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走出別墅門之後往右走,便看到了楊建告訴他的那輛黑色豐田漢蘭達。
拉門坐進了後座,此時裏面有兩個人,一個是副組長郝愛國,另一個便是於蒙。
上車之後,司徒就不自覺的拉住了於蒙的手,雖然上午還熱吻來着,中午才分開,但是司徒覺得離開她三分鐘自己都開始無法呼吸了,現在纔是含氧量最高的空氣。
有郝愛國在場,於蒙有些不好意思,想要抽回自己的手,但是卻被司徒死死的抓着。
郝愛國遞給於蒙一個金屬盒,於蒙打開,用橡膠鑷子從裏面夾出來一個花生米粒大小的監聽器,說道:“別動。”
司徒靜靜的坐好。於蒙認真的將這枚監聽器放到了司徒的耳朵裏。由於於蒙太過認真,兩人的距離又太近,司徒能夠感受到於蒙的鼻息在自己的後脖子上吹,吹得自己有些癢,有些……
“好了,你感覺下舒服嗎?有沒有感覺疼?”於蒙說道。
司徒感受了一下,耳朵裏面就像是一百年沒掏耳朵被耳屎堵塞了一樣,又像是游泳的時候有水灌進了自己的耳朵一樣,不是很得勁,但是還好吧,沒有疼痛感。
司徒點點頭道:“還好。有點塞的慌,其他還好。”
“那就行了。”
郝愛國說道:“這是一枚可以實行監聽和對講的迷你監聽器。我們可以聽到你們說話的聲音,你也可以聽到我們發出的指令。凱撒水城內的情況瞬息萬變,我們無法完全掌握你進去之後的信息,但是你一定要注意,千萬小心。如果感覺不對的話,可以求救。我們如果聽到裏面的情況不對的話,也會選擇強行進入,總之保證你的人身安全重要。”
司徒想了想說道:“額,聽我說兩句。我知道你們爲了抓住陳金水肯定花費了不少心思,所以我希望我進去之後,如果遇到什麼不對的話,也儘量聽我的安排。我不想這件事就這麼輕易的放棄。”
於蒙說道:“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你必須要安全的回來。我擔心你……”
司徒摸了摸於蒙的頭打斷她的話道:“傻丫頭,別擔心。陳金水只是想賺些錢而已,又不是什麼殺人狂魔。現在他只是走私,要是殺人的話,情節就嚴重了,他又不傻。”
司徒又衝郝愛國說道:“這樣吧,即便我受到了什麼威脅,你們也不要貿然進去,我如果實在是控制不住局面,我會連咳兩聲,到時候你們在強行進入也不晚。”
“這個……”郝愛國看了看於蒙。他知道於蒙和司徒的關係,也知道於蒙是什麼背景,關乎到公安部部長的女婿的問題,所以這事兒還得聽於蒙的。
司徒道:“別猶豫了,現在時間過去不少了。你趕緊跟凱撒水城附近的監控人員下達命令吧。於蒙相信我,我不會有事的。任務我會順利完成的。”
於蒙默默的低下了頭,沉默了,她似乎有些後悔,有些後悔將司徒捲進這件事。當初爲什麼不選擇別人,當現在自己真的要下這個決心的時候,有些無助,有些心痛,有些不捨。不過,看到司徒如此的堅毅,她相信自己的愛人不會是膽小、懦弱、無能的人,便緩緩的點了點頭。
“好吧。”
司徒聽到這話,便準備拉車門下車了,突然於蒙拉住了司徒的手說道:“司徒,我愛你。”
聽到這話的時候,監聽設備的終端工作人員,將司徒的監聽設備靜默了。
郝愛國也覺得這會自己在車裏似乎有點多餘,便下了車。
司徒緩緩的摟住於蒙的腰肢,然後給了於蒙一個吻。
“等我回來。”司徒拉開車門,決絕的,瀟灑的離開了,他這句話,說的那麼的有男人味,那麼的讓於蒙覺的有徵服感。
……
……
張崗鎮是燕城最富有的鎮子,雖然是個鎮子,但是這裏的夜生活不比縣城裏差。司徒到這裏的時候已經是九點多了,但是凱撒水城的停車場還停着很多車,似乎比白天的時候車還要多,裏面則是燈火通明,將樓前的街道照耀的也很亮。
司徒知道現在這裏忙碌,主要是三樓的特殊服務的原因。
“喂,喂,我是楊建,司徒聽到請回話,聽到請回話。”
司徒的耳朵裏突然傳來了楊建的聲音,便迴應道:“收到,請講。”迴應語相當專業。
當一名警察,甚至當一名更加刺激的臥底人員,是每一個人在孩童時代都幻想過的,司徒也不例外。然而當真正的近距離接觸到這個職業的時候才意識到這裏面是有多麼的危險。司徒現在並不怕,即便現在裏面是刀山火海,有意念護身的司徒,有自信自己能夠全身而退。
楊建說道:“你三點鐘方向的黑色別克車裏面是我們的人。還有你十一點鐘方向的灰色長城越野車裏面也是我們的人,請你放心。我在你身後的居民樓的頂層,注視着你。我要求你安全回來。完畢。”
司徒道:“收到,保證完成任務。完畢。”
司徒到達了二樓通往三樓的樓梯口,防盜門緊鎖,旁邊有保安把守。
“喂,陳老闆,我到門口了,我把電話給保安你跟保安說一下。”司徒說道。
陳金水說道:“不用了,我已經在看到你了。”
緊接着,司徒就聽到保安腰部彆着的對講機響起了陳金水聲音,“把門打開。”
司徒這才發現,在房頂的右上角有一個小黑點,應該是一個針孔攝像頭。
上次,司徒來是下午,這次是晚上,這晚上的三樓明顯要亂很多。雖然做了隔音處理,但是還能聽到房間裏傳來細微的嬌喘聲。還有走廊裏拎着包穿着暴露的女人剛剛結束了一單生意走了過去。
不過,司徒發現今天那間賭場關着門。小馬哥也不見了。
司徒走到了那個藏有樓梯的房間,一個留着八字鬍,臉上有道疤的年輕人帶着司徒上了四樓。
四樓的這間密室沒有窗戶,外面的情景一點也看不到。
“呦,大侄子,來了啊。”陳金水笑臉相迎。
司徒抱怨道:“陳老闆,你說你這人,那天把我一人扔到大槐樹村,害得我坐着馬車下的山,這骨頭都顛散了。我還坐了四五個小時的長途大巴車,回的家。今兒這東西說什麼你也得給我便宜點。”
陳金說笑道:“那天我確實有急事離開了,不過叔我可是心裏一直掛念着你呢,後來我不是也打電話問你病情來着,你說你沒事了,我這才放心了。這不今天知道你想要找元明時期的東西,我第一時間就跟你聯繫了。”
“這倒是,要不說陳老闆您仗義呢。”
司徒環顧了一下四周,這屋內除了陳金水還有剛纔領自己上樓的人之外,屋裏還站着三個身上有紋身,做派一看就是小混混的年輕人,年紀大概都在二三十歲的樣子。
這幾個人手上沒拿着傢伙,穿的也很單薄,腰裏,口袋裏看着也不像是有傢伙的樣子,司徒便鬆了口氣。看樣子應該是沒有防着自己。
當司徒看向陳金水那張碩大的辦公桌的時候,發現上面鋪着一塊紅布,紅布上面放着閃閃發光的金錠銀錠,瓷器,還有一串串紅的綠的玉石珍珠瑪瑙製品。不過都是堆在了一起,擺放的相當不將就,十分像是強盜掠奪了財寶準備分贓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