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憬在錦繡宮正殿定定坐了一日。產房中逐漸細微的呻吟，讓他心如亂麻。

這麼多年來，宇文憬都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改的。可是現在他心中所念顯而易見。

秦煙早早讓宇文憬派人帶下去安置。

隨着一聲啼哭。宇文憬鬆了口氣。他心中有着前所未有的欣喜。

“皇上。產房不吉利……別歿了……”小哲子還沒說完。便被宇文憬的眼神嚇住。

產房中的穩婆、婢子看見宇文憬。很是震驚。趕忙紛紛跪下。“參見皇上。”

宇文憬彷彿看不見旁人。直奔牀榻。

端木若覺得渾身都疼。但又好像沒了知覺。她的身子有些冷。好睏……她前所未有這般疲憊。

“若若。”宇文憬看着面色慘白的小臉很是心疼。他想要抱她，可又怕傷着她。

端木若微不可聞張口應了聲。她努力睜眼看着宇文憬莞爾。“這是犯規矩的。”她原本以爲，宇文憬不會進來。

宇文憬坐在她的身旁握住她的手，眼睛酸脹。“你受苦了。”

“真的……好疼。”端木若囁嚅道。“你也不看看小包子。”端木若有些委屈。

“我知道。”宇文憬給她擦擦眼淚。

翠翹小心把襁褓中的小包子遞給宇文憬。宇文憬接着孩子。他的手有些顫抖。

“恭喜皇上。娘娘誕下了小公主。”翠翹含笑說道。

宇文憬心中一片柔軟。他含笑，伸手逗弄小包子。白白胖胖的小包子皺皺眉。肉乎乎的臉蛋很不高興。他輕輕按着她的小嘴，小包子居然含住了他的指尖，閉着眼認真的吸吮。

“今日在錦繡宮伺候的，全都有賞銀。”宇文憬的聲音四平八穩，有着說不出的喜悅。

“謝主隆恩。”

宇文憬簡直對小包子愛不釋手。他把小包子放在端木若身邊。小包子的嘴還在動。

“等到小包子百日，就給你晉位。”宇文憬眼中含着笑意。

“小哲子。傳朕口諭，大赦天下。”

端木若眸子一頓。大赦天下？那麼宇文焱也……

“憬。宇文焱也可以……”

宇文憬微微頷首。端木若跟宇文焱的一切。他都知曉。畢竟多年感情。宇文焱在她心中的地位不是輕易就能放棄的。

半年後……

轉眼又到了初夏，小包子已經半歲。自從宇文焱出了宗人府後。端木若沒有再聽過他的消息。直到今日……

端木若穿着碧色的錦繡衣裙，站在帝都城門口。宇文焱英氣的駕着紅棕寶馬。老遠就看見她。他們二人就像回到了多年前。

他描摹着她的眉眼無比珍惜。

宇文焱在端木若面前停住。他眉眼冷冷的，語氣僵硬說道：“讓開。”

端木若瞬時?子發酸。這麼久沒見。她以爲宇文焱會原諒她。可是，他沒有……他都要走了，他們二人可能以後再也見不到了，宇文焱一點舊情都不念嗎？

“王爺。我未曾擋路。是你不願繞道。”端木若擡頭看着他。

宇文焱頓了頓，聲音緩和道：“回宮吧。”宇文焱在心中嘆了口氣。

“宇文焱。你是不是恨我？”她問。

宇文焱皺眉。他迅速下馬，到她身邊。中元節那一日，他是爲了保護她才當着宇文憬的面對她說那些話。沒想到，果真被她誤解了。

“你愛怎麼想就怎麼想。”宇文焱輕推了下端木若，把她抵在城牆上。身後都是他的人，他根本不擔心會被不相干的人看見。

端木若有些害怕，宇文焱想做什麼……還未等她動口問，宇文焱溫潤的脣便覆上她的。

毫無防備，宇文焱便咬住她的脣。力道一點一點的加深。端木若死命的推宇文焱，可惜氣力懸殊。

直到端木若嚐到一股血腥味宇文焱才鬆口。

她的脣被宇文焱咬破了……

“若兒，不要忘了我。”宇文焱很是不捨的說道。他伸手想要抱着端木若，可手在半空中還是放了下來。

端木若瞬時變得毫不懼怕。她認真的看着宇文焱，覺得心疼。

宇文焱對她的情意，她這輩子都還不了了。

“四弟不是自願請旨到南域嗎？怎麼在城門口又猶豫了？”宇文憬冷眼看着二人。

端木若腦袋嗡嗡響……宇文憬看見了多少？

宇文焱抱拳。“參見皇上。”

畢竟在宮外，跟隨的侍從並未張揚。

“臣弟年歲不小了。心間可有體己人？”宇文憬凝着端木若。

端木若呼吸一窒，她害怕宇文焱胡言。

“宸妃娘娘……的婢女玉容，臣心許已久。還請皇上賜婚。”宇文焱不知他是如何強迫自己說出這些的。

他只是記得，他進宗人府之前，玉容在監視端木若。

給端木若些許自由。這是他當下唯一能給予端木若的。

“玉容身份低微。既然四弟喜歡，朕便把她賜予你作妾。等到四弟真正有心上人了，朕一定賜婚……四弟先行，玉容隨後就到。”

“多謝皇上。”隨後宇文焱上馬。再不回頭。

“請皇上收回成命。”端木若來到宇文憬身邊。她絕不能犧牲玉容的幸福。

宇文憬根本不理會。他拉着她的手，悠悠在街上散步。

“我是真心想給宇文焱賜婚的。既然他要求了，定有他的目的……再說，按玉容的年歲也應當出嫁了。”宇文憬遞給端木若一串糖葫蘆。

端木若不準備伸手接。“你餵我。”

宇文憬好氣的喂她吃了一口。

“公子，夫人。”小哲子慘叫了一聲。彆扭的抱着小包子從賣花燈的商鋪出來。

看到小包子，端木若有幾分詫異。她責怨的瞥了宇文憬一眼。趕忙接過小包子輕哄着。“你真討厭。誰讓你把她帶出宮的？”端木若可不想當街給小包子餵奶。

小包子看見娘了，愜意的眯着眼繼續睡。

“帶梓瑜出來見見世面。”宇文憬恬不知恥。

端木若在小包子臉上狠狠親了一口。奈何小包子睡得熟，根本沒反應。“梓瑜在長乳牙呢……”她輕輕撥弄小包子的嘴。小包子小手握着她的手指含着她的指尖吮吸。

“回宮吧，小包子餓了。”端木若把小包子遞給宇文憬。