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裏面有危險。
這是孟緹瞬間生出來的想法。
她不知道爲什麼會這樣,但是,已經來到了這裏,不管有沒有危險,都得進去。
夏先生真要對她不利,難道不進這個房間,她就沒有危險了嗎?
跟着那女僕走來的路上,她可是看到幾十人在一處空地上練習打靶。
苦笑一聲,摸了摸脖子上佩戴着的護身玉符,孟緹擡手敲響了房門。
“進來。”裏面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不是夏先生的聲音。
孟緹推開了門,房間裏面有五個人。
她一進門,便被四支手槍指住了。
還有一箇中年男人沒有拿槍,坐在一臺電腦後面,微笑着說道:“我該叫你塗小姐呢還是該叫你孟小姐?”
孟緹心裏一沉。
她的真實姓名可是沒有向這個圈子裏的任何人透露過,對方問出這樣的話,一定是掌握了什麼東西。
她不動聲色的說道:“我不明白你說的是什麼意思。夏先生呢?我是來見夏先生的,你叫夏先生過來吧。”
“夏先生已經讓我全權處置你的事情,在結果出來之前,他是不會見你的。”中年男人笑了笑,道:“你最好還是配合一點,不然這幾位兄弟的槍一走火,那就對不住了。”
“我有什麼問題需要處理的?”孟緹道,“夏先生叫我來,是談一單業務的,別的事情我沒有興趣。”
“你背叛組織的問題難道不需要處理嗎?”中年男人冷笑道,“明着是接了組織的業務,實際上卻是破壞這次行動,使組織信譽受損,還折損了一位優秀的同行。孟緹,難道你還想隱瞞下去嗎?”
孟緹冷笑道:“空口無憑,你的證據呢?”
“我們當然有證據。”
中年男人將電腦屏幕轉向孟緹,點開一個視頻,正是米國天堂樂隊拍的鐘源提劍追小汽車的視頻。
他問孟緹:“你和司徒約翰說的那個變態,就是這個人吧?”
孟緹點了點頭:“沒錯。”
“我們通過我們的渠道瞭解了一下,這個男人名叫鍾源,是刺殺目標龔勝男的男人,孟小姐,是不是?”中年男人盯着孟緹問道。
“我不知道,我不認識這個人。”孟緹道,“還有,我姓塗,並不姓孟。”
“你不認識這個男人?呵呵……”
中年男人笑了一聲,又點開另一個視頻,道:“現在是網絡時代,網絡這個東西,它可是有記憶的啊。”
他現在點開的視頻,卻是小茜發佈在微博上的鐘源去韓風跆拳道館挑戰棒子教練的視頻,是她成名的直播大事件之一。
中年男人自顧自的說道:“知道那位鍾先生的存在之後,我們就找到了他挑戰棒子教練的視頻。嗯,一開始只是想了解一下這位變態究竟變態到什麼地步。可是,我們在這個視頻裏,居然看到了我們的黑燕的身影,而且是以鍾先生拉拉隊成員的面貌出現的。”
視頻裏出現了孟緹的身影,中年男人點擊了暫停,將畫面定格在那裏。
孟緹心頭暗驚,撇了撇嘴,道:“不過是長得相似,這有什麼值得懷疑的嗎?也許我們都是在同一家棒子醫院整的容呢。”
“只是長得相似,自然沒有什麼。”中年男人又點開了一個視頻,道:“可是連說話的聲音都一樣,那就太巧了吧?”
這個視頻,卻是孟緹在小茜直播接受小茜採訪的視頻。
孟緹倒抽一口涼氣,一臉的震驚:“世上竟有如此巧合之事!不只是長得像我,連聲音也像我!難道我失散多年的雙胞胎妹妹找到了?”
“呵呵……”對於孟緹的抵賴,中年男人冷笑一聲,道:“還有更巧的事情呢。我們偷偷的查了一下孟小姐你的通話記錄,發現你在某一段時間頻繁的給國內一個手機號碼打電話,我們託國內的朋友查了一下,那個手機號的用戶,名字就叫做鍾源。”
孟緹嘆息一聲,知道這次想抵賴都不成了。
應該說,從中年男人開口叫自己孟小姐的時候,她就知道這次麻煩大了。
“孟小姐,有什麼需要解釋的嗎?”中年男人放下鼠標,看着孟緹:“如果我沒有弄錯,孟小姐你應該和那位龔小姐是情敵關係,我真的想不明白,爲什麼你要爲了救你的情敵而背叛組織。”
“你想不明白的事情太多了。”孟緹嘴角現出一絲冷笑,“比如你就沒有想明白,你現在殺了我,又會給自己、給夏先生惹來多大的麻煩。”
她悠悠的說道:“你看過視頻,應該知道,這個叫鍾源的人究竟有多厲害。他要是爲了我報仇,你們,誰能擋得住他?”
шωш ✿тt kΛn ✿C〇 中年男人呆了一下,苦笑道:“確實沒有人能夠擋得住他。”
“不要以爲你們殺了我他會不知道,”孟緹道,“我答應過他,爲了安全,不管是接什麼單,去什麼危險的地方,都要知會他一聲。這一次我來這裏,也知會過他。我要是死了,他自然會懷疑到你們。”
這一次,卻是她在誑人了。
她怕鍾源覺得她有危險而阻止她,她的行蹤,從來都沒有通知過鍾源。
不過這一點對方並不知道。
中年男人笑了笑,道:“孟小姐你誤會了,我們這次請你來,只是想要證實這件事情而已,並沒有要殺你的意思。”
他衝那幾個拿槍指着孟緹的小弟道:“你們幹嘛呢?都是自己人,快把槍放下。”
孟緹暗中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冷笑:“不是爲了殺我,一進門就四把槍指着我,這是什麼意思?下馬威嗎?”
中年男人尷尬一笑,道:“我覺得只有這樣,孟小姐纔會安安靜靜的聽我說起這件事情,而不會突然拿出槍來指着我。”
孟緹哼了一聲。
若不是一進門便被四支槍指住腦袋,中年男人一說出“孟小姐”三個字,她就會馬上行動,最不濟也要將他挾持爲人質。
她目光不善的看着中年男人:“現在你已經證明了我和他的關係,那麼,可以告訴我叫我過來是爲了什麼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