜他會怎麼樣?”許薇手裏的匕首抵着老三心口,稍微一用力就會見血。
“我做鬼也不放過你!”我看着許薇,自己也沒力氣站起來了,明知道站起來也沒用,我攔不住她。
聽了我的話許薇反倒更開心:“你要是不變厲鬼,對我來說纔是最失望的。只要你變成厲鬼,我的儀式就會完成。”
我喘着粗氣,眼看着老三有難我卻無能爲力。恐懼,悔恨,氣憤一個勁地衝上心頭。
突然一道黑影閃過,一個黑斗篷出現在我們面前。
“你說過的,不會爲難我哥哥。”斗篷摘下來,是徐凌雪本來的鬼魂。之前感覺跟着我們的,應該就是她。
一人一鬼,一個是要我命的人,一個是希望我死的鬼。這回還真湊齊了。
“你放心,我會讓你們的靈魂在一起。”許薇手裏一用力,老三連喊出聲的機會都沒有,他突然能動了,從許薇手裏搶過匕首,把匕首甩到我面前。
“老三!”眼見着老三渾身是血地倒下來,我撿起來匕首看着許薇。
“對,就是這樣,你越恨我,你就越會成爲厲鬼。有陰陽眼的厲鬼,足夠抵得上我差的了。”
老三和王敬都死了,我活着還有什麼意義?我突然瞄到那個穿壽衣的木雕,把匕首刺進肚子,跑到它旁邊,既然這木雕吃靈魂那就讓它把我的靈魂也吃了,既然逃不掉那我決不能讓她們得逞。
沒想到還真是疼啊。
屋子裏所有的木雕都在抖動,這穿着壽衣的木雕我感覺的到它開始有了呼吸!許薇越來越興奮:“果然,要成功了,酆都大帝要來了!”
難道是我算錯了?
酆都大帝我以前聽說過,比冥王還神祕的存在,作爲神掌管整個冥界。
我靠着木雕,木雕在吃我的靈魂。我的意識越來越模糊。整個屋子越來越陰冷,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我也不知道,反正我也要死了,管那麼多也沒用了。
一隻冰冷的手搭在我肩膀,身後硬硬的木雕也好像變軟了點。我還納悶,這儀式還真夠神奇的。
“你想死,我不收。”
救兵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