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嬸，快快起來。”

呂素和小翠連忙上前，一左一右扶起兩眼淚汪汪、士爲知己者死模樣的李嬸。

“謝謝小姐，老婆子做牛做馬都無法報答。”

李嬸還是謝個不停，呂素只好說道：“李嬸認真學好，就是對我最大的報答。”

李嬸又是一番承諾，保證認真學習，爲呂家服務。

接下來，呂素又做了一盤姜蔥炒雞，做的過程中，她孜孜不倦地講解，李嬸也聽得十分認真。

等呂素做完另外兩個菜後，飯已經可以開了。

嘶！

“雉兒，你有沒有聞到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呂公撫了撫稀疏的長鬚，眉宇間透着疑惑。

“爹，雉兒聞到了，對了，素兒呢？”呂雉問道。

“沒見着，她……”

呂公話還沒說完，就看見呂素走了進來，她身後是捧着菜的李嬸和小翠。

“素兒，這是？”

呂公的注意力瞬間從呂素身上轉到了菜式上，隨後纔看向李嬸。

“老爺，這是二小姐親自下廚做的菜，分別是姜蔥炒雞肉、香菇炒雞和炒白菜”李嬸如有榮焉地介紹道。

“素兒做的？”

呂公滿臉難以置信，呂雉也一樣。

“我先試試。”

呂公說完，立刻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菜汁濃郁的香菇雞，呂雉也不甘示後。

一筷，一筷，又一筷。

呂公雙眼放光，手和嘴不聽使喚，吃着吃着根本停不下來。

過了一會。

每一盤菜都只剩下一半，呂公和呂雉終於停了下來，還打了一個飽嗝。

呂公緩緩閉上雙眼，卻依然能感覺到脣齒留香、回味無窮，過了一會，他道：

“肉質鮮美嫩滑，蘊含着一種獨特的味道，還給了我一種全新的感覺，素兒，這到底是什麼做法？”

呂公睜開眼看向呂素，但呂雉已經猜到了些許。

“爹，這叫炒菜”呂素淺笑道。

炒菜？

蒸、煮、燒、烤，老夫倒是知道，但這炒菜又是怎麼個做法？

恩……，自從盜賊被天譴之後，素兒好像變得有些不同，得找個機會好好談一談。

“哈哈，原來叫炒菜。”

“先吃飯，不然一會菜都涼了。”

呂公這麼說，呂雉也唯有壓下好奇之心，和呂素一起慢慢品嚐這大秦第一份炒菜。

……

“沒想到，萬萬沒想到，素兒竟然有此仙緣。”

“天佑我呂家，天佑我呂家啊！哈哈哈哈哈哈！”

關緊門窗、下人也遠離的書房內，呂公激動萬分，忍不住放聲大笑。

呂素有些羞澀，低着頭捏着衣角。

雖然已經猜到，但每一次聽到，呂雉依然忍不住心中黯然——爲什麼不是我？

過了好一會。

呂公稍稍平復心情，來回踱步，隨後挺在呂素面前鄭重道：

“素兒，你要謹記，雖然能與仙人溝通，得仙人授藝，但萬萬不可恃寵而驕，惡了仙人。還有，此事不可外傳，免得招惹不必要的風波。”

“爹，素兒明白”呂素乖巧地點頭。

呂公欣慰地點點頭，隨後看向有些強顏歡笑的呂雉。

“女兒明白”呂雉低聲道。

“雉兒，爹知道你向來心高氣傲，也喜歡奇怪有趣的事情，但仙緣這事，萬萬不可馬虎。”

“自盤古開天，三皇治世，五帝定倫，而後歷朝歷代，沒有王侯不追求長生，求仙問道。”

“不久前，始皇帝陛下更是派出徐福，率領八百童男八百童女，乘坐蜃樓入海尋找仙山仙人，以求長生。要是皇帝陛下得知仙緣在此，恐我呂家福禍難料。”

呂公面色凝重，右手不停撫須，不經意間竟連鬍鬚都拔下了數根。

“爹，雉兒記住了。”

呂雉也臉色凝重地點點頭。

呂公又一番叮囑後，纔出門去找李嬸。

……

涿郡，涿縣，縣城。

落日的餘暉撒照在趙老六一家的臉上，反映出複雜的神色。

“這兩天先跟着我們，晚上就住在悅來客棧吧。”

施粥完畢後，劉備對趙老六說了一聲，便帶着關羽和張飛率先走了。

“當家的，我們……”

趙氏左手拉着大丫頭，右手拉着小丫頭，三雙眼睛同時看着趙老六，看他的意見。

我到底該怎麼辦？他真的會幫我嗎？

趙老六滿臉愁苦，看了劉備三人的背影好一會，直至他們的背影越來越模糊，才下定了決心。

“走吧，今晚我們住柴房。”

趙老六帶着老婆和女兒，快步跟上劉備三人的步伐。

自從大頭和小頭走了之後，他們一家和流民一樣在施粥棚解決午餐、晚餐。

……

悅來客棧，地字九號房。

劉備、關羽、張飛圍着長案而坐，桌上是張飛一進客棧就拿來的十年汾酒。

“大哥，你到底幫不幫他們？”

張飛給劉備和關羽倒完酒後，將自己那一杯酒灌入喉中，隨後以衣袖一抹嘴，便道。

“雲長，你覺得呢？”

劉備看了眼同樣疑惑的關羽問道。

關羽不停地撫着長髯，沉吟半響後，緩緩道：“趙老六確實很慘，但據某觀察，此人居心不良。”

“首先，他早早就來到了大哥身旁，等討債的人來後，動之以情，將自己的悲慘經歷訴之衆人，同時還在衆目睽睽之下，向大哥求助。”

“這樣的做法，和大哥之前所說的道德綁架十分相似，但大哥沒有立刻決定幫與不幫。”

“之後，某更是不時留意趙老六，發現他神色古怪，似在猶豫不定，似在掙扎，彷彿遊離在善與惡之間的亡命賭徒。”

“所以，某認爲此人有害大哥之心，不如……”

關羽丹鳳眼一眯，殺氣瞬間透體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